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初见
“姐姐,你看今年的柿子成熟了呢。”一个身着米黄色长裙的小女孩蹦蹦跳跳的来到了宰相府中的一棵柿子树下,过了一下子,另一个年龄稍长一些的小女孩带着两个小丫鬟匆匆赶来,似乎是因为小跑的缘故,她们的额头上略微带了一些汗珠。
“零儿,你慢点,姐姐追不上你了。”花萱冷略微的喘着粗气,身后的两个小丫鬟紧紧的跟着,深怕跟丢了一样,很是警惕。
“姐姐,母亲最近咳嗽的厉害,听大夫说柿子具有止咳的作用,我想要摘点给母亲吃,让母亲的病能好的快一点。”花零站在树下皱着眉头,因为这棵柿子树长得很高,而她则是小小个的,还要想办法怎么样爬上去。
“零儿,姐姐知道你关心母亲,可是要摘柿子不是有下人摘嘛,干嘛要自己动手呢…”没等花萱冷说完话,花零找到了突破口兴冲冲的向着柿子树上爬着,虽然花零只有七岁,但是爬树的本领一点也不小。
“姐姐,你在下面等我,我很快就下来了。”花零边爬边说,渐渐的已经爬到了一半,而底下的花萱冷和两个小丫鬟因为不会爬树都只能焦急的在树下等着。
花零不管不顾,伸手将树上红的柿子摘下来塞进了衣服当中,突然她看到沿着眼前的树枝一路向前,有个特别红的柿子,她慢慢的抓着树枝往前移,却不知这个树枝已经一直延伸到了宰相府的外面,正当花零要去摘的时候,衣服中的一个柿子掉了出来。
“哎呀。”听到声音的花零向树下看了看,一个小男孩坐在了地上,揉着头,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事请,而他坐在地上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抬头看到在树上的花零吓了一跳。
“对不起啊,我不小心的。”花零对着那个被砸到柿子的小男孩说着,小男孩揉揉头从地上站了起来,拿过地上的柿子抬头看着花零。
“这是你掉的吧。”他拿着手中的柿子望着趴在树上的花零。
“额,是我不小心掉的,不好意思砸到你了,这个柿子就当送你了,当赔偿你的,我叫花零,是宰相府的二小姐,如果你去大夫那里查出了什么问题,就来宰相府找我吧,我会对你负责的,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说完这句话,花零对着那个小男孩眨了眨眼睛。
“我叫…李珞嘉,没关系的,只是被柿子砸到了,你应该需要这个柿子吧,我还给你吧。”花零摇了摇头,然后摘了柿子转身下了树,而李珞嘉则是像定住一样,静静的站在那里。
下了树之后,绿竹和菊生赶忙伸手递过花零的怀中的柿子,花萱冷则是用手拍去花零身上的尘土,用手帕擦去花零脸上的灰尘,似乎想掩饰什么。
“零儿,你看身上衣服都脏了,赶紧回房间换一身吧,要是父亲看见了,指不定你姐姐我又要挨骂了。”花萱冷无奈的叹了叹气,带着花零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可是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正好碰见宰相走了过来,宰相看见花零有些灰头土脸的,有些皱了眉头。
“冷儿,零儿是掉到哪里了吗?怎么这么脏。”说着示意花零走过去,花零慢慢的走过去,宰相用手将花零脸上的灰尘擦掉,疼爱的看着她。
“父亲,我…”没等花萱冷说完,父亲将花零抱了起来。
“冷儿,这几日你就在房中看看书吧,不要出来了。”宰相说完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绿竹匆匆跟上宰相,而被宰相抱着的花零看着花萱冷有些于心不忍,因为是她的不注意让姐姐受到了惩罚,而且从来都是这样子。花零想要向父亲求情,但是都被父亲拒绝了。而原地的花萱冷有些难受,眼眶红红的,想哭但是拼命的忍住。
“大小姐,我们回房吧,相爷也许只是正好在气头上,过几天就好了,我们以后多看着二小姐就好了。”身后的菊生想要安慰花萱冷,花萱冷轻轻的点了点头,擦去眼眶中的泪水,往自己的寒萱阁走去,整个府中谁能不知宰相最疼的就是花零,而对她只不过是严厉而已。
第二章 尴尬
几天后花萱冷解除了禁足,而花零正好路过宰相府的大门,看见门口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便往门口走去。
“是你。”
“是你!”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的,说完后又有些尴尬。
“你来找我是不是大夫说有什么事情?”憋了很久,花零终于先开口了。
“没…没有,我…没事,那次柿子不是没有还给你嘛,之前的那个柿子烂掉了,可能赔不了你,我重新买了一个,还给你。”说完李珞嘉就从衣服中掏出一个红红的柿子,花零看后不禁笑了起来,将柿子重新还给了他。
“不用还给我,我家里还有很多呢,你要吃我也可以送你一些。”花零笑着,而李珞嘉则是有些不好意思,为了缓解气氛,花零拉着李珞嘉的手进了宰相府。
“正好今天我不知道找谁玩,不如就你吧。”花零转身对李珞嘉笑笑,而李珞嘉则是满脸通红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宰相府的花园中……
宰相夫人正在花园中修剪着芙蓉花的枝叶,而此时兰心将刚煮好的汤药端了过来。
“夫人,汤药已经熬好了,可以趁热喝。”宰相夫人将剪刀放下后,喝下药,这时花零带着李珞嘉刚好出现。
“母亲,你看我又交到了一个朋友。”花零开心的蹦到宰相夫人的面前,而李珞嘉则是在身后有礼貌的说了声夫人好。
“零儿,姑娘家的不要这么大大咧咧、蹦蹦跳跳的,当心被你父亲看到又说绿竹没有把你看好。”宰相夫人蹲下身,疼爱的和花零说着。
“母亲,零儿知道了,下次不会这样了,母亲还记得前几日零儿给您摘的柿子吗?那天我不小心砸到了他,今天又碰到了,母亲你说是不是很巧啊。”宰相夫人轻微的点了点头,突然咳嗽了几声,兰心将一边夫人放在凳子上的披肩给夫人盖上。
“夫人,现在秋天有些凉风,不如回去休息着吧,还没有修剪好的花,奴婢帮你修剪。”兰心示意夫人回房休息,因为夫人生了花零后体质本身就比较差,又着了凉,身子更加的不好了。
“那零儿,你就和这位哥哥玩吧,冷儿今日应该可以出门了,不如我叫她也过来和你们一起玩。”花零听到宰相夫人这么说很开心,连忙点点头,而兰心将夫人送回房间后又命人去叫花萱冷一起到花园玩。
“嗯,你啊他的,好像不礼貌,你看着比我大,不如我就叫你珞嘉哥哥吧,你呢就叫我零儿吧。”花零甜甜的笑着,反倒是把李珞嘉弄得不好意思了,满脸通红的,他只好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时花萱冷从自己的花园内走了出来,看到花零和一个陌生人在一起赶紧加快了脚步,而花零看到花萱冷走了过来赶紧示意她。
“姐姐,你可算来了,好几天没见了。”花零开心的冲上去一把抱住花萱冷,突然一下差点没把花萱冷撞到地上。
“零儿,他是谁啊?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把陌生人带到府里呢,要是父亲知道…”花萱冷走近了几步才看清李珞嘉的面容,虽然李珞嘉身着一身简单的粗布,但是乌木般的黑色瞳孔,高挺英气的鼻子,虽然没有华服的装饰却也是别有一番风味的,花萱冷渐渐的看的有些入迷,而李珞嘉则是低着头不敢抬起。
“姐姐,这是我前几天摘柿子的时候认识的,他呢叫李珞嘉,珞嘉哥哥,这是我姐姐,花萱冷。”花零在一边介绍着双方,想让气氛不那么尴尬。
“哦,好吧,对了前些日子父亲命人在园内弄了个秋千不如我们去玩吧。”花萱冷温柔的说着,花零点点头,来到秋千前花零迫不及待的就跑了过去,坐了上去。
“姐姐,快来帮我一下。”花萱冷在后面轻轻的推着,花零则是开心的叫着,而李珞嘉则是在旁边看着他们,似乎与他格格不入,而玩的开心的花零看到一边的李珞嘉有些沉默,便从秋千上下来,拉过花萱冷和李珞嘉。
“那我玩好了,珞嘉哥哥你来推姐姐玩吧,我看看绿竹会拿什么吃的来。”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花零就逃跑了,而花萱冷坐在秋千上手抓着绳子,李珞嘉伸手也要抓着绳子,两个人的手刚好碰到了一起,一下子两个人像触电一般放下了手,有些尴尬。
此时的花零手上拿着糕点,嘴上吃着柿子饼,带着绿竹走了过来,看到他们两个人有些尴尬的样子,不禁让人觉得好笑。
“你们不是都在等我的糕点吧。”花零逗趣的说着,两个人明显都愣了一下,如果不是有花零在,恐怕两个人就会这么不说话的呆一天。
到了傍晚时,如果不是快要天黑了,如果不是李珞嘉家里有事情,恐怕花零也不会轻易让他回去,她将他送到了门口。
“珞嘉哥哥,要经常来我家玩哦。”李珞嘉轻轻的点了点头,和花零招了招手就走了。似乎是对今天花零的热情招待有些不适应,脚步走的有些快,原本他只是想到宰相府将上次的柿子还给花零,没想到花零那么热情,带他到了宰相府玩,而花零则是开心今天又交了一个朋友,花萱冷则是暗暗的想着希望下一次他们两个还能够见到面。
第三章 差距
过了几天,花零在宰相府等着李珞嘉来找她玩,但是迟迟的没有等到,今天刚好碰到兰心上街上去买药材,被花零拦下,哭着喊着求着她带自己出去玩,而兰心也在花零的苦苦哀求下迫于无奈的带着花零出了宰相府,一路上花零东看看西看看,看着大街上琳琅满目的东西,不禁有些兴奋过了头,导致兰心根本不能好好的看着。
“二小姐,别跑别跑,奴婢追不上你了。”兰心在身后喘着粗气,本想着看好花零就好,谁知道花零一出了宰相府就活蹦乱跳的,想要看好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兰心姐姐,你看这个,我…想吃。”花零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眼前的糖葫芦,再看看兰心,满脸的我要吃它的样子。
“好好好,二小姐,我给你买。”兰心无奈的掏出钱买了一个糖葫芦之后,花零拿着糖葫芦明显的安静下来,到了药房的时候正好碰见了来拿药的李珞嘉,花零赶紧冲他挥了挥手,深怕他看不见一样,而看到花零,李珞嘉也走了过去。
“好巧啊,珞嘉哥哥,在这里都能碰见,你是生病了吗?”花零吃着糖葫芦看着李珞嘉。
“不是我生病,是我娘生病了,我来给她买药的。”李珞嘉今天明显比前些天憔悴,想必是因为他娘生病的缘故,花零用手拍了拍李珞嘉的肩膀。
“你娘吃了你买的药一定会好的,而我母亲也一定会好起来的。”李珞嘉看着花零羡慕她能够这么轻松的说出这样的话,花零看到兰心还在柜台上面忙着等药,突然抓住李珞嘉的手。
“兰心姐姐,等下我自己回去,你买好东西就回去吧。”说完拉着李珞嘉就跑了,而兰心意识到的时候转身已经看不到花零的身影了,赶紧买了药就追了出去,可是大街上人来人往,要找一个小孩又怎么会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呢。
“珞嘉哥哥,跑快一点,不要让兰心姐姐追到了,不然就被她带回去就没得玩了。”等他们跑到一条巷子里面两个人喘着气,看了看身后,没有兰心的身影这才放心。
“还好,还好我们跑得快,珞嘉哥哥吃糖葫芦吗?”虽然气喘吁吁的,不过花零还没有忘记自己手上还有一串糖葫芦,想要和李珞嘉分着吃。
“不用了,你这么跑走了,她应该会担心你的吧,万一满大街的找你,我现在是要回家给我娘煎药的。”花零看出李珞嘉的担心,摇了摇头。
“珞嘉哥哥,没事的,你带我去你家玩玩吧。兰心姐姐要是找不到我她会想办法的。”花零是很开心,但是不知道李珞嘉根本说的就不止这个意思。
“可是…我家很破,没有那么好。”
“没关系呀,有家人就够了。”李珞嘉听到花零这么说只好带着她到了自己的家,李珞嘉的家坐落在郊外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不过倒是安静,来到门口,房子是简单的茅草屋,没有过多的装饰,而院子里晒满了各种各样的野菜,李珞嘉的娘正在一边晒着衣服。
“娘,你还生病呢,怎么就出来走动了。”李珞嘉马上走上前帮母亲晾晒着衣服。
“珞嘉,回来了啊,怎么还带了一位小姐回家了。”李珞嘉的母亲看着光鲜亮丽衣服的花零有些吃惊,而花零则是看着李珞嘉的母亲有些憔悴,心想虽然自己的母亲也生病了,不过在宰相府可以吃好穿好,倒也没那么憔悴,可是李珞嘉的母亲身材却是很消瘦。
“娘,这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待我很好的一个小妹妹,她叫花零。”李珞嘉的母亲看着花零那么可爱也不忍说些什么,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零儿,这是我母亲,你们先聊着,我去煎药。”说完李珞嘉拿着药包走向了厨房。
正当李珞嘉的母亲想要与花零说些什么时,突然一群恶霸一样的人闯入了李珞嘉的家中,手中拿着木棍,样子很是吓人。
“今天还不交钱吗?不交钱我就把你这里都砸了。”一个带头的人用木棍将晒在门口的东西掀翻,听到声响的李珞嘉赶紧从厨房当中走出来,来到花零他们的前面。
“能不能再宽限几天,我现在只有二两银子,还还不出来那么多。”李珞嘉将衣服中的二两银子逃出来,带头的那个人伸手抢过李珞嘉手中的银子,在手上掂量了一下。
“再拖几天,那再拖几天那利息可就不止这点了。下次我再带人过来可就是二十两了。不要以为你爹死了,欠下的赌债就可以不还了。”带头的人将银子塞进自己的衣服中,手中的棒子挥舞着,随时要砸下来一样。
“可是我爹也只是欠了十两银子,下次二十两银子我到哪里去找那么多的银子啊。”李珞嘉有些无奈,听到相差那么多,花零走上前,将自己腰间的玉佩取了下来。
“我是宰相府的二小姐,那我手上的这个玉佩可不止十两二十两的,我可以给你们,但是你保证以后不再骚扰他们,不准向他们追债。否则宰相府一定会将你找出来的。”花零将玉佩举得高高的,当他们想拿时,花零就把玉佩藏到了身后。
“好,好,那就算我们的帐结清了。”说完这句话,花零将玉佩交给了那个带头的人,他仔细地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花零的穿着,想来不是假货之后转身就走了,而花零也是着实的松了一口气,毕竟那么大的场面她可从来都没有碰到过。
“零儿,我可以还给他们,不用你把自己的玉佩交给他们的。”李珞嘉看到花零的行为有些感动,毕竟他们还没有熟到可以抵债的份上,也是很难过,因为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家人,保护朋友,而花零则是拍拍胸脯冷静冷静。
“没关系啊,我们是朋友嘛,我不想看着珞嘉哥哥这么为难,而且这次十两下次二十两,指不定他们下次来会不会说五十两,最起码现在他们知道我是宰相府的千金应该就不会再为难你们了。”李珞嘉看着花零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李珞嘉的母亲则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
“珞嘉,天色不早了,等下吃了晚饭就送二小姐回去吧,娘把东西收拾收拾就给你们做饭,二小姐会不会吃不惯我们老百姓的饭菜啊。”李珞嘉的娘蹲下身将刚才那些恶霸弄倒的东西重新收拾了一下,而花零和李珞嘉也帮忙着。
用过晚饭后,李珞嘉带着花零将她送回到宰相府,而此时兰心,花萱冷,绿竹,菊生都在门口着急的等着,看到了花零的身影赶紧跑了过来。
“你可算回来了,还好今天父亲有事未归,不然你就死定了。”花萱冷生气的说着,但是看到身后的李珞嘉一下子说话就软了下来。
“二小姐,奴婢可担心死了,要是今晚找不回小姐你,奴婢可不知道怎么和相爷夫人交代。”兰心握着花零的手很是激动。
“李公子也在啊,谢谢你送我妹妹回家,我妹妹很调皮一定是把你弄头痛了吧。”花萱冷对着李珞嘉说着,而李珞嘉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零儿,谢谢你。”花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
“下次我们再玩,不过希望不要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呢。”李珞嘉点点头,看着花零她们走进宰相府才放心的回家。
回到家后,李珞嘉的母亲语重心长的和李珞嘉在桌边闲聊着。
“珞嘉,今天二小姐用自己的玉佩替我们还了你爹在外面欠下的赌债,想必她一定是真的当你是朋友,所以以后一定要报答二小姐的大恩大德,娘从小就教你待人要好,不要欠别人人情,所以…”李珞嘉的母亲说的渐渐的留下了眼泪。
“娘,珞嘉知道了,珞嘉定会报答花零的恩情,虽然我恨爹,可是我也不想娘难过。”李珞嘉转身抱住自己的母亲,母亲受了多大的委屈他不是不知道,父亲在世的时候只要在外输了钱酒喝得醉醺醺的回家打母亲,以前他小不能保护母亲,但他现在长大了就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母亲,也要保护待他极好的花零。
“珞嘉,我们和二小姐身份上是有差距的,不管再好的关系只是主人与下人的关系,不可以以下犯上,都怪娘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给不了你好的生活…”说着说着,李珞嘉的娘有些哽咽,是因为恰好说出了自己内心的苦。
“娘,不要再说这种话,珞嘉有娘便足矣了。”李珞嘉仅仅的抱住娘,话语间也有些哽咽。
“娘看得出花零是一个开朗的好姑娘,或许不会在意什么身份,但是…珞嘉你自己要清楚我们…”
夜已深,可是李珞嘉却与母亲有说不完的话一样,哪怕不用说出来他们也互相知道对方想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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