第一章 前奏
夜晚,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闪闪烁烁,天空在灯光的映射下变得五彩斑斓,星星异常稀疏,月亮更是一点儿都看不到了,这并不正常。
2017年10月28日,星豪大酒店里的人正在狂欢中。
“今天是我的生日,大家尽情玩呀!”扆(yi,三声)薇爱欢呼道。
扆薇爱不仅是扆氏集团的千金小姐,还是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这一天是她的18岁生日,意义重大。18岁前,她与一般小姑娘没有什么不同,18岁后,她就该学习如何继承家业了,生日宴会自然非常盛大。她的父母为她邀请了上千亲朋好友,包下了整个酒店。
渐渐远离了喧嚣和灯红酒绿,幽深的郊外突然出现了一栋高大的别墅,白墙黑瓦,尖尖的屋顶如同西欧皇室的城堡一般,周围白蔷薇花园环绕,奢华而不低俗,彰显着高贵典雅。
不一会,门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身材高挑,一袭点缀着碎花的单肩纯白礼裙,高雅而不失俏皮。
她面容姣好,妆容精致,柔顺的浅棕色过肩长发随意披散着,不加任何发饰便美得如同公主。
可此刻的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狼狈,似乎在黑夜的冷风中瑟瑟发抖。
这正是扆薇爱。
她十分缓慢地走到指纹识别锁前,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放到锁上,两弯黛眉紧蹙,表情中流露出痛苦。
“嘀”地一声,门开了。
她几乎是扶着墙一步一步缓缓地挪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不行了,肚子好痛。”她一边想着,一边费力地推开房门,瘫坐在床上,心道:“今天这是怎么了,我没喝多少酒呀!怎么肚子会这么痛呢?”
其实她在跟闺蜜比赛吃冰淇淋时肚子就开始隐隐作痛了,但为了不扫大家的兴,也不想让闺蜜担心,就没有说。到后来唱歌跳舞的时候就越来越痛了,到家的时候就痛得不行了。
“该不会是吃得太乱,食物中毒了吧!?”
扆薇爱被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想上网查询一下,却无意间瞥见她坐过的地方有一片小小的红色痕记。
“原来是来大姨妈了。怪不得会这么痛呢。早知道就不吃冰淇淋了,天气也不热,就是太喜欢吃冰淇淋了。”
扆薇爱恍然大悟,她一边想着,一边拿了件真丝睡衣和姨妈巾进了洗手间。
原本应该不会这么痛,可薇爱原本就有些痛经,又没想到这次居然提前了几天来,还吃了那么多冰冷辛辣食物,跳了很久的舞,她才会那么痛。
她强忍着剧痛把自己收拾好,回到床上,翻找起东西来。
“我记得我好像有暖宝宝。”
她翻找了一会,没找着,心情顿时跌落到谷底。
“我怎么这么衰呢,暖宝宝居然刚好用完了!这深更半夜的,怎么好去买暖宝宝呢?网购也不行,今天到不了。叫爸妈的话,不行,他们已经回公司了。”
而她自己就更不行了,都快痛晕了。
“要是有个女佣或管家什么的多好,但现实是爸妈为了让我能够独立生活,跟本就没有安排专人照顾我,这会帮忙打理别墅的人也睡了吧。罢了,罢了。还是睡吧,睡着就不会觉得痛了。”
扆薇爱躺在了两米宽的席梦思上,沉沉地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她就睡着了(痛晕了)。在她闭上眼前的一瞬间,她心想:自己为什么就不是男生呢?
以前她痛经的时候也常这样想,当然事实上不只这个原因。
她知道她的父母其实更希望她是个男生。当然她也知道在这个男女平等的时代,生男生女差别不大,父母也没有所谓男尊女卑的落后观念。只是如果她是男生的话更有利于继承家业罢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扆薇爱脖子上每天戴着的那一块温润的黑色椭圆形玉石是扆氏的传家之宝――玄色璞玉,据说原本传男不传女。不过是因为她没有哥哥或弟弟,才传给了她。
“好想逃避呀,要是能永远不长大多好!从今以后我就不能跟同龄人一样玩耍了啊!”
她其实非常想要一个弟弟,但她妈妈生她的时候难产了,之后便不能再怀孕,才把玄玉给了她,作为护身符,要她时时戴着。
躺着的扆薇爱脸上仍然是痛苦的神情,尽管已经晕了。
突然,玄色璞玉散发出柔和的七彩光芒,渐渐笼罩全身,她的眉头舒展开了。
……
……
清晨,太阳冉冉升起,温暖的阳光撒进了精雕细琢的檀木窗。
“天亮了吗?嗯,肚子已经不痛了,有点饿,该起来吃饭了。”
扆薇爱将眯着的眼睛睁开,却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这这这!这不是我的房间!”
床是黄檀木的,雕刻着精美的牡丹花纹,床帘是用丝绸制成的,绣着华丽的金丝镂空花纹。房间内摆设虽然简单,但都是大手笔,称得上美轮美奂。
“这古色古香的房间,难道是我穿越了?”
“呀……”她低头一看,瞬时秀目圆睁,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住了嘴,心道:“我身上穿的是男子的服饰吧!还有我的手,好粗啊,难道我穿成了男的?不知道自己长得怎么样,还是先照下镜子吧。”
于是,扆薇爱站到了镜子前。
镜中倒映出了一个俊美的男子,身着一袭镶嵌着金边的白色锦衣,身高一米八以上,身材不胖不瘦,有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白皙的皮肤,俊俏的面庞,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似乎看什么都是含情脉脉的模样。
让她感到有些诧异的是,这名男子脖子上戴着一块与她完全相同的玄色璞玉。
“天哪!这是我吗?简直比所谓的国民男神还帅啊!我是真的穿越了吗?”
镜中的男子太好看了,连不花痴的扆薇爱都差点看呆,她掐了自己的胳膊一下,差点飙出了眼泪,心中哀嚎道:“好痛!原来是真的啊……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对了,这不跟太子妃很像嘛!只不过我是女穿男罢了。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欣赏了一会,扆薇爱突然发觉了什么,心里咯噔了一下,暗叫不妙:
“完了,我不会已婚了吧!”
镜中这个男子面庞轮廓分明,外貌十分成熟,显然已将近三十岁。
三十岁的年龄在古代早该成婚,她会产生这种想法一点也不奇怪。
“天哪!我可是个正常的女孩子,才不想玩百合!就算身体是男的,我内心也完全不能接受呀!”
第二章 醉香楼
窗外的太阳升得较高了,此时已经过去了半个时晨。
扆薇爱看着镜中“一穷二白”的男子,欲哭无泪,不禁暗暗吐槽道:“小说里不是说穿越都会有金手指吗?不是说魂穿还会接收原主的记忆吗?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记忆也全都是自己的?”
此刻,扆薇爱的内心是崩溃的,原本命因英俊外貌带来的沾沾自喜早已烟消云散。
她已经翻遍了整张床,确定她附身的这个男子除了穿得华丽一点,脖子上挂了一枚玄色璞玉之外,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没有,从来不信神的扆薇爱,竟然开始了祷告:
“我滴个神啊,请让我了解一下他的情况吧!否则我会生存不下去的!”
突然,她胸前的玄玉再次散发出了七彩光芒,她的脑海中逐渐涌出了一些断断续续的片段。
扆微风,当今摄政王扆伟岸的嫡长子,原本深得父亲宠爱。生母早故,扆伟岸对他便相当放纵。终成一浪荡公子,终日闲逛,不问政事,文武双缺。
为他的安全着想,他的父亲给他安排了四名贴身侍卫:三秋叶,二月花,千尺浪,万竿竹。个个身强体壮,武艺高超,不论何时都在暗中保护着他。
扆微风年已二十八,却未成婚,仍是处男一枚。但已有定婚对象:三皇叔的女儿:刘凝碧郡主。好在郡主尚未及芨,不曾入门。
他的生母走后不久,他的父亲娶先帝的妹妹流萤公主为妻,封为正室。后妈刘流萤对他一向看不惯,但也没有过多干涉,因为她自己也有儿子,自然不会在他身上多花心思。
“记忆中他很健康,也没有发生过意外事故,还有这么多人保护,怎么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死在床上了呢?真心怀疑自己穿了个假越。”
扆薇爱托着下巴,暗自琢磨着,心道:
“这么看来,他很有可能是被害死的,那我应该小心谨慎一点,在找到穿越回去的方法前,我得保护好自己。”
“可是,为什么他最近这两天的记忆为什么完全没有了呢?这可是最关键的地方,没有了这段回忆,我怎么知道是谁害死了他呢?虽然很有可能是他后母,但没有证据是不行的。而且也有可能是其他的人,不可妄下定论。”
薇爱在房间内翻箱倒柜的仔细搜找起来,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果不其然,她在罩着桌帘的桌子下发现了一个巴掌大小,紫铜材质的熏香炉。
“奇怪,这而怎么藏了个香炉,而且还留有余温!”
她摸了摸熏香炉的外壁,又翻了过来,再仔细一看,底下纂刻着“醉香楼”三个小字。
“虽然扆微风经常去醉香楼,但是并没有点熏香的习惯,其中必定有古怪!”
扆薇爱感觉自己抓到了一个重要线索,连忙打开房门,吩咐道:
“三秋叶,进来!”
“主人,何事?”
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男子应声出现在她面前,恭恭敬敬地抱拳道。
“哪冒出来的……”
扆薇爱心中一惊。
黑衣男子的动作太快,以至于她都没看清他到底是从门侧闪进来还是从屋顶翻落下来的,但她脸上依旧面不改色,“十分镇定”地将手中的熏香炉递了过去,道:
“我想要你去调查一下这个熏香炉的来历。”
“是!属下告退。”
三秋叶接过了熏香炉,抱着拳几步退出了房门,转身一跃,径直翻出了扆微风独立小院的围墙,消失在扆薇爱的视线里。
“牛牛牛……牛逼啊!”
扆薇爱的小心肝不禁颤了一颤。
亲眼目睹轻功这种“神技”和以前在电视中看到感觉是完全不同的,扆薇爱虽然有了扆微风大体的记忆,依旧觉得有些震惊。
洗漱完毕,扆薇爱整了整身上的锦衣华服,好奇心驱使她提起了勇气,大步迈出了院子,心道:
“我就亲自去醉香楼看一下好了。”
……
……
玄秘二十八年,新国――玄月国建立未久,二世皇帝刘承刚即位不到三年,但首都墨城已然恢复了繁荣。
九月初十,墨城街道上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于耳,四处飘香。
有一处贵公子出入最多的地方,那便是――醉香楼。
“呵呵,”扆薇爱依照扆微风的记忆寻到了这里,看着醉香楼前穿得花枝招展,浓妆艳抹,正招揽客人的几个庸脂俗粉呵呵一笑,心道:
“以前只在电视上和书里看见过青楼,这回正好可以好好体验一把了。还听说青楼女子消息灵通,或许可以打听点事。”
扆薇爱一边暗忖着,一边大摇大摆地跟着其他公子哥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穿红戴绿的老鸨立即挥着鲜红色的丝帕迎了上来,谄笑道:“哟,哟,哟!客官,您又来了。这回想要哪个姑娘陪您呢?是浮香还是华池呢?”
话音未落,老鸨便熟络地领着扆薇爱往楼上走。
“都不要,我想要斛莉靓来陪我。”
扆薇爱摆了摆手,不禁皱了皱眉,心中诧异道:今天这老鸨怎么回事?以前扆微风不都是来看斛莉靓的吗?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啧啧啧……”老鸨一脸媚笑,啧啧赞叹了一番,继续道:“您眼光真好呢!她可是我们新一届的花魁,以前买艺不卖身的。最近不知道怎么想通了,才当上了新一届花魁。不是我吹,像她这样的极品真是只有我们这有的。您还很幸运,还是她的的第一个客人呢。”
“好了,好了。别啰嗦了,带我去她的房间就是。”
刺鼻的脂粉味道和老鸨一反常态的啰嗦让扆薇爱有些心烦,她加快脚步往二楼左侧走去。
“您别急呀,您还没给钱呢!一千两,请。”
老鸨足下生风似的,一下子绕到了扆薇爱身前,伸手拦住了她。
“一千两!你不是逗我吧?”
扆薇爱觉得老鸨疯了。
她竟然敢这么跟堂堂的摄政王之子狮子大开口,就算扆微风堕落了,但他依旧是摄政王的嫡长子,身份高贵,这一点可是众所周知的。
这老鸨哪来的勇气?梁静茹吗?
“这毕竟是人家的第一次,当然贵些。不然您以为为什么到现在都没人点过她呢?”
老鸨讪讪地笑着,面不改色,眼底的讥讽一闪而过。
“好吧,一千两给你,这姑娘我包了,以后只准她接待我,以后的钱我会差人送过来的。”
扆薇爱无奈地掏出了十张一百两的银票,内心在滴血。
扆微风的几乎全部家当啊!就这么没了?以后还能好好地玩耍吗?
“诶呀!您真是太大气了,花魁就归您了,要记得送钱过来呀。”
老鸨笑盈盈地接过去,连数都没数一下,便揣进了袖兜里。
“你放心就是,我堂堂摄政王的嫡长子不缺这点钱。”
扆薇爱面上云淡风轻,实则胸口闷了一口老血,就要喷薄而出。
“好好好,您呐,赶快进去吧。”
老鸨立即让开,屁颠屁颠地闪人了。
扆薇爱知道,只有斛莉靓是扆微风真正在意的青楼女子,他每次来主要都是看她演奏的。只是顺便在那吃吃菜,喝喝酒,聊聊天罢了,从来没有主动碰过那里的女子。
“斛莉靓,狐狸精,这个名字真好笑,哈哈。不过她也真够可怜的,要是我能帮她就好了。赎她出来未必不可,可那老鸨狮子大开口,我也赎不起呀!再说,就算我把她赎出来了,她没地方去,恐怕也很危险吧。毕竟我不能带她回去。唉……”
扆薇爱站在门口摸了摸腰间瘪瘪的钱袋,情不自禁地叹了口气。
“叮叮叮”
扆薇爱出于礼貌,轻轻地敲了三下门,才问道:
“斛姑娘,我可以进来吗?”
第三章 斛莉靓
“当然,公子,请进。”
莺歌般的话语未落,门已轻轻打开。
出现在扆薇爱眼前的人身着一袭青纱长裙,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含贝,只化了一点点淡妆,美丽而不失素雅,与风尘女子截然不同。
扆微风的眼光确实不错嘛!好好看的小姐姐……
扆薇爱作为一个女生都感到心神有些荡漾,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扆微风身体的影响。但很快反应过来,“风度翩翩”地说道:
“斛姑娘你好,在下扆微风,一向欣赏姑娘的琴艺,方才听说你要开始接客,便包下了你。不过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动你的。我知道姑娘你一向洁身自好,不与一般青楼女子为伍,这次回答应接客,想必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呜呜……”斛莉靓忽然潸然泪下,用一方素色丝帕掩面而泣,随即道:“扆公子,真是太感谢您了。小女子无以为报,愿以身相许,公子,您不会介意小女子的身分吧?”
“斛姑娘,你别哭了。我真的不要回报,真的。只是单纯想帮助你,你不必介怀。”
扆薇爱最看不得别人哭了,连忙表真心,强调了几遍,生怕她这么楚楚可怜地一直哭哭啼啼下去。
至于以身相许什么的,她自动忽略了。
“那怎么行?”
斛莉靓动作轻柔地擦拭着眼角挂着的泪水,一双美目望着“扆微风”眼波流转,暗送“秋波”。
呃……
扆薇爱愣了愣,不知道斛莉靓对她使眼色想表达什么,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礼貌性地回道:“斛姑娘,要是你真想报答我,就为我弹奏一曲你的得意之作吧。”
“好,请公子稍等片刻。想必您也饿了吧,我先去为您准备酒菜。”
“好,我的确有些饿了。”
扆薇爱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言毕,斛莉靓退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斛莉靓端着酒和菜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厮,每人端了两道菜。其中一个把头压得很低,几乎看不到脸。
“您饿了就快来吃吧,还有这酒,是我们这最好的百年陈酿,您也尝尝吧。我这就去为您抚琴。”
摆好酒菜,斛莉靓招呼扆薇爱在珠帘后的桌子旁坐下,嫣然一笑,转身来到画着泼墨山水的屏风后取出了一把黑漆面的连珠式七弦琴。
“好。”
扆薇爱微微颔首,举起了手中的筷子。
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
斛莉靓弹的不是琵琶,却弹出了同样凄凉哀伤之感。
但对于一枚吃货来说,美食才是最重要的。
扆薇爱只顾着吃菜,根本没有听斛莉靓精心弹奏的琴曲,也听不出琴声里蕴含的别样情绪。
“这些菜看起来真不错。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奇怪,这么多菜,怎么没有饭呢?哦哦,我看到了,原来这里道可以当饭吃的菜呀。嗯,这个应该是那个葱香玉米焖饭吧,试一下。”
焖锅里的饭看起来晶莹剔透,在烛光下闪闪发光,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扆薇爱食指大动,迫不及待地夹了一大团米饭塞进嘴里。
“嗯嗯嗯……香甜软糯,是糯米饭吗么。嗯,有点奇怪的是,怎么会有如此浓郁的肉香味呢?”
想着,她把表层的饭扒开,看到了几块油光光的排骨。
“果然如此,里面埋了肉。还有这接近底部的饭有一股特殊的清香,应该还放了什么吧。”
她扒了扒,把排骨扒开,底部垫底的草绿色叶片露了出来。
“原来是荷叶呀,那这道应该是荷叶裹饭,怪不得米饭里会有这么浓郁的味道。”
扆薇爱茅塞顿开,一筷又一筷飞速地往嘴里递着菜,心道:
“还有这个,这个,这个,这个,也不错,小菜里的萝卜片又酸又辣又脆,爽!虽然扆微风应该吃过很多次吧,但我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原汁原味的菜呢!之前急着赶过来,都没吃饭,该好好吃一顿了。”
斛莉靓注意到她压根没有把半点心思放在琴声上,心中怅然,面上却只是笑了笑,停下弹奏,轻声道:“您别光顾着吃菜,也尝尝这酒呀!”
“好,我就试一下吧。”
扆薇爱象征性地端起酒杯小酌了一口。
“我记得您之前可是号称千杯不醉的,就只尝一口吗?”
言毕,斛莉靓放下七弦琴,款步走过来为扆薇爱将酒杯添满,勉强的笑颜掩盖了眼底的不安。
“没错,但我今天状态不好,就稍微喝一点,别介意,你继续弹琴吧。”
语毕,斛莉靓又回到琴桌后,弹起了与先前完全不同的曲子,响起了婉转连绵的舒缓琴声。
“这酒闻着挺香的,古代的酒应该度数不高,我喝一杯好了,这身体应该没问题,千杯不醉嘛!”
实际上扆薇爱平时只喝果酒,白酒一杯就倒,但是为了避免引发怀疑,只好应承下来。
但对于这正宗的百年陈酿,她还是挺感兴趣的。
于是,她细细地品了起来。
“入口醇厚,回味无穷,不错,不错。”
喝了两口后,扆薇爱继续享受着她的美食。
忽然,一阵眩晕感袭来,眼前天旋地转。
“好晕呀,怎么回事?可头感觉越来越沉了。不行,我不能倒在这!”她支撑着站了起来,可刚离开桌子,她便倒下了。
见状,斛莉靓停下了弹琴的动作,叹息了一声,放下琴快速走到门口半开房门,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小厮钻了进来。
斛莉靓轻轻地把门拴扣上,跟着他回到了桌旁。
要是扆薇爱还醒着,便会发现这正是刚刚送菜的小厮之一。
他脸色低沉,一双鹰眼中透着阴鸷,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
他看向“扆微风”,凶神恶煞的,仿佛索命的白无常一般。
“去,把他的衣服脱了。”
“小厮”冷声命令道。
扆薇爱肯定想不到,这个表面上看着是仆从的人,才是背后真正的主人――幕后的操纵者。
斛莉靓不敢不从,她将“扆微风”拖到了床上,咬牙闭上眼睛摸索着将身上的衣服一层一层地解开,扒下来,随即低眉颔首地站到了一旁,犹如任人差遣的侍婢。
“小厮”眼里充满了嫌恶,瞥了双眼紧闭的斛莉靓一眼,走到床前,不情不愿地推了“扆微风”一把,将他翻了个面。
他的右肩下方赫然印着一枚暗红色花纹,形状竟然有些像一条盘踞着的小龙。
“哼!”
小厮冷哼了一声,命令道:“把你的丝帕拿来。”
斛莉靓颤颤巍巍地取出丝帕,拿在手中颤抖着递了过去。
“小厮”一手扯过,一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将瓶中的无色液体倒在了丝帕上。
带着丝丝芳香的丝帕从暗红色的花纹上反复抹过。
然,片刻后,龙形花纹的颜色和形状丝毫未变。
“竟然真是胎记,这扆微风居然是货真价实的,怎么可能!”
“小厮”眼里的阴鸷更浓了,丝帕一扔,直接朝着他的脑袋一拳轰下。
Ficorp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