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手遮天,绝宠世子妃

医手遮天,绝宠世子妃

庙里的老和尚曾经预言,洛清妍是转世的凤凰天命尊贵,可是这凤凰未免也太凄惨一点了吧。爹娘早死,祖母病重,她只能自力更生,执掌家产,斗败恶奴,把恶毒贱人送上西天,外加一手医术行遍天下,活死人,肉白骨,美名远播。 什么?有英俊风流的忠犬世子求婚? 那个……她先考虑考虑吧。 毕竟她对夫婿的要求不低,要能三从四德:她的命令要服从,她的道理要盲从,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要跟从;为她花钱要舍得,她的意思要晓得,她的脾气要忍得,她揍人的时候要躲得。 某忠犬一脸深情:"夫人,本世子一言九鼎,绝对能做到,求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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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回京

时隔数年,气势巍峨的护国公府再次陷入一片哀拗。

男人女人的哭声纠集在一起,让这座百年城池都覆上了几分压抑的气氛。

紫色的沉香木大床上白发满头妇人奄奄一息,已经没有多少生机的瞳眸中偏有一丝光亮,明明嗓子已经沙哑无力得不成样子,却还执拗地低喊着一个名字,“清妍……”

老国公夫人的贴身婢女绫香满面泪花,在一旁哭着劝慰:“老夫人,大小姐已经在路上了。”

老太太即使听到也好似没听到,还是不停地喊着:“清妍……清妍……”

绫香用娟子擦了擦眼泪后缓缓起身,抬步走到门口张望,“大小姐怎么还不回来。”

门口的婆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天云山千里之遥,就算再快的脚程恐怕也赶不及……”

绫香坚定地摇头,“不,大小姐睿智绝顶,她一定有办法!”

守门的婆子虽有心劝她,但见绫香满脸的坚定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寄希望于大小姐当真绝慧,能赶在老夫人西去之前赶回来。

绫香回眸看向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老夫人,微微叹了口气。

她心中又何尝不清楚,天云山远离尘俗之境大小姐不远千里,即使身骑汗血宝马恐怕也难赶得回来。

正沉思之时,院外忽然冲进一个小厮,他颇为费力地绕过院落中哭成一片的妇人孩童,口中高喊着,“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绫香一喜,连忙上前冲向小厮问:“是大小姐回来了吗?”

小厮也面带喜意,“是啊香姨,大小姐回来了,现在已经到府门口了。”

绫香松了一口气,连对小厮道:“快带我去迎她!”

小厮应了声是,带着绫香出了院门。

两人还未出院门,迎面忽然跑来一道淡蓝色的身影,绫香只觉眼前晃过丽影,但瞬间就已经消失不见。

绫香虽没看清,但那倾城绝丽的身影世间哪里会有第二人?

“大小姐!”

洛清妍无暇理会绫香,不顾形象地快跑着入了水云间的院门,又快步朝着房门跑去。

院中妇孺前一刻还在哭泣,见洛清妍走近后无不恭敬地低眉信首叫上一声大小姐。

越是靠近主屋的房门清妍就越觉得压抑,远远地,她好像隔着重重帷幔那个对她笑的慈爱的老妇人,她满脸褶皱,老态龙钟,但是眸光清明威仪,唯有在对着一个叫洛清妍的小丫头时才会显出几分稚气。

她最后停步在千年沉香木的大床前。

床上的老妇人似乎感应到她的气息,猛地睁开了微眯着的双眼,那一刻,她眼底的亮色一点点蔓延,她的声音都冒着兴奋,“清妍……”

清妍忍住即将喷薄的泪水,跪倒大床前抓住老太太的已经枯老的手,“祖母,清妍来迟了。”

老太太闭了闭眼,眸光显出几分清明,似乎用尽力气才看清眼前的人儿:“总算上天眷顾……老身总还能见你一面,”

清妍竟笑了笑,“祖母总是偷懒,这下是又要抛弃凡尘俗事,不管清妍了吗?”

“咳咳咳……”老太太极为艰难地压下发痒的喉咙,“傻丫头,老身这一世活得长久,也曾得享子孙绕膝,你祖父生前疼惜我,我该是知足。”

清妍在床前用力点头,“嗯!”

“清妍……咳咳……,你出生时紫霞漫天,我就知你定然是有福气,你如今刚才十六,就生得这般皮相……怎能不叫祖母担心?”

老太太前言不搭后语,但清妍还是听明白了。她吸了吸鼻子,低头在老太太耳边说了句什么,老太太紧皱的眉头终于打开。

老太太又用尽力气睁开双眼,声音较之前提高了数倍,是对清妍说的,更是对其他人说的。

“清妍,你祖父戎马一生,我洛家百年的基业……就……就交到你的手上了。”

话落,老太太安详地闭上了双眼,苍老的手自清妍手中掉落,一点也不担心她拒绝。

洛家的管家在不远处看着老太太闭眼,他悲伤叹息,片刻后高声道:“老夫人西去了!”

府中诸人的哭声高了一倍。

清妍阖眸,在无人看到的一角,一滴清泪悄然落下。

父亲,母亲,祖父,祖母……一个一个离她而去,从此以后,这世上就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妹妹这般急着叫我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上首的女人一身正红色的苏缎宫裙,气质雍容间自带着一股天家气派,正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无疑。她清浅地勾起唇角,目光落在问话的人身上,不紧不慢地端起侍婢越华奉上的大红袍放在嘴边微抿了一口,举止间威仪无限。

片刻后,她缓缓放下茶盏,笑着问:“护国公府的老夫人仙逝,长嫂可曾听说?”

下首的张氏闻言更是疑惑,“自然听说过,皇上下旨三品以上官员都要去凭吊,夫君昨日也前去了。”

皇后笑意更深,“护国公早亡,不知现下可有人主事?”

“这妹妹便有所不知了,老护国公和护国公虽然早亡,不过府中尚有护国公的独女洛清妍……”言至此,张氏似明白了什么,“妹妹是想说那大小姐……”

皇后点了点头,漫不经心道,“护国公一门军功卓著,朝中武臣有一半是老护国公门生,死后荫蔽犹在。”

张氏眉头的愁云打开,刚漫上一抹喜色就又蹙眉,“可是太子妃人选已定,太后前几日还说瞧上了赵太傅的嫡女赵雅才的,若是轻易就换人选恐怕会惹她老人家不悦。”

“嫂嫂想多了。”皇后轻笑着说,“虽说老护国公夫人仙逝后还有那丫头外祖一家,不过也是远水解不得近渴,哪里又比得上赵太傅日日近前侍奉得力?”

“那你的意思……”张氏愣了愣,有些不可置信:“让洛家大小姐为侧妃?”

“祖上再得宠也不过是个臣子的女儿罢了,太子殿下相貌堂堂才高八斗,还委屈了她不成?”

“可那毕竟是老护国公的孙女啊,洛氏一门忠烈,老夫人尸骨未寒,这实在是……”

皇后轻飘飘的接口,“若是本宫许她皇后之位呢?”

张氏又是一愣,“那赵雅才……”

皇后看着张氏,“长嫂觉得洛清妍如何?”

张氏思索着,想起了自家夫君昨日对洛家大小姐的评价,“昨日夫君说,大小姐年少便长居天云山,归家后能在短短时间内就在府中有如此威信,可想定然非愚钝之辈。”

“岂止。”皇后的笑意更浓.“天山云老何等高明的人物,他的徒弟又怎会是泛泛之辈?”

“妹妹所言有理。”

皇后继续道:“赵雅才诗书倒是不错,只是才貌聪慧又怎么会是历练多年的天山云老弟子的对手。”

张氏也忍不住心动,洛清妍家世背景自是不必说,如果她愿意给太子做侧妃定然如虎添翼,只是,张氏看了眼一脸胜券的皇后,一句话闷在心头却不敢说:驰骋沙场英明神武的护国公的后代,会甘心屈居妾妃之位任人诟病吗?

况且林氏毕竟是新贵,对旧都的事情也不甚了解,这样草率地安置洛大小姐真的好吗?

怪只怪皇后对自己的儿子太有信心,不过太子……想到同样是人中龙凤的太子殿下张氏的心里也打起了鼓,这件事再被靠谱也架不住洛大小姐自己愿意,如果太子真能博得洛清妍欢心那么一切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时皇后眉头却忽然染上几缕忧虑,张氏细细去听,才闻皇后喃喃道:“只是不知卓儿会不会乐意本宫这样做。”

此刻远在南疆的太子殿下当然听不到她的疑问。

护国公府。

绫香急冲冲地走进凌云堂,“大小姐!”本是急匆匆而来,但当她看清里面的场景时不由愣在了原地。

里面跪着的女子一身白色的素衣,浑身上下除了头顶一支梅花簪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只是这样的装扮却丝毫无损她傲然于世的绝绝风姿,她水眸紧闭,三千青丝倾泻而下,衬得玉白的小脸几乎透明,紧抿的唇瓣和细长睫毛下隐隐的青影更显得她美人如玉,举世无双。

洛清妍听到声响后头也未抬,只淡淡问了句,“怎么了?”

绫香想起自己活了几十年,竟然还比不了一个十几岁的少女沉不住气,她不禁慢慢平缓了语气,“回禀大小姐,宫里来人了。”

清妍嘴角漫起清浅的笑意,“是谁的人?”

清妍这话问的有意思,不是问来的是谁,也不问所为何事,只问是谁的人。“是吏部侍郎郭敏的夫人……是国舅大人的心腹。”

“那就是皇后的人。”

“是。”

“去回了她们,就说我这两日身子不好还在休养,不便招待她。”

绫香点头,“奴婢明白。”

洛清妍又道:“三日后她再来就说我旧疾复发,辗转反复,其他人来也用一样的托词。”

“是。”绫香一向知道大小姐聪慧,既然她说会有其他人来那就一定会有。

清妍的脸色柔和了些许又说:“香姨劳累了两日,打发了人便回去休息吧。”

绫香心里化出丝丝暖意,又和清妍交代了几句关切的话语才退了下去。

半个月后,皇宫。

鼎朝殿外,清妍还未入门槛就听到了皇上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妍丫头,你可是来晚了!”

清妍的脚步不停,只是唇角挂上了些若有似无的笑容,她不紧不慢地开口:“皇上上赶着请我来还带这么多说道,难为我不嫌麻烦大老远地赶过来。”

众人只觉得一股如清风朗月的风徐徐吹来,清华无双的女子随风迈进殿内。

她明眸皓齿,唇不点而赤,肤白胜雪,晶亮的眼睛仿佛溪水般清澈明净,一袭白裳更显得飘然若仙,但嘴角清浅的笑容却为她平添了几分人气。

绝代有佳人,遗世而独立。

清妍笑着进殿后看向上首虽在中年但意气风发的皇上,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大礼,“臣女洛清妍参见皇上皇后,清妍恭请皇上圣安,。”

皇上不急着让她起来,向众人调侃道:“瞧瞧,这丫头大了果然不一样了,从前她可从来没向朕行过礼。”

这里是皇上为欢迎洛家大小姐回京准备的家宴,因为顾虑到洛清妍还在孝期所以只宴请了几位故都的大臣。虽排场不大但足显恩宠。

左相廖扬附和的笑道:“清妍果然是女大十八变,果然如今端庄了许多。”

“廖伯伯就晓得笑话我。”洛清妍却不管皇上如何说,直接自己站了起来,落落大方地对着满殿的大臣微微一笑。

皇后看见洛清妍虽然不合礼数的站起身但举止间优雅从容,带着一股与这个年纪不符的淡泊安然,更觉得这位洛大小姐不可小觑,心中既定的计划便这样按捺下了。

皇上见状只是无奈地摇头,向朝臣唏嘘着:“本性难移啊。”

清妍起身后随着宫人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我这才刚回来皇伯伯便嫌我粗鄙,待过两日和您那几位温婉贤淑的公主一比哪里还有清妍的位置?

第二章:三皇子

“伶牙俐齿!”皇上叱了一句后就不再看她,而是转头看向皇后:“这丫头刁钻惯了,皇后还不认识她吧,这可是人生大憾。”

清妍幼时和护国公住在旧都盛都,那时的坐在皇帝身边的还是故皇后李氏,故皇后离世后不久皇帝就下旨迁都卲安,两年后迎娶了现在的皇后林氏。林氏是新贵,对建朝之初的事情自然不甚清楚。

皇后露出得宜的微笑,“清妍小姐生得果真漂亮,传闻不如见面,常听皇上说起,如今可算得见神人了。”

清妍也笑,“娘娘抬举了,清妍蒲柳之质罢了。”

皇后又要说话,这时皇上向殿外望了望,问向身边的老太监:“延轻怎么还没到?”

皇上身边的太监韩臣躬身小声回道:“三皇子让人传话说要晚来片刻。”

皇上瞟了眼清妍点了点头。

清妍仿佛没发现皇上的目光,满不在意地坐着与左相谈笑风生。

直到饮宴结束,三皇子周延轻也未出现,其余几位皇子未经传召,也没有出现过。

皇上见清妍要走也不好强留,“洛府中事忙,你若有时间记得去看看蓝菁那丫头,她可是想你的很。”

清妍含笑点头,抬步走出大殿。左相廖扬和她并肩,看着大臣们走远,他侧头,“皇上还瞧准你和三皇子的婚事,你可得小心。”

清妍摇头,“一个巴掌拍不响,皇上一厢情愿罢了。”

“听说皇后派人去过你那儿?”廖扬见她沉默的神色又说:“太子婚事未定,皇后恐怕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即使太子婚事已定恐怕也不妨碍皇后的心思。”

廖扬顿时停下脚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清妍笑笑,目光落向前方的宫门,忽然转过了身子,对上廖扬疑惑的双眸,“没什么,只不过,这位皇后娘娘可是位心气高的主。”

廖扬闻言思量。

清妍温软的勾着唇,“廖伯伯不必多想,清妍好久不见皇奶奶,想去裕庆宫看看。”

廖扬点点头,“嗯,去吧。”

清妍微微一笑便迈开了步子,转眸处是精致到极致的巍峨宫殿,气势恢弘。

到裕庆宫必经御花园,过假山时清妍停下脚步,身后传来脚步声。

“何事?”

“回主子,云阁传来消息,蜀地的案子了结,安阳世子已经在回京途中。”

清妍面色无波,“没了?”

琳琅摸不准清妍想法,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没了。”

接下来是良久的沉默。

琳琅屏息凝神,实在不清楚自家主子是怎么想的。

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

“知道了。”

清妍看也不看琳琅,抬步走出假山。

约莫是太后得到消息,清妍刚出御花园就看到裕庆宫的钱嬷嬷迎面走来。

钱嬷嬷在清妍面前站定,“太后娘娘知道大小姐定会来,所以命奴婢前来相迎。”

清妍脸上又恢复清浅的笑容,“有劳嬷嬷了,好在皇奶奶没忘了我。”

钱嬷嬷随清妍起步,也跟着笑了笑,“哪能啊,太后总是惦记大小姐,心中时常想着。”

二人一路时不时聊话,没多久就到了裕庆宫。

太后其人,年近六十,耳目聪灵,绝顶聪明。还未入宫门就闻太后笑声传出,“亏得你还记得哀家,要不我可不饶你。”

清妍浅笑倩兮,莲步走到下首端庄地行了一礼,刘宸妃在旁边看着,这丫头行的不是大礼,可太后面上却无丝毫不悦,到底是真心疼爱,还是不好发作?

若是后者,那事情可就有意思多了。

“来,到哀家这儿坐。你这丫头,在外面野惯了,终于知道回来了?”

清妍乖巧地坐上去,感觉周围群妃看自己的眼神都变了。她唇角笑意依旧,“清妍在天云山可是无趣极了,,师傅成天逼着练功,我耐不住,便只能回了。”

太后慈爱地抚摸她的脑袋,声音温柔得仿佛对待自己的孩子,“你这孩子性格最是乖张那个,亏得云先生能忍你。”

清妍还是笑,“师傅知道我要回来,特意准备了礼物备给太后。”

说着,一直跟在清妍身后的钱嬷嬷便走上前来,递上了一个玉制的精巧盒子,太后接过来调侃着,“丫头这是在买椟还珠?”

“哪能啊,佛靠金装罢了。”

太后打开看了看复又合上,对着清妍道,“这倒是好东西。”

“借花献佛,不能招惹太后嫌弃不是?”清妍从太后身边起身,一步步从台阶上行下,步步从容,气派天成,“清妍这一天可是累坏了,太后可乐意放我回去睡个懒觉?”

清妍这样未经太后准许就离座已经是无礼,而且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换做寻常臣子之女早就死了多少次了,可偏偏这人是洛清妍。

太后嗔了一句泼猴,“钱嬷嬷,你亲自送这丫头回去。”

众妃哗然。

那些并不了解清妍的人开始思量,洛清妍虽有美貌,但祖父与父亲早亡,外祖虽显赫但毕竟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位洛大小姐看上去举止无度,如今敢在太后娘娘面前这般放肆,她凭的是什么?

钱嬷嬷自幼跟从太后,后宫之人无不巴结奉承,可谓是风光无两,可是太后却命令她去送一个大臣之女回府,这又是什么意思?

清妍连忙推辞:“钱嬷嬷可是太后身边贴身侍奉的,清妍自己回去就好,不必劳烦钱嬷嬷了。”

太后给钱嬷嬷使了个眼色,钱嬷嬷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大小姐这是什么话,您身份贵重,奴婢侍候你是奴婢的荣幸,哪有劳烦一说?您可真是折煞老奴了。”

清妍见拦不住也不勉强,“既如此,那就有劳嬷嬷了。”

第三章:拉拢

回到府里香姨打发走了钱嬷嬷,赶紧来到水云间门口敲响了房门。

这里本是老护国公夫人的住所,只有府内掌家之人才可以住在这里,香姨担心清妍害怕,毕竟老夫人才在这里离世,曾经劝过清妍不要另择院落,但被清妍拒绝了。

清妍从里面出声让她进来。

绫香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莲香扑面而来,绫香心下一紧,“大小姐……”

清妍满不在意地一笑,“马上就是到初三了,我得先做准备。”

“可是这里毕竟不在天云山,大小姐可有把握?”

“我既然敢回来,自然是有把握的。”她回身看向一脸紧张的绫香,“一堆子的牛鬼蛇神,我若是不回来,哪里还有护国公洛家的容身之处?”

“可是百年火莲离了土药效大减,云老又不在,我担心……”

“无妨,若连今年都挺不过去,以后还凭什么撑下去?”

“听说……安阳世子回京了。”

清妍端起清茶抿一口,“怎么都和我提他,他回来也好,皇伯伯防他也防的严实,各方势力为求自保,恐怕都要做些准备。”

绫香在旁边看着着急,安阳世子医术精湛,大小姐顾左右而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有,”清妍放下茶杯看着绫香,“周延轻今日没来,去查查他哪去了。”

绫香:“是”。真是难为自家小姐还这么平静。

清妍嘴角微勾,“香姨似乎还有话说?”

“皇上此次太过重视小姐,奴婢……着实不安。”

清妍慢步走到门外,看向门前的那棵青松。

一般人很少会在门前种树,更何况是松树,可是清妍当年听闻松树有延年之意所以才央着父亲挪了棵过来,后来护国公府迁到邵安,她便也央着祖母把这棵松树移植到这里,生命力再强的树木离了土也再难存活,可是偏偏这棵青松却以它最美好的姿态顽强地活了下来。转眼十年过去,松树生得越发繁茂,只是昔时景在,人却早已不同。“他也是矛盾的很,既想安抚我们,又想试试我这个洛大小姐究竟是不是无用之才。”

清妍今日刻意隐藏,皇上当然看不清自己,不过若是她太过出挑定然会引他忌惮,可是那又如何呢?洛家的子孙向来是骄傲的,父亲和祖父伏低掩藏了一辈子,还不是为了他周家的江山捐躯,如此之后,皇室还这般步步紧逼,清妍决定不再隐忍。

“那小姐有何打算?”

“没有打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不变应万变即可,只要皇上肯放过我们,我当然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咱们洛氏满门忠良,最好不要毁在我的手上。”

裕庆宫。

“皇上可看出那丫头如何?”

皇上坐在太后下首,听到太后的问话答道,“洛家大小姐洛清妍出生时紫霞漫天,高僧曾说,这是凤星临世的兆头。”

太后凝眉沉思。

皇上继续道:“皇儿在饮宴上稍稍试探,并未试出深浅,这丫头宠辱不惊,进退有度,定不是蠢笨之徒。”

“岂止。”太后忽然嗤笑一声,“皇上可发现了别的什么?”

皇上好奇地扬眉,心知太后肯定是发现了什么:“有劳母后赐教。”

太后笑容讥诮,忽又摇了摇头,却反问:“这丫头可曾向皇帝行过大礼?”

皇上一愣。

“这丫头说是进退有度,可是洛家一门,骨子里最是骄矜,他们一家人真正向我皇家。行礼的时候少之又少,如今到洛清妍这里索性连样子都不屑装了。”

皇上回说:“洛氏是开国功臣,丹书铁卷在手,有些傲骨也是难免。”

太后不知想到什么,也是一叹,“哀家不求她有多恭敬,但有一点,她必须纳入皇家。”

“母后的意思儿明白,只是延卓马上就要定亲,延年又不堪大任,延轻……连儿都不知他是怎么想的,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难。更何况洛家……”

太后自然明白皇帝的意思,“说起来,若是安阳家能忠心一些,便也不必委屈清妍那孩子了。”太后问皇上:“听说安阳世子要要回来了?”

皇上颔首:“就在这两日。”皇上霍然不确定地问:“母后的意思是要拉拢安阳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