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有盗前来
“太息城近来着实不太平,你听说了吗,余也来了?”
“余也?敢问兄台说的可是大盗余也,余迟年?”
“正是!”
“传言余也酷爱劫富济贫,业界口碑甚高,那些贪官怕极了他,花重金找人取他项上人头,愣是无一人能取来。他是个极有本事的人,若是去参军什么的,想来定是能成个将军。”
“可惜啊可惜,余也性格古怪,自是看不惯个中尔虞我诈,我行我素惯了,自然不可能参军,你就别想了。”
“哎,确实可惜,若我有这本事就好了,我一定劫遍天下美色。”
“兄台还是醒醒为好,这种事想想就好了,没事做做白日梦还是尚可的。”
……
两位书生模样的男子喝酒议论着,桌上摆着下酒的饭菜,文人向来喜欢这样,喝喝小酒,谈谈所见所闻,当然还是有不问世事的书呆子。
“阿若,他们所说的余也是何许人啊?看样子,是个厉害的人物,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可以见上一面。”
扶霜一身男装在书生的旁桌,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以偷溜出来,遇上新奇的事,自是好奇的打紧。
杜若连忙拉过了扶霜,神色凝重,低声道,“小姐,你可莫要对余也感兴趣,他可是大盗啊!除此之外,还是个流氓,专爱姿色上佳的姑娘。小姐倾国倾城之姿,若是碰上了,那还得了?”
“阿若,我只是说着玩儿的,哪能真去找他呀。喝酒,继续喝酒。”
扶霜虽没再提,心里却有着自己的小九九。劫富济贫的大盗,喜欢美人的流氓,这余迟年还有什么身份是众人不知道的呢?
……
“我说余迟年,你用不用这么招摇,知不知道想要你性命的人有多少?您老人家的确是本事过人,可这脑袋只有一个,自个儿不长个心眼,指不定哪天就没了,你让我如何说你才好!”
应清拉着眼前的这个活祖宗,恨不得马上把他拖回去。幸好众人只知道余也,并不晓得他相貌,否则,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余也嘴上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身青衣,腰上有把配剑,剑穗为莲花,头发高高束起,几缕碎发散乱着,脸色有着苍白,双手抱胸,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对于应清说的事丝毫不慌。
“那又如何?我这人啊,没什么运气,可唯独这命贱,十八年了什么大风大雨没经过没挺过来?要是天要收我啊,早收了!有句话不是说的好吗,那什么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这个祸害,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余也说的井井有条,倒是把应清堵的没话说。
“得了,您老就偷着乐吧,得亏有这一身本事,不然都死一千次一万次了,我呢也就给你提个醒。不过,说来也奇怪,你在晋阳不是待的挺好的么,怎么想到来太息了?”
余也行事虽让人看不明白,但该有的分寸他比谁都明白。太息有重兵把手,达官显贵不在少数,有权有钱者更是随处可见。这里虽然可以劫得不少东西,可要是一个不小心,小命就送在这儿了,并非能闹着玩儿。
“这不听说扶太守家有个倾国倾城、闭月羞花的独生女吗,也没什么,我就是想去见见,看看是不是真如传言所说。”
应清忍不住敲了余也的头,恨铁不成钢,“余迟年,你怕是不知道扶老头是有多宝贝他的独生女。你要真是招惹了,诚然你有天大的本事,神仙都救不了。还有,其他家的姑娘我都不说你什么了,唯独扶霜,她素来没什么大小姐脾气,且经常施粥做善事,还让扶老头修了熹月阁,给很多难民提供了庇护所,在太息口碑不错。别说扶老头不放过你,我都不放过你!”
“应清啊应清,说了这么多,你怕不是喜欢人家扶霜。”
余也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应清,生生要把应清身上看出个窟窿,应清脸一下子便红了,耳根更是红的不行。
“扶、扶霜知书达理,人善良性格也好,谁、谁不喜欢。况且,我喜欢她并不是一定要将她抢到身边来,只要远远看着她,她安好,我便好。”
“应清不是我说你,平常你胆子小就算了,碰上喜欢的姑娘还怂的不行,活该没有姑娘喜欢你。这要换做是我啊,我会在她擦肩而过时掀她长裙,流氓至极,必定想尽一切办法都要让她喜欢上我,必定会窃的最好的玉簪赠与她。若是她也喜欢浪迹天涯的话,那正好,我向来不喜欢束缚,一同前去,美哉美哉。”
“余也,你流氓!”
应清知道余也流氓成性,可真当余也给他细细描述时,他还真有一些接受不了。不过,说真的,余也这人的确是讨姑娘欢心。
“我流氓?我怎么流氓了?即便是我流氓又如何呀,也没对你流氓对吧?你这样羞红了脸是何意啊?这大街上的,要是被人误会我有龙阳之好那多不好啊!本大爷只喜欢娇滴滴的美人,你这样迂腐至极的书呆子,我可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哎、哎,别动手啊,你的君子动手不动口呢,哎、哎,你这人太不实在了……”
应清想毒打余也,但是余也身手敏捷,他最多也就能抓住个衣袖,其他碰到的都是空气。两人就这样你追我赶的,场面一度非常壮观。
“小姐,都说让你少喝点的,你这样晕晕乎乎的,要是让老爷知道了,还不得扒了阿若的皮?”
杜若扶着醉呼呼的扶霜,险些哭了出来。扶霜捏着杜若的脸,笑的极其灿烂,“阿若,有本大爷在,怕、怕什么!就说你屡次拦我,我不听,还把你强拉出府。是我自己要喝的,爹爹向来最宠我了,不会怎么样的。乖,别哭,哭了就不好看了。”
阿若欲哭无泪,只得好好的搂着扶霜。只是太过专注,未曾看到眼前的人,连人影都不曾看清楚,只惊觉身上轻了许多,等反应过来后才发现自家小姐被撞到在了地上,那个不要命的汉子正压着小姐。
应清追过来的时候,看到眼前惨不忍睹的画面,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再看一眼杜若,觉得有些眼熟,但一直又想不起来是谁。
扶霜只觉得身上像是压了千斤顶,顿时酒醒了大半。余也只是想和应清开玩笑,不曾想真撞到了人,嗯,似乎还是挺软的。但是,眼前的人脸是怎么回事?
“给本大爷滚下去!”
余也正一本正经的看着扶霜,一时间竟忘了起来,他万万不曾想到碰到了人家的,嗯,胸。他原以为是个小姑娘,没想到竟是个糙汉子。
看到余也在听到她呵斥时根本没反应,扶霜甚是生气,有生之年都是她调戏美人,现如今竟被这不知名的汉子反调戏了,她颜面何存?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在太息立足!虽说这汉子长的还是不错的,但扶霜是不会被长相迷惑的,此刻只想把眼前的这个人掐死再抛尸荒野!
杜若赶紧过去把扶霜拉了起来,刚才她看得清楚,被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心里只想着死了死了,小姐从没吃过这种亏,且要是传到了老爷那里,她何止是死,简直是死的连渣都不剩!
“小子,本大爷记住你了,给我等着!姓甚名谁通通给爷报上来,本大爷迟早会找你算账的!”
余也本来心里是觉得十分愧疚的,但看着眼前的人口气还是挺狂傲的,正巧了,他也是心高气傲得主。本来想道歉赔不是的,现在自是没这个心情了。
“就凭你啊,这醉醺醺的样子,我让你百招,你能拿我怎样?看你长的白白净净的,张口闭口本大爷的,也不怕出门被人打死啊!穿的人魔狗样的,钱包鼓鼓,如此招摇,也不怕被人偷的衣服都不剩!我是想跟你道歉的,但是出这事你也有责任好吧,这好好大路你不走,非要走中间,我这也是情急!再者说,要讲道理对吧?”
余也的话让扶霜气势一下子就弱了七八分,扶霜还想说什么的,可脑袋昏昏沉沉的,愣是不知道该说什么,结结巴巴说不出来一句话。杜若哪儿见过这种情况,也是傻愣愣的站在一旁,不知该如何是好。
应清一看,大事不好啊,赶紧拉住了余也,“其实也没什么,没必要。迟年我们走吧。”
“等等,”余也本来不想这样的,也觉得自己错了,就去旁买了个香包,丢给了扶霜,“诺,这就算是我陪给你的礼物,下次大白天的别喝的这么醉,要是碰到坏人,有的你哭了。应清我们走吧。”
余也拉着应清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了,倒是把扶霜弄的愣住了!她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大男人赔了一个香包是什么情况,虽然味道是挺好闻的,但是,她哪里看起来不像男人了?
要是下次再看到这个人,必定要把他拦住,就地正法!
“小、小姐……”
杜若眼泪汪汪的,扶霜揽住了杜若的肩膀,宽慰到,“我哪儿有什么事,别哭了,我这不好好的吗?这人的脸我是记住了,下次肯定要揍他一顿泄愤!爹爹那里千万保密啊,我可不想以后再也出不来,记住了吗?”
杜若浑身抖得不行,颤颤巍巍的点了头。下次?哪里还敢有下次,要是再碰到这事,她真是死不足惜!
第二章 有女扶霜
等到扶霜摇摇晃晃回府的时候,扶太守早已经等候她多时。如果说刚才酒醒了一半的话,现在是完全清醒了。
父亲同友人饮酒作诗去了,按理来说这个时辰应该回不来呀,这和她预想的有些太不一样了。完了。
“曼之,你还知道回来啊?”
扶太守脸色十分不好,像是随时会上家法似的。扶霜知道这事儿是自己做的不对,根本没什么脾气,眼下只想赶紧让父亲气消,否则她起码得有三个月的门禁。
“爹爹,霜儿只是贪玩了些,不是存心的。下次绝对不敢了,爹爹……”
扶霜赶忙过去,老老实实的跪在扶太守面前。她爹爹向来都是吃软不吃硬,她只要主动承认错误,且认错态度良好,一般来说,便无事了。若不知悔改,还顶撞,那么恭喜得了门禁。
府上的人大都听扶太守的话,一旦是下了门禁,即便是夫人,也没办法带扶霜出去。
“霜儿,你让爹爹该说你如何是好?爹爹不是不让你出去,只是现下时局动荡,并非太平盛世。太息此刻虽还算太平,可这仗谁知道何时会打过来呢?爹爹是为你好。”
扶太守看扶霜态度良好,也不忍再凶她,语重心长道。
“爹爹对霜儿的好霜儿都知道,可是霜儿都已经十六啦,不能总在爹爹的庇护下。总有一天,霜儿会长大的,霜儿想成为能独当一面的人。”
“霜儿……”扶太守知道自己的女儿很懂事,从小就知事,他总是一味地想让扶霜养尊处优,却忘了女儿大了,是不是想按着他算好的路来走,即便那条路没有一片荆棘。
“爹爹,好啦,我知错啦!我先去看娘亲啦~”
趁扶太守还在愣神的时候,扶霜马上起来拉着杜若飞一般的就离去了,等扶太守反应过来时,早就没了扶霜的影子。
“小姐,老爷果然最宠你了,但是这样真的没事吗?”
虽然老爷没有怪罪,但杜若还是有些担心。扶霜看杜若担心的不行,出言安慰道,“没事没事,先去娘亲那儿请安,有什么事还是那句话,本大爷担着!”
“成日本大爷长,本大爷短的,霜儿,你的规矩呢。”
扶霜正和杜若说的眉飞色舞,却没成想娘亲来了。
“霜儿给娘亲请安,”扶霜见无旁人时便会自称大爷,她恨不得自己生为男子,可惜了空有一腔热血,只有过过嘴瘾。在父亲娘亲没听到时,到还好,要是被他们抓到,是少不了挨骂的。
“霜儿娘亲教过你多少次,要端庄、矜持,你对琴棋书画,女红不感兴趣娘亲也不逼你,在家怎么胡闹也随你。你喜欢舞刀弄枪,心中有英雄侠义,娘亲都知道。可你是这府上的大小姐,你爹爹又是太息的太守,在外该怎样,娘亲不多言你也是晓得的。生在官家,有些东西该舍的只能舍。娘亲不求你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只要你能照顾好自己,不落人口舌,娘亲就谢天谢地了。”
扶霜低着头,受教着。这会要老老实实的听着,娘亲和父亲一样,只要她老老实实听完,再生气看她这样,气也消了大半。扶太守和扶夫人是宠极了扶霜,都盼着她好。
天底下又有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平平安安的,安然度日?
只是啊,人年轻的时候总想着飞的越来越高,离家越远越好,总以为有很长时间,反而忽略了眼前所拥有的一切,倒是有些可悲。
“娘亲,霜儿错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自称本大爷了,”在娘亲看到的地方自然是老老实实的,可这出去了就不一定了,她可从来没说自己是个老实人,“娘亲,再信霜儿一次好不好,最后一次啦~”
扶夫人受不住扶霜的软话,只得叹叹气作罢。
“娘亲知道你的脾性,就算是你保证的再好啊,下次该犯还是会犯。霜儿你就是典型的知错不改,为娘知道你平时是胡闹了些,但是该懂的道理还是明白的。罢了罢了,娘亲也不多说你什么了,下次定要长个心。知道了吗?”
“娘亲最好了,我就知道娘亲不会罚我的。”
扶霜赶忙过去扶着扶夫人,给杜若使了个眼色,让她退下。
“近来太息城不太平,霜儿须得小心,知道吗?”
扶夫人最疼爱自己这唯一的女儿,宝贝的不得了。
扶霜知道娘亲是为了自己好,也应下了。之后,陪着娘亲散散步,吃过晚饭,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小姐,你是不知道刚才吓死我了,要是您真有个好歹,阿若、阿若该如何是好?”
杜若的眼泪如同六月的雨,说来就来。
扶霜自然是晓得阿若一心为自己好,自家的姑娘只有自己哄着了。她摸着杜若的头发,温言细语道,“阿若,我有分寸的,虽说我有时是顽劣了些,可该懂得道理我都懂的。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不会有事的。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绝对绝对不会出事的。开心一点嘛,你哭的样子可丑了。”
“那小姐咱下次不喝酒了可好?”
看着阿若如此渴望的眼神,扶霜也不好拒绝,只得勉强应下。被那糙汉子一通说了之后,她哪里还有什么喝醉酒的心思,只恨得牙痒痒。
“阿若我前些日子同你说,想要一件广袖留仙裙,做的怎样了?过些日子爹爹要宴请城中名门大家,命我献舞。舞是没什么问题,打小都在跳,练几次即可。就是看这衣服是否能令我钟意了。”
“小姐,自从您吩咐下来之后,我就同绣房说了。绣房姑姑昨儿就同我说做好了,请小姐去看看。阿若本来想说的,可小姐想着今日出来玩儿,没给阿若机会。”
扶霜就说怎么阿若昨天欲言又止的,本想多加询问的,结果一想到今日出府,兴奋过头,竟忘了还有这件事。
“好啦,这都是小事,明日就去看看广袖留仙裙。今晚你就安心好好休息休息,明日陪我一同前去。”
第三章 广袖流仙裙
扶霜换回女装,是一件素色襦裙,让阿若给自己梳了一个发髻,自己描了眉,涂了唇,并取来了一个面纱,带在脸上。
府外备好了马车,阿若过来扶着扶霜上了马车。男装时,爱怎么胡闹扶太守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穿回女装不一样,该有的礼仪一样都不能少。
绣房姑姑听着扶大小姐要来,早早的就穿戴好了出门等着,只待接到大小姐。
扶霜掀开帘子,缓缓下来,像是会步步生莲。她本就长的白白净净,不施粉黛也美得动人心魄,即便是戴着面纱,也掩不住她的倾城之姿。
“扶大小姐,请随老身进来。”
扶霜点了点头,老老实实的跟在绣房姑姑身后。她的衣裳基本都是绣房负责,打小就是,绣房姑姑也算是看着她长大。只是她是太守之女,有些规矩也由不得她,并非是说废除就能作罢的。绣房姑姑又极看重规矩,只能随她去了。
“这流仙裙绣了红莲,选用了上等金线,布料也是从他处采购而来,领口做了些调整。小姐要不要进里屋试试这裙子?若有什么不妥之处,老身也好重新修改。”
扶霜看到广袖流仙裙时,恨不得马上取来抱着。红衣配金线,自是精致的不行。所绣红莲,也是栩栩如生。绣房姑姑在这儿绣房待了二十年,手艺自是错不了。她只是随口提个红莲,没想到姑姑竟记了下来。
“好,阿若你且在这等着,我进去试试裙子。”
吩咐完后,扶霜就随着绣房姑姑进了里屋,自己拿过了裙子换上。绣房姑姑本想让阿若进来伺候的,扶霜说了不想那么麻烦,喜欢自己亲力亲为,绣房姑姑拗不过扶霜,也就作罢。
扶霜换好后,旁边有个梳妆台,有面铜镜,她瞧着镜中的自己,模样不错,衣服不错,要是是男子多好啊,就这样貌得迷倒多少万千待字闺中的少女?可惜,太可惜了!
“大小姐换好了吗?”
绣房姑姑看扶霜半天没出来,有些担心。
“哎?好了好了,”应声后,扶霜赶忙出来,“刚儿有些愣神了,姑姑莫怪。”
“无碍无碍,”绣房姑姑瞧着扶霜的容颜竟有些愣了神,“衣服可合身?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吗?”
“合身合身,姑姑做的特别好,没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就这样吧。裙子我今日就带回去了。姑姑,我想再让您做几身男装,那种轻便的侠客装,不知道姑姑可有空啊?”
扶霜逮到机会就想要男装,女装固然好看,可她喜欢的还是那些侠客装!迟早有一天,她也是大名鼎鼎的女侠,虽然现在离心里想的还差个十万八千里。
“大小姐吩咐,自然是有空的。只是,太守说了,女孩子该多做些漂亮的裙子,有那么多男装传出去还以为扶家大小姐是男儿身。故,老身也无能为力。大小姐穿裙装多好看,看这身段,裙装自然是比男装好上千倍万倍。”
听绣房姑姑这么一说,扶霜也知道是没戏了,只得作罢。爹爹铁了心想让她老实,她若强制性的要求绣房姑姑,只会激怒爹爹。
从绣房出来后,扶霜把流仙裙放在了马车内,拉着阿若往集市走去。阿若自是不愿,拉着扶霜不愿走,可是扶霜闲时喜欢舞刀弄枪,阿若的那点小力气于扶霜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昨日那个糙汉子随意给的香包味道还不错,她寻思着再买个七八个回去放着。也不是为别的,就是要提醒自己记住这臭小子。
倒也是奇怪,仔细找了大半圈始终没瞧见昨日的小贩。父亲定的回府时间也要到了,扶霜本还想接着找,但看到阿若快哭了,也只有打道回府。
“余迟年,又来集市作甚?昨日不小心撞了一个小少爷,怎么,今日想撞个大少爷?”
应清有些无奈,交友不慎怎么办,只得将就跟着混了。
余也没看应清,只是有些出神的看着前方,总觉得那道身影有些熟悉,“应清,你觉不觉得,前面的那两个背影有些眼熟?”
应清本没在意的,听余也说了之后,抬头看着前面,发现是两个小姑娘后,当即就决定锤余也的狗头。
“余也你是想姑娘想上瘾了吧?你红颜知己还少?我估摸着你看着姑娘就眼熟吧?你到太息才不过十日,哪有那么多眼熟的人,快醒醒。咱们赶紧买完东西就回去,回去后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别再随便出来走动了。等到这阵儿风头过了,你想干什么都随意。”
应清家里算得上财大气粗,也能护住余也。他名下的别院还是挺多的,为了防止余也仇家寻仇,寻了处偏僻的地方。闲来无事时,就偷溜出来和余也到处闲逛。
说起他两的渊源,拿个小板凳坐着慢慢说个三天三夜也说不完。
“应清我怎么觉得你就跟个小媳妇儿似得?要不是知道你是实打实的汉子,我还真以为是哪家小姑娘爱慕我为了接近我乔装打扮了呢!”
余也瞅了瞅应清,倒是眉清目秀的,只是扑面而来的书呆子味儿,着实是秀气。
“余迟年,你少拿我寻开心了!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说我容易吗,摊上你这个主儿,还得伺候的好好的。为你操碎了心……”
“得,打住,应清这和你平时风格不一样啊,怎么突然话这么多?”
在应清还没长篇大论之前,余也机智的制止了应清。他可不想大白天给自己找刺激,应清这家伙要是说教起来,那可不是一时半刻能停下来的。
“好了,知道你不爱听,我不说就是了。对了,你来这些日子,都没听你提起师曼,怎么你们吵架了?”
应清就说像是忘了什么事,才反应过来还没问师曼。他和余也在一起机缘巧合下认识了师曼,师曼虽为青楼女子,但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有几分傲气。
“你可别多想,师曼和我没什么。我这人虽然风流成性,但是不会随处留情。你看我纠缠过哪家姑娘?行走江湖,主动招惹了哪位美人?师曼于我的确是不同的,她明白我心之所想,了解我,是朋友更是知己。人生在世,能有一个懂自己的人哪里有那么容易。我自然就待师曼有些不同。”
余也有些反感这类话题,他知道人家姑娘不知事,喜欢了他,但是他这人无耻至极,她们不懂事,他要懂。
朋友和萍水相逢的人,他分得清。
“你既然这样说,我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啊,余也,姑娘的心谁知道呢?以后的事也都没一个准儿。罢了罢了。”
应清了解余也得脾气,知道他不喜欢,也没再多言。
两人买好所需的东西后,就回到了别院。应家只道应清来了个远道而来的客人,这些日子需要多加照顾,应大公子的脾性大家都知道,难得能和朋友出去走走,也看过余也,当然应清并没有告知余迟年就是余也,众人只知道余也却不晓得余迟年。
应家家主见儿子如此,都晓得应清有分寸,明事理,只得随他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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