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关介绍
非铃
是两只对妖气极为敏感的非零虫,共生于一只铃铛中。方圆五百里内只要有妖气出现,虫子必然会在铃铛中冲撞。可根据铃音判断妖怪方位。
麒麟佩
为上古神兽麒麟精元一角化身而成。是麒麟功德圆满飞升之时,为了报答人间界中曾经对他有过恩惠的凡人幻化而成。拥有此佩之人,必定非富即贵。且此佩内含上阳之气,寻常妖怪无法近身,也由此成为上好的驱邪之物。
朱雀翎
上古神兽朱雀之翎,传说是其与诸兽恶斗之时掉落的尾间长羽,因沾染了朱雀嫉恶如仇的血液,可净化妖心。若妖常以此物傍之,亦可助其早日飞升。
此三神物,从海韵大陆存在以来便一直在各国王室之间继承,被视为仅次于传国玉玺的宝物,亦是各国当朝天子的身份象征。但海韵大陆四大国曙国、琛国、双明国、东方国之中,只有曙国同时拥有这三者,琛国不曾有恩于麒麟,是以无缘得麒麟佩,双明国则无朱雀翎,东方国因建国较晚,更是只有一对非铃。
非铃、麒麟佩、朱雀翎同挂,是只有曙国皇室才能享有的殊荣,名曰断空。
第一章 你是皇?
“大爷,喝奴家的酒嘛~”
“奴家给爷剥的葡萄,大爷张嘴~”
几个打扮暴露的妓生拼命扭动着身子朝中间清瘦的少年靠过去。明晃晃的日光还在不远处的地毯上张扬着温度,可是在扬州城最大的花楼——莳花馆内,却像是只有永恒的黑夜。
但此时被围坐在中间、享受着齐人之福的少年却只是一脸不耐烦的挥手打开姑娘们的胳膊:“没点眼力见儿呢怎么就?没看爷忙着呢?都给我老实点边儿呆着去!”
白嫩细致的不像是男人的手里,攥着一根红色的丝线,尽头的地方系了两个不怎么显眼的古铜色铃铛,在少年挥停了姑娘们的声音之后,似乎是有一点细微的铃声从那里蔓延开来,男人仔细听着,缓缓站起身来,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朝着一堵墙。
妓生们你看我我看你的缩在角落里,眼神中传递着各色信息。
这位爷想玩什么?
看不出来啊,莫不是让我们自己玩?
那他看着墙干嘛?
……
激烈的眼神交战过后,几个妓生安稳的蹲着,下了结论:
这爷多半……有病。
大白天的到莳花馆这种销金窟里来,大手笔的点了几个姿色上乘的姑娘,一桌顶尖的酒席,居然……让姑娘边呆着去?!
妓生们的猜测实属正常。
可专注于听墙角的少年没有注意到。这少年身量未足,大概也就只有十七八岁,甚至还没有几个身量较高的妓生魁梧。但不怎么出众的脸上却甚为白净,甚至连这个年纪少年该有的一点青涩胡渣也完全不见踪影。他身上的穿戴亦是不凡,尤其是腰间悬挂着的一串饰物,竟然在大白天也散发着淡淡的光亮,让人不由得瞩目。
那小公子又趴在墙上凝神听了一会儿,在一众妓生惊讶的眼光掀起了墙上的一副水墨画,露出了墙上那个隐蔽的小孔。
这本是花楼里惯有的习惯,墙上留个小孔,便于老鸨观察姑娘们的服务情况,也供一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使用。
可是——
几个妓生互相看看,眼睛睁的更大了:
这小公子是怎么会知道的?看他年纪尚小,怎么会对花楼如此熟悉?
小公子当然还是没空搭理他们。
隔壁的男人可是比这里所有的姑娘都好看啊!
小公子凝神看着小孔里面的人影,笑的一脸……淫荡。
隔壁的房间里,也是几个妓生簇拥着一个男人。不过那边的妓生却没像这边一样“边儿呆着”,相反,她们热热闹闹的围坐着在中间的男人,轻声细语的调着情,那男人也十分彬彬有礼的接过酒水和水果,再慢吞吞的吃下,只是并不见他的脸依旧是冷若冰霜,并不因为姑娘们的热络起什么变化。
但是放在花楼里,这种态度跟小公子让姑娘们“边儿呆着”一样让人觉得奇怪。
可是那张脸,即便是没有表情,也足以让这一屋子看惯了走南闯北的汉子们的姑娘们目眩神迷。
不同于这边身量未足的小公子,隔壁房间的男人,正是二十几岁的精壮年纪,脸上已经完全褪去了属于少年的青涩,透露着隐隐的霸气。眉如墨唇似火,鼻线是流畅的直线,完美的连缀起这犹如神赐的脸。一头青丝被玉冠安分的束在发顶,身姿挺拔,就算被玄黑的衣袍包裹着,也可以看出隐藏着的精壮身材。举手投足间都不经意的散发出成熟男人的魅力,尤其是那双沉静如潭水的眸子,虽然冷冰冰的不带一点感情,却是黑的发亮,仿佛能洞察世间万物一样。
“公子来了这么长时间了,也不跟我们姐妹们多说一句话,莫不是没有一个能入得了公子的眼?”
其中一个最为妖娆的女人把白瓷般的手臂搭在男人的脖子上,娇笑着用红唇贴了过去。
一直在观察着这边动静的小公子没忍住扯了下嘴角。
这男人确实是从进来一句话都没有说……这帮女人一开始还被他吓得不轻,过了好一会儿才战战兢兢的使出些魅惑手段来。现在估计是看这男人还算安分,所以那姑娘胆子大起来了。
但是隔壁那位我该怎么说你?你是出来喝花酒的,又不是跟人家谈生意来的,更何况,现在谈生意都没有这么正经的好嘛?
等会等会,这么久没听见回音,莫不是是个哑巴?
想到这里小公子着急了,扒着那个小窟窿看得更认真了,生怕自己找了那么久的小宠物再是个不会说话的。
男人却在此时缓唇一笑。极轻极浅的弧度,却好像是在冷若冰霜的脸上开出了一朵花来,莫说面对面感受着的几个妓生们,就是小公子这样偷窥者都被那点笑生生的闪了眼睛。
“你看够了吗?”
男人放下手里的酒杯,然后也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那搭在他身上的妓生的手臂便生生的弹了开,那妓生还沉浸在他的微笑里,又被他的嗓音给抓住了心神,被弹开了手臂也没什么反应,好半天才笑的迷迷糊糊的问道:“公子说什么?”
男人却不看他。抬起眼睛里直直的望向那堵墙——小公子偷窥的那堵墙。
刚才还在品味的小公子被那直直望过来的眼神下了个趔趄。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莫不是在说我?
这么想着就捏紧了手里的穗子,那块玉佩上闪烁的光彩好似比先前还亮了一些。
早点收回家早点收拾睡觉……小公子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深吸一口气,突然发力扯下腰间的饰物,可还不等他做出什么动作,却生生的被一股力量推倒在地。手中的穗子早不知了去向。
“哎哟屁股屁股!”
身娇肉贵的小公子捂着自己的屁股嗷嗷的叫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发觉没人应声,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一只两只的把眼睛睁了开来。
啊咧?那边那几个姑娘那是什么动作?
小公子拍拍屁股站起来,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可是他们到底在干什么!花楼难道不是看脸的么,怎么又是张大嘴巴又是撅着屁股的对着客人?
“断空。”
却生生的听见这两个字。小公子转过头去,正对上男人玩味的眼神,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正是自己的宝贝辟邪三件套,这才脑袋一闪光想起了自己的目的,咋呼的跳了几跳赶忙过去捡起自己的宝贝,一脸戒备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除非你看上我!
呸呸呸……
男人的眼中却笑意不减:“人类……你是曙国的皇室?”
第二章 乖乖做我的宠物吧
“对!朕就是曙国第四代曙皇,金千眠!妖怪,你记得吧,妖族是不可以随意伤害人类的皇族的!”小公子伸直了脖子大声喊道,企图给自己增加一点气势。来掩盖自己的非铃已经不会叫的事实……
被吓死了么……小公子心里默默的打战。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小妖怪,不要给我难对付的好嘛?
“本尊记得,现在的曙皇,是个女子。”
男人稍稍皱了皱眉,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小人儿。华贵的月白色的袍子很是宽松,身体曲线完全看不出来。一时之间还真的分不清楚雌雄。
“还本尊呢,跟魔教教主似的。”小人儿被他冰冷的目光盯得心里发憷,抱着光芒渐渐暗淡下去的辟邪三件套默默的碎碎念,殊不知早已经被听力极好的男人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但他只是淡淡的皱着眉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哎呀我管你叫什么呢!”小人儿在他清冷的鄙视下有点沉不住气,把怀里的三件东西抓出来往男人眼前一晃,带着几分大爷气开口了:“既然你知道这是断空,朕也不多说什么了,朕看上你了,乖乖的做朕的小宠物吧,朕会好好养你的。”
男人原本没有什么情绪的眸子被这番话惊得起了变化。又是惊讶又是气氛,最后居然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来:“最近人界还真是越来越猖狂了。”
小公子刚要回嘴你才猖狂,你全家都猖狂,原本抓在手里的东西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抓了住,她拼命的往回扯,可是那跟命根子似的断空到底还是脱了手,连她使劲拽着穗子的手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勒出了红印子。
断空无风自动的漂浮在半空中,发着黄光的麒麟纹玉佩早已经暗淡,上面悬着的一对古铜色铃铛更是已经没有了声响,只有下面的一根墨绿的翎羽,还泛着点点赤金的色彩。
“你……你不是妖?”
眼见着傍身之物全被夺走,没了砝码的小公子说话有点没底气。
“是。”
男人话音刚落,断空便失了支撑一样的落在地上。原本皇族的象征宝物此时一文不值的落在脚边,可是主人却早已没了拾捡的心情。
谁能告诉我妖怪为什么会对辟邪三件套没有反应啊摔!小妖怪不是应该闻见这个东西的味儿就跑的远远的吗?
小公子表面很淡定的没有说话,可是心底里却早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无意间瞟道旁边的妓生们,却惊奇的发现他们还是维持着原先的姿势。
这是什么?定形?
随之小公子又想到一个更为现实的情况——现在这个地方难道是只剩下自己和这一只妖怪两个会喘气的?
当即吓得腿都有点发软:太危险了我要回家……
男人的眼睛紧盯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小人儿,嘴角扯了扯,似乎是对于这个自己闯入他视线的倒霉猎物很有兴趣。
“那啥,虽然你看上去很厉害……但是那个条约你应该知道的吧?你不可以伤害我!”
男人没有说话,单是用那双仿佛可以洞察世事的眸子看着她。
“啊,你说曙国的皇是女的是吧!我是我是我真的是!”说着就赶忙把自己的发髻给散了开,拼命的摇了摇脑袋:“你看!”
一双不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面前俊美的不似凡人的男人,小人儿恳切的眼睛简直能把人盯出个洞来。
盯着她的如点漆般黑沉的眼睛忽然暗了下去,男人好不容易的开了口:“那为何你没有耳洞?”
“您对人间知道的还不少嘛……”小人儿讪讪的笑着,摸了摸自己圆润的耳垂,声音却带着怎么有些小小的失落:“我是曙国的第一位女皇,因为先前并没有女式的礼服,所以龙袍的样式都要重做,但是若效仿平常女子装束,在朝堂上未免显得太过轻浮,所以就只稍微改动了一下,样式还是男子的。为了穿那个衣服,所以一直都没扎耳洞。”
巴拉巴拉的说了这么一大些,小人儿又偷偷的把眼睛斜了过去:我都说的那么详细了,总该相信我是真的了吧?现在龙椅上坐的那个恐怕不知道这么多呢!
早就感觉到对面小心射过来的眸光,男人不可置否的冷哼一声,暂且放过这个问题:“那你又为何要冒犯本尊?”
小人儿讨好的笑:“我只是偷窥一下,算不上冒犯吧?”
凌厉的眸光一扫,小人儿老实的又矮了下去,安分的开始解释:
“这几年曙国天下太平,作为皇帝的我自然很是欣慰嘛,所以就趁着这个时候下来游历游历。正巧以前在宫中的旧书中看到妖族和人界的灵约一事,我想养个小妖怪玩玩,所以就带了断空出来,进了扬州城非铃就开始一直叫,我这不就是跟着来了嘛,没想到眼瞎了冲撞了您老人家,是我的不是,我给您赔罪。”
小人儿乖巧的欠了欠身子,抬起身来,眼睛还是忽闪忽闪的:“事情就是这样,我是绝对绝对没有冒犯您的意思,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男人嗤笑一声:“想与我妖族签订灵约?”
“嘿嘿,我就是单纯的好奇,您要是不喜欢,我立马就回宫,绝对不再带这玩意儿出来,真的!”
小人儿狗腿的还拍了胸脯保证。
当了皇帝四年,别的学的不怎么样,就这一个溜须拍马逢场作戏,她可是学的比谁都炉火纯青。眼前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她还是该认怂就认怂,该装傻就装傻的糊弄过去的好。省的不知道惹了哪里的老大,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男人又没什么情感浮动的勾了勾唇角,刚要说话却莫名的没有了动作,凝神像是在听什么,小人儿不明所以,也只得小心的隐住呼吸,静静等待着男人的下文。
待他再把注意力转回来,眸中已经是无人可及的冷冽,小人儿对上他的眼睛,有些害怕的又往后缩了缩身子,男人见他这幅样子,不自觉的收敛了一些戾气,只不过语气还是冰冷的:
“念你身为人间帝王,此次的事本尊暂且不做深究。不过若是再敢有所不敬,别怪本尊手下无情!”
说完小人儿只觉得额间一痛,像是被火星迸溅的细微的感觉,被刺激的不由得闭了眼睛,等到那阵痛过去再睁开眼睛,面前早已没有了那个霸气如斯的男人的身影。
Ficorp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