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中毒
天际王朝的开元六一年,七月十五日
夜色撩人,天空一轮圆月高悬于半空,几片云朵在圆月四周飘散,将大地上的万物掩护得若影若现,群山环绕,月光倒影在一面宁静的湖中,四周的景致在湖中的倒影是那么的宁静和谐,美伦美幻,这湖有个美丽的名字叫“冰湖”只因常年冰寒而得名,湖的面积很大,一眼望不到尽头,在湖岸上站着两个男子,一个一身黑衣,一个一身青衣,都是背着月光而立,看不清他们的面貌,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的老长,一阵风吹过将他们的衣袍吹得咧咧作响。
半响,黑衣男子抬头望着半悬于空的明月,一阵叹息。
“王,时辰差不多了,你要下湖吗?”黑衣男子先开口,声音很是恭敬,一语道破他们是主仆关系。
“太上老君这厮炼制的散灵丸,居然还有寐药的成分,要不是我逃得及时,加上今天是我的劫忌,怕是被那些所谓的正义的仙摆了一道。”青衣男子双手捏成拳,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双目紧闭,像是在极力的克制什么,声音也因为压抑而变得沙哑。
月光洒在青衣男子身上,活像在他身上渡上一层光晕,像是天人下凡,黑衣男子望向自己的王,双眸突然放大,难以置信的神色写于脸上…
“王…”黑衣男子说话变得颤抖,像是看到火星撞地球的奇观。
“怎么了,炎青,何事会让你失色?”青衣男子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已经没有任何的聚集点,从刚才开始他只能看到模糊的景象,现在他的世界已经是一片漆黑…
“王,你的头发在一点点变白…”那个叫炎青的黑衣男子只好如实禀告,他的王,可是出了名的美男子,有多少美妖爱慕,现在却因为一颗小小的散灵丸而一夜白头,真是天妒红颜啊,不对,他家的王是男子,该叫天妒蓝颜才是。
微风吹抚男子俊美的脸庞,他是这妖界的王,他的脸色还是泰山崩临前的宁静,双目紧闭,面容出尘,即使现在看不到他的双眼,也完全不影响他脱人的气质。
“炎青,你在附近守着,不许任何人接近这里。”青衣男子冷冷的说道,白头对他而言根本微不足道,他现在只感觉体内有一团火,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燃烧成灰烬,他还是先下湖用妖力逼出这该死的毒素才是最重要的。
“是。”炎青低头做了一个一,应身退下,飞向半空,在冰湖的上方设了个结界。
这个结界是用妖力凝聚,可以防止外界侵扰,更可以将结界内人的气息隐去,他站在结界外的上空低头望去,青衣男子已经浸泡在冰湖之中,他心里也微微松了口气,辛亏他今天救驾及时,并带王来到这三界的禁地,否则王只怕就被那些仙绳之以法了。
炎青正想飞身而下时,眼角却瞄见西南方向有队伍朝这边缓缓前行,炎青心中不由咯噔一跳,难道今晚注定不安宁。
炎青的目力惊人,他可是他们妖界出名的应有“千里眼”之称的妖,他已经看出那个队伍是小小的人类,微不足道,那阵势红罗喧鼓的,好像是个送亲队伍,十里红妆好大的排场,不知道是哪个国家联姻,阵势浩大。
算了,现在也不是他该管的闲事,他还是乖乖的守在附近,守护王的安全才是重点,他收回视线,飘到结界外的一棵粗杆的树枝上打起盹来……
冰湖是三界中最阴寒之地,之所以被封为禁地,还是有一段典故。相传五百年前冰湖周围还开着一种花,这种花名叫曼珠沙华,此花是白色,纯洁无暇,在一次仙妖大战,死伤无数,虽然仙界赢了妖界,那些死士的鲜血将彼岸花染成火红色,神仙和妖死后都不能投胎,只会魂飞魄散,而那些魂飞魄散后的零星亡灵就附身在彼岸花上,妖红似火,在夜风中摇曳,月光下曼珠沙华静静的绽放是那么的美丽,妖野而魅惑,从此这里就被玉帝设为禁地,不许三界进入此地。
年复一年,时光婆娑,再没人来到这里,刚刚的黑衣男子就是妖界的王:封子夜,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每逢月圆之夜他的双目就会失明,所有的妖力也会一点点消失,跟普通人无疑,所以每逢月圆他会寻找安全之地来渡劫,这个冰湖就是他在一百年前发现的,如今的冰湖除了湖水冷了些,每逢月圆之夜,满地的曼珠沙华都会变成白色,似乎被月光洗涤,变得纯洁无暇,不见传闻中因附着亡灵而变。
封子夜泡在冰湖之中,湖水的清凉另他体内的毒气蔓延的慢了些,可还是在体内肆虐,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波波的袭击着他,他只觉脑子乱乱的,想着无数女人取悦他的片段……
第二章 天上掉下林妹妹
该死!封子夜有些烦躁的抡起一拳砸在水面上,他身周的湖水被他砸了个窟窿,无数的水花溅在封子夜身上,湖水慢慢恢复平静,看来这寐药的毒是没办法因为这冰湖的阴冷而消散。
“噗”一声水响,平静的湖面突然冒出一个脑袋来,女子用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小脸因憋气而通红,头发紧紧的贴在头皮,她眨眨眼,转了转灵动的眼珠,环顾四周后第一个念头就是:这里是哪里啊!
蓝可馨也算是美人胚子,因平常不爱保养皮肤泛黄,粗糙,跟古代水灵灵的大小姐是不能比拟的,除去这些浓眉大眼是她的特色,鹅蛋脸称的五官都恰到好处。
她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半裸的男人身上,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男人的侧脸,感觉到异常,封子夜转了个身,蓝可馨这才看到男子俊美的五官。
眼前男子肤白如雪,眉目如画,秀气似女子般的叶眉之下是一双熠熠生辉的黑耀石般的眸子,眼角微微上挑,就是传闻中的桃花眼,更增添撩人风情。
朱唇轻抿,似笑非笑,一头长长的银发垂泄于脑后,月光洒在男子身上将他周身镀上一层白光,如同天外飞仙令人不敢亵渎。
“谁?”封子夜眉头紧锁,他看不到,五官感觉很是灵敏,他能感觉到这个突然从水底冒出的人,虽然没有任何的威胁性,对于突然出现的生物,谁都有警戒心。
这里可是三界的禁地,怎么会有人出现在这里?
“你是谁?”蓝可馨纳闷了,剧本不是这样写的啊?她虽然长相平凡了点,不能成为一线演员,只能沦为替身演员,做一些高难度的镜头表演,她今天演的就是女主受奸人所害从瀑布上方纵身跳下,因为她水性好,导演特意联系她,让她出演这小小的镜头,可是她明天是中午左右从上面跳下来,现在一出水面就变成晚上?
更诡异的是,眼前还有一个帅哥在洗澡?这是什么状况,难道是导演给她加了一个戏码!
闻言,封子夜不由唇角一扬,这个丫头的语气,貌似是无意进入此地,更不知道他是谁,难道是老天给他带的福利,让他不必受魅药的煎熬…
可是片刻后,他摇摇头,他还是不能大意,或许这个女人是哪个死对头安排的棋子,自己中了散灵丸,对方想要杀他易如反掌,不可轻敌。
“姑娘,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封子夜很淡定,语气也是冷冷的。
“我不该来,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蓝可馨无比郁闷,这是什么台词,她都没听导演讲过,不知自己这么回应对不对。
她好想大喊:导演,你这是在坑我么?
“因为我不是你们低贱的人类。”封子夜很是清高,他可是妖界的王,无生无死,生命无比漫长,而人的寿命最高的也就一百岁左右的样子,怎么可以跟他相提并论。
“低贱?!”蓝可馨从齿缝里蹦出两个字,这是她最讨厌听到的词,另她想起自己的身世…
没错,她是私生女,被父母遗弃,从小被丢在孤儿院长大,每个人都是嘲讽,她是个没人疼的,比谁都低贱,但是她就是要坚强的活着,看谁会笑到最后。
“我若低贱,你也不比我高尚到多少,法律面前还人人平等,不论出身,不论年龄,不论美丑,你的低贱是从何而来?你有多高尚?不就长得帅了点,说话居然这么刻薄,难道你不是人,无情无爱?有七情六欲的都是人…刚还觉得你像个人,原来如此肤浅,我收回在心里对你的美好评价…”蓝可馨冲到封子夜面前一阵痛骂,发泄着心中的不满,她对视着这个男人的眼睛,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眼前这个男人已经被她千刀万剐了。
封子夜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把脸别过去,他的身子也微不可察的退后,与她保持一尺的距离。
这个动作在蓝可馨看来是一副不屑一顾的高傲,什么人啊,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是皇帝不成?
蓝可馨不想理他,四处张望寻找摄像机和导演,什么也没有看到,难道都走了么?
封子夜有些无语,他自认口才不错,他是高高在上的王,从来没有人敢如此跟他说话,第一次从这小丫头口中说出,却也倍感舒心,蓝可馨的声音本就清脆,他也不想辩驳什么。
一阵微风吹过,蓝可馨闻到一股浓郁的花香,这香味很好闻,清新而不甜腻,这是蓝可馨从来没有闻过的,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
蓝可馨只觉脑子瞬间短路,意识在渐渐消散,然后她再也说不出任何的话,软软的朝湖底坠落,“噗通”又是溅起一阵水花。
就在蓝可馨快要沉入湖底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臂却很结实的揽住她的肩膀,将她轻轻一带,她便撞进封子夜的胸膛。
“你怎么了?”封子夜有些纳闷,刚刚还听到这个小妮子活蹦乱跳骂他肤浅来着,这回怎么这么安静?
封子夜也闻到那股浓郁的花香,这股花香似乎将他体内的寐药给点燃,好不容易平复的内心,却因软玉温香抱满怀而心思荡漾起来,他感觉身周的湖水也跟着灼热起来,口干舌燥的想要一亲方泽的冲动。
该死的太上老君,等他妖力恢复,他一定将他的老巢给拆了,还有那个炼丹炉他也要把他拍成灰烬才能解恨。
心中挣扎似乎有两个声音在不停叫嚣着,一个邪恶的声音在说,“这可是现成的人选,她可以帮你解除寐药,如果再耽搁下去,药引发作就会失去全部的妖力…”
而另一个正义的声音却再说,“冷静,封子夜,这个女人来历不明,说不定是个棋子,她就是要你动情,成为你的软肋。”
“既然是个棋子,不如用之,事后再杀之,以绝后患,这里荒无人烟,怎么可能有纯良人类出现。”邪恶的声音继续蛊惑。
第三章 似梦非梦
“既然是个棋子,不如用之,事后再杀之,以绝后患,这里荒无人烟,怎么可能有纯良人类出现。”邪恶的声音继续蛊惑。
“我们虽为妖,那也是正义的妖,怎么可以滥杀?”正义是声音又在叫嚣。
“但你是妖王,如果失去妖力,怎么可能坐稳王位,说不定自身难保。”邪恶的声音很理智的分析着利害关系。
“也是,你是妖王,你让谁初一死,他一定活不过十五。”正义的声音已经附和上了,封子夜牵起唇角,一抹邪恶的笑在脸上展露。
蓝可馨只觉自己好冷,好冷,像在零下二十度的冰窖之中,她用力的用胳膊抱着自己,依然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牙齿忍得颤抖!
又似乎处于一片冰山之中,那些冰山居然会移动,四面都是冰寒刺骨的墙,将她夹在中间无法动弹,她想逃,脚却活像生了根无法动弹分毫,眼看那冰山就要迎面而来,像要一鼓作气将她夹成一团泥,她的脸就要面目全非,她的身体会一点点夹扁,她的骨头会点点夹碎,呜呜……
蓝可馨在内心哀叫,闭上双眼,一副视死如归的绝望表情,可是痛楚迟迟没有袭上心头,难道说这是幻境?
蓝可馨睁开左眼偷偷的瞄,果然身边的冰山早已消失不见,空间里什么也没有,突然她双目大睁,嘴巴也张大大大的,足以塞下一颗鸡蛋。
天!她居然像个猴子猴抱这一个男人,这个男子肌肤似雪,眉清目秀,只是她怎么努力就是看不清男子的真容,总是一片朦胧,似梦非梦。
天,这个就是死党口头上常说的春梦?梦见自己跟面目看不太清楚的男子拥抱,接吻,然后说情话,或者直接双休!
蓝可馨都不知道如何应对,一片迷茫之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既然是春梦,不如自己主动一点,天知道,她这个活了二十一年的新时代女性,连初吻是什么滋味都没有品尝过。
想到这,蓝可馨主动的将自己的蜻蜓点水的贴近男子诱惑的双唇,轻轻一啄,她的脸上全是偷吻成功的微笑,双颊也染开两朵桃花,心怦怦直跳,好刺激原来做梦,心跳也是如此强烈。
封子夜挑眉,他刚才还在纠结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没想到怀中的人儿却如此主动的送吻,他所有的理智和正义完全消失,眼睛虽然看不到,可是身体器官却变得很是敏感,就好比尘封的弦被人拨动,他再也不管其他,随着蓝可馨唇的离开,他低头含住就要逃的芬芳小唇,吸吮着她的美好,想要完全的侵略和掠夺……
“嗯?”蓝可馨只觉浑身酥麻无力,软软的趴在男子胸前,他的调情另她无法招架,她可以确定,这个男人一定是情场老手。
封子夜吸吮着蓝可馨的耳垂,再她耳边低喃,声音磁性而性感,“拥抱我。”
蓝可馨只觉自己变成“听话虫”,双手抱着封子夜灼热的腰,她内心一阵轻颤,天,她居然在内心渴望,感觉身子好空虚,终于找到一个坚实的臂弯。
不知什么时候,两人的衣物尽褪,他们紧紧的相拥,仿佛天与地就只有他们,封子夜挑逗着蓝可馨的身子,引来她一阵颤抖,却有无比渴望他的触摸。
“你是我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梦里,好真实,我好想看清你的脸。”蓝可馨捧着封子夜的脸温柔的说着,在也没有刚刚的咄咄逼人,完全小鸟依人的柔情。
“或许,我就是你未来的夫君。”封子夜的声音本来就好听,有种诱惑的魅力。
“夫君?”蓝可馨喃喃,总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
“嗯!”封子夜应和着,就连周围的空气也跟着暧昧了起来。
“啊!”蓝可馨不由尖叫,好痛,怎么梦里同感也如此真实,只是她只发了半截音,封子夜的双唇堵住她的,让她的后半节音吞回肚子里……
夜还是那么寂寥,只是天空的那轮明月因为害羞,躲进云层…
月影西斜,一切恢复平静,封子夜睁开双眸,他还是看不到任何东西,怀里的人儿已经疲惫的安然熟睡,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有一种冲动,好想知道怀里可人的真容,他用带着茧子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五官,想在脑中描绘出她的五官。
他的食指从眉心处缓缓而下,浓浓的眉毛,高挺的鼻梁,丰盈的双唇,似乎是个美人胚子,封子夜唇角轻扬,满足和欣喜浮上心头,内心暖暖的,似乎这个女子填补他内心的空缺,千年来他寂寥的内心,因为这个突然冒出的女子而有一丝悸动。
“我似乎因为你而心乱了。”封子夜低喃,想到刚刚自己居然会说是她未来夫君这话,他是被那个女人迷惑了么,怎么就对她做出承诺?
他摇摇头,伸出右手在她脑袋上一点,输入妖力,将之前的记忆用妖术封印,确认无误后,他才点了她的清醒穴,怀里的女子眼皮微微颤动,看来是该醒了。
封子夜的身子慢慢淡化,隐于湖水之中,再也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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