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是女魔头?
“醒了?”一阵悦耳的男声惊醒了沉睡中的我,浑浑噩噩的脑浆还有些抽疼,我下意识的眯起双眼,一个长身玉立,气质翩然的青衣男子,戏谑地扬起唇角,轻笑地站在床边看我。
“你是?”
“莫不是傻了?你在被灭了门的青鸾山庄昏倒,是我救了你。”他说的荡气回肠,好似我欠他多大情分似的。
我蓦然想起,之前我刚刚穿越过来不久,饿了几天就匆匆地钻进过狗洞,趁机爬进一家红砖绿瓦的大户人家打算顺手捎点能垫饱肚子的东西。
谁料,大餐没吃到,摸进前院竟是满地狼藉,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场景!现在回忆起来,仍然如芒刺在背,后怕的很。后来,我跌跌撞撞的在后院的回廊里看到了这个五官俊秀,眸子却深邃的不可见底的翩翩公子。
当时血糖已经低靡的难以控制,只记得我脚下一软,随即就没了知觉,想来是他救了我。
如今再看他,真真是美人无疑!长眉入鬓,眸子虽然深邃探不出深浅,但却是晶亮灵动的很,薄唇微抿,淡红的唇色真是比那树上的润樱桃还要诱人!
以往总听说,古代帅哥都是量产,天然无公害。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还有这一身纤尘不染的青纱衣,衬得他更加俊美无双,腰间玉带环身,别着一把通透清亮的绿玉长笛,想来是个风雅之人。
酷爱美男的我,就这么喜滋滋的含笑望着他,他也并不避讳,同样回望着我。
可这么对望了半天,我才发现不对劲,我看他是因为他好看,长的颇为赏心悦目,可他看我,貌似多为探究,疑惑,还有难以捕捉的不善。
我一个激灵反应过来,下意识在床上错后挪了挪,双臂交叉在胸前做防御状,几乎是脱口而出:“我不是红殇!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他本来微微探出的上半身听到我这两句话后,一怔,又不着痕迹地退了回去,嫌弃似的用眼角轻蔑地扫了我一眼,道:“我知你不是红殇。”
我立刻如获大赦般的松了手脚,不住地拍着自己的前胸,安抚自己惊吓不已的小心脏,长吁一口气道:“总算有个正常人不用上来就说我是红殇了!”
庆幸之余,还没消停两分,只听他望着窗外簌簌而落的梨花又说:“红殇断不会说出这般言辞,”转头看我一眼,“红殇就算到死,也绝不会这般怯懦。”
哎呀我去!说了半天,原来是嫌我脾气太好,没有红殇那样出来就要杀人的气场!
唉,不对!他怎的这样了解红殇,而且一眼就能看出我和红殇的区别?莫不是,红殇那个和我长的有八九分像的人,跟眼前这个宛若天人一般的男子,有什么斩不断理还乱的情缘吧?
哎呀,这么狗血的剧情,让我肿么破?
我偷偷瞄着他波澜不惊,不喜不怒的样子,小心翼翼地试探道:“你,和红殇很熟?”
“不。只是认识而已,打过几次交道,所以也粗略晓得她的脾性。”他不咸不淡地回答道,倒是没什么破绽。
言罢,他身形一晃,抬腿就要走。
我迅速扫了一眼周围环境,现下自己正身处一张红漆木床上,古木门窗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栩栩如生,屋子里还燃着淡淡的熏香,倒是雅致的很。
看样子像个古时的客栈。
不过,眼下我身无分文,又无亲无故,出了客栈不是饿死,就是被人当成女魔头砍死。看他穿着也不像缺钱的样子,还能把我从死人堆里救出来,索性,嘿嘿,抱大腿!
我连相当穿不惯的绣花鞋也没来得及穿,光着脚下了床,以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稳稳地拽住了那一抹清凉柔滑的衣角,半蹲着就是不撒手。
他回头看我死死拽住他衣角的手,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之色,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两下,带有威胁意味的轻启双唇:“你要干什么?”
我就知道,像他这样皮相好,心机又深不可测的男人,大都有强烈的心理洁癖和完美强迫症。他看我把他的衣服攥在手里,揉搓的面目全非的样子,而且还以这种十分引人误解的姿势,肯定撕了我的心都有。
果然,他头痛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不客气地抚开我的手,一本正经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识趣地退后两步,也顾不得什么节操了,换上狗腿的笑,嘿嘿地哄着:“公子,你看,你救了我,是我的恩人。按道理说,我是应该报答你的。可我现在,全部的家当都在身上了。为了以后能更好的报答你,你带我走呗?等哪一天,我飞黄腾达了,报恩的时候,也好找你。你说是不是?”
说着,还故意妩媚地冲他眨巴了两下星星眼。
他斜倚着门框,眯眼打量着我,摇摇头:“少说废话。我不需要你报恩,你也别耍小聪明。”
我一听,立时急了。他要真不肯带我,那我真的死路一条了!
“别、别呀!我不耍小聪明,我就是怕死!”这几乎是情急之下下意识的把心里话给兜了出来。
他不明所以的摇摇头,还是不想带我走的样子,凉凉地说道:“给我一个带你走的理由。”
我刚想搬出一大堆劝人向善,引人做好事的长篇大论来,他玉手轻轻一扬:“别说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话。我不信神,不信命,更不信佛,也不愿造什么浮屠。”
呃~好尴尬啊。那让我说什么啊!
我怔怔地看着他引人遐想如玉般的脸,却严肃的让人有些气闷,憋了半天终于生无可恋地说道:“因为我不是红殇,我不想一直被别人当成女魔头追着砍。我只是想,简单的活下去。”
我看他沉静的眸色没有反应,怕他拒绝继续说道:“你不是认识红殇吗?我跟着你,也许可以查一查我和红殇这么,相似的原因。”
他继续不语。
算了!拼了!我两步跑过去,双手紧紧拉住他的手,只是那一瞬间,柔滑温凉,像抚上轻纱一般,手感好好!
我死命地拉住他的手,努力做出泪眼朦胧可怜巴巴的样子,硬是挤出两滴眼泪,抽噎道:“要不然,你收我做徒弟也行啊!你会武功的吧?我做你徒弟,你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护着我了!”
他眸色复杂地深望着我,甚至都忘了抽回我紧握住他的手,漫不经心地瞥过我还踏在生冷木质地板上的光足,浅咳一声:“穿鞋,走。”
第二章 俊逸青影
我天!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几乎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在我听来,却犹如天籁般动人心魄,直挑动我的心弦剧烈震颤两下。因为,我终于可以活下去了!
“好嘞!”我猛然回神,抹了把激动的泪水,冲回床边两下穿上鞋子,像一阵风跟上他飘了出去。
古代的街道倒是满繁华的,出了客栈,小贩的呦呵声不绝于耳,远处满街的各色商品琳琅满目,还有淡淡白色雾气升起,氤氲缭绕的熟食在触手可及的地方向我频频招手。
“咕~”肚子倒是很合适宜的叫了一声,我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胃部,冲前面顿住脚步的人干巴巴一笑,“呵呵,它饿了。”
他挑眉不悦地回头看我,许是觉得我太麻烦了。谁料,他就那样一幅不情不愿的模样,还是抬着高贵的玉足在小摊前给我买了两个肉包子。
我感觉自己看到包子的那一刻眼睛肯定放光了,提着小碎步本能的扑了过去,塞进嘴里的那一刻,满满的都是幸福感。啊!世界都和谐了!
“嗯嗯。谢谢你,好粗!”
我满嘴流油发自内心的向他道谢,谁知道,他居然平行的跟我拉开五步的距离,抽动着唇角十分鄙夷道:“食不言寝不语。吃完再说话!”
我十分艰难地吞下卡在喉咙的东西,干咳两下,口里爽利后才小跑过去和他并肩同行,嘿嘿地冲他笑着:“我叫孟芊遥,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蓦地,他长腿一顿,偏头仔细打量着我,眸光依旧看不出深浅,半晌蹙眉道:“你到底是哪里人?怎的一个姑娘家还不及男子的头发长?”
呃~我下意识瞥了瞥自己刚刚过肩的发尖,又瞅了瞅面前这个男人身后被青簪挽起却依旧在阳光下随风荡起,张扬闪亮的几乎齐腰长发,相比之下,确实有些违和。
“罢了。我也管不得你的来历,你可知现在是何年月?”他又问。
好歹我刚穿越过来那两天,虽然整日被人喊打追杀,但是也多多少少将这里基本的情况打听清楚了。
我挠挠头,仔细回忆着:“南裕国二百三十四年,承明帝杨玑登基三载有余。说起来,南裕与北晟国划江而治,南北对立,相互制衡。对吧?”
他听罢,也不置可否,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我,探究的意味依旧不曾在他俊美的脸上抹去。
他不会……
“我真的不是红殇!”我扔了手里的最后一口包子,高举着油爪向他宣誓。他猛然一阵错愕,愣了半晌,悠然转身,华丽丽的丢下一句话:“奇怪女人。”剩下我独自在风中凌乱。
不行不行!大腿要跑了,追!我随意抹了两把手上的油,提着裙裾,一路小跑追了上去。
他腰间别的那把长玉笛分在漂亮,在阳光下闪着翠绿清透的流光,像极了雨后清润的青竹,就连他的身上也泛着淡淡竹香,让人如沐春风般清爽。
恍然冒出一个想法,我扯住他的长袖,“你教给我吹笛子吧?”
他又瞅了一眼自己的袖口,抬眼不善地看我:“不教。”
猛然一发力抽回袖子,盯着我的眼睛颇具威胁意味的继续说道:“离我的笛子远点,要不然,我不确定,你还有没有命吃肉包子。”
那眸子深邃清亮确实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不过那眸底的清冷疏离却让我不自觉浑身一颤,本能的依着他的意愿点点头。
“那个,我真的不是红殇。”我努了半天才努出这么一句废话。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怪异,用看智障的眼神打量着我,“我知道。红殇右肩下方有个鲜红的梅花胎记,而你没有。”
右肩……下方……
“你看过我的肩?!”
这厮长的一幅正人君子的皮相,竟面不改色道:“看过。我也是为了确认你的身份。你这下确实摆脱了红殇带给你的困扰,你应当高兴才是。”
我突然有一种手撕人的冲动。虽然我一个现代人对男人看过自己肩膀的问题并不纠结,但是,只有他一个人确定我不是红殇有毛用?难不成以后再有人因为红殇上门找我,我就脱下衣服让人家看肩膀!
再说,又有几人像他似的晓得红殇身上有红梅胎记?
等等!“你和红殇到底什么关系?你怎么会知道她身上有胎记?你不会和红殇真的,有那么段缘分吧?”
他黑了脸,正色道:“并无甚干系。我和红殇交过手,我不小心伤过她的右肩,恰好看到的。”
这还差不多!虽然我和红殇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如果他真的和红殇有过那么一段,而是我和红殇还长的傻傻分不清楚,那是很尴尬的!
“那个……”
我扯住他的衣角,继续打算问一些问题。他却无比头痛地揉了揉自己皱巴的眉心,似乎打心底里后悔带着我了。
突然他越过我的头顶怔怔地凝望着远方,递给我两文钱,低头嘱咐道:“我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你去茶楼里等我,不要乱跑,不要闯祸。”
我立马死死捉住他的衣服:“不行!你肯定打算把我给扔下,别拿我当小孩子糊弄!”
他忽然咬牙切齿地瞪着我,拽了拽自己的衣角,居然没有拽动,从齿缝中挤出几句话:“我要是想扔下你,当初就不会答应带你出来!而是,就凭你,如果我真要丢下你,也没必要跟你兜弯子。”
呃~被人打心底里鄙视了。
在我抽回手的一瞬间,他忽然轻身跃起,旋身而上,在空中潇洒信步而去,带起他周身青衣翩然飘飞,青丝墨发随风张扬。好俊的轻功!
唉不对!“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他闻言在不远最高的一处房檐站定,俯身看我,微微提起唇角勾勒出一个明眸皓齿,颠倒众生的明媚笑颜,让他头顶上的阳光也因他失了光彩。
“喻飞影。”不急不缓的声音避开众人从空中如天籁一般传入我的耳中。他轻笑一声,衣袖一拂,随即那抹青影淡出了我的视线。
我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却久久不能回神。喻~飞~影?果然,不单人俊,轻功俊,连名字都俊!虽然性格有时不太讨喜,但是那抹不羁的轻笑,真是,好看的无可救药!
第三章 病弱的王爷
我还是听从了喻飞影的话,钻进了街道边的一处小茶楼,要了一壶茶,安安心心的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静静坐等。
茶楼里也是一片熙熙攘攘,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我掰着手指头,足足数了两个时辰,也没见喻飞影回来。我不禁有些怀疑,莫不是,他真的把我丢在这儿,不打算管我了?
我正等的颇有些不耐烦了,人潮一阵涌动,整个茶楼里的人突然全部一窝蜂的疾步涌了出去,就连跑堂的小二也放下茶盘,略做整理,颠颠的迎了出去。
隐约中,我似乎听到人群中低低议论着什么“成王殿下”、“太守千金”、“天定良缘”之类的话。
越想仔细听时,人群倏然沉寂下来。我诧异地也跟出去看个究竟,却不想刚出门,街道店铺两旁跪满了人,一眼望去,乌压压一片都是恭敬地跪倒在地的男女老少,口中还齐声高呼:“成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成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天!我今天正好赶上中奖了,居然撞上了王爷出行!看来好不容易穿越一次,不遇上王爷产生些纠葛就不算穿越!
我顺着街道望去,尽头处一对穿戴整齐威严肃穆的官兵冷着脸在有条不紊的为后面跟行的马车清道素场。手中的刀剑明晃晃的摆在身侧,震慑的两侧的老百姓纷纷顿首,不敢冒犯天家威严,大有“谁敢挡路就灭你九族”的架势。
华丽的马车也在官兵后面缓缓进入视线,锦绣华盖,宝马香车,微风轻起涟漪,撩起车前锦帘一角,吹起的那一刹那,我也顺势扫进车内,一缕明黄色锦缎衣衫垂至脚踝,露出精致的云锦制成的靴子。
不时传出声声浅咳。听那清亮又微微嘶哑的音色,这个成王殿下应该还很年轻,而且身体不好。
正出神,一股大力从身后袭来,直压的我膝盖一弯,也跟着人群跪了下去。我心中的邪火蹭蹭的往上冒,你们这些古人喜欢跪就跪吧,还有姐姐我什么事?我一个现代人骨子里就没有见人就下跪的不良嗜好!
还没完,跪下去还不算,一张大手扣住我的后脑又毫不留情的按下去,得!这下,我也随了大众了。
我还没开口,只听身边人匍匐在地又急又有些恳求地说道:“姑娘啊,你见王爷不跪可是大不敬!你在小店门前对王爷这般不敬,我们小店可是也会跟着遭殃的呀,姑娘。对姑娘无礼之处,还望姑娘海涵。”
原来是掌柜怕我骄傲的膝盖连累他。罢了,不与你计较。
我躲在人群后,静听着马蹄笃笃,车轮滚滚,还有整齐的脚步声离我越来越近。
百无聊赖中,不知哪里折射的白光闪了两下。我下意识转头躲过去,却愕然发现那折射白光的居然是跪在我前方人袖口中半露出的明晃晃的刀剑!
再仔细一扫,我前方大概二三十人都穿着平民百姓的服饰,宽大的袖口中都明显被里面尖锐的东西支的撑了起来。
这是要行刺的节奏么?我可不是什么救世女侠,没有力挽狂澜的盖世之能啊!话说你们这些刺客就不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吗?
我要真有红殇那本事现在倒是容易解决了。我估计红殇名号一出,这些刺客就得逃之夭夭了吧。
我本来不想管闲事的,可是看这成王殿下似乎颇受百姓爱戴,要真因为我知道有人行刺他不报而丢了命,我似乎还真的会过意不去的。
想着我摸了摸自己嘭嘭跳的胸口,终于下定了决心。
“王爷!民女有冤,还望王爷做主!替民女做主啊!求王爷做主!王爷!民女求见王爷!”
算了,也顾不上脸了。我蒙着头一阵狂奔,挤出人群挡在道路中央,学着电视上那些当街拦路告御状的可怜人士,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起来。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
“王爷啊!民女被城西恶霸调戏,家父不忍民女受此凌辱与他理论,那恶霸反把六十岁的老父亲打成重伤,至今无人医治。嘤嘤嘤……王爷,眼看家父奄奄一息,民女实在不忍。还望王爷做主!”
我俯首扣在地上,却也听到马车渐渐停驻下来。
忽听头顶一声大喝:“你是什么人?敢拦王爷尊驾!你的冤屈该去找你们地方官员申诉,王爷身份尊贵,哪有时间听你啰嗦!快走!”
我一个激灵抬起头,赫然发现正前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侍卫首领,一身肃穆黑色甲衣,摆着一张比衣服还要黑的脸,精钢大刀横在身前,凶神恶煞的冲我龇牙吼着。
嘁!本姑娘可不是怕他,只是这种狗仗人势的狗腿子我实在见得多了,不屑得罪这种小人罢了。
我眼珠一转,结巴道:“自古,官官相护。民女,除了王爷,谁谁谁都不信!”
只听马车中缓缓道了一句:“瞿峰,唤她过来。”
随在马车一侧的玉立少年,手携宝剑,微微一拱手,跨步到我面前,绷着一张冰冷却俊秀的脸道:“姑娘,王爷有请。”
我赶紧站起身来,拍拍屁股跟着他进了那架华丽的马车中。
车身随着我的踏入微微震颤两下,我弯腰撩起轿帘,香风轻袭,我和他目光相撞的那一刻,都默契十足的愣了一瞬,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
果然古代帅哥是量产啊!
这成王殿下年轻不是问题,可……他的眉眼怎的看起来和那嘴贱又傲娇的喻飞影那么像?若不是一个江湖人士,一个尊贵王爷,身份八辈子也搭不上边,我都要怀疑他们是亲兄弟了,一样的俊美非凡。
待我也觉得尴尬的时候,眼前身着明黄月白相间的华丽衣袍的年轻男子,缓缓抬手一方锦帕掩至唇边,浅浅低咳一声,气息短而急促,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看样子,真是病的不轻。
咳了两声又儒雅的抬眼看我,声音略带嘶哑地说道:“姑娘有何冤屈,尽可道来。本王虽在朝中没有权臣那般纵横,但姑娘的事,本王还是能用的上力的。咳咳!”
说着,那方锦帕又被凑到唇边,皱着眉头从心肺中重重地咳了两声,羸弱的样子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倒似的。
他半倚着身侧的金丝软枕,频频喘着粗气,似乎下一刻一口气上不来就要挂掉,脸色苍白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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