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章 相爷,这事有点不妙
早秋的天气像极了婴儿的脸,刚还是晴空碧日,秋风和煦,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有浓密厚重的黑云从天尽头席卷而来,宛如要把这苍穹压垮一般。
华国公府的大厅里气氛有压抑和不安,还有丝担忧与紧张。刚刚掌起的烛火也没有驱散这股让人烦闷的气息。
坐在首座雕花太师椅上的老者虽然一头花发,可是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看着大厅中央来回踱着步子,不停揉搓着双手,一副焦躁神色的男人,不满地呵斥道:“不就生个孩子,你也不是第一次当父亲,至于这样吗?真是不堪大用!”
教训自己儿子的同时,华国公心里尽是失望与悲凉,华家以武起家,随着始皇打天下,战功赫赫才有了如今的荣耀,到自己这一代才传了三代而已,族中子嗣人才凋零,自己的大儿子更是弃武从文,资质平庸。等自己故去之后,怕是华国公府将要开始没落了吧。
哪怕……哪怕有一丝希望也好,只要华家再出一个像先辈那样拥有操纵天地之力命格的孩子,即使是女娃也行,华家也将再次被皇家器重。
华国公心里这么期盼着。
“爹,婉儿已经进去那么久了,还没有动静,儿子真的担心会不会出事,当初婉儿生尘儿的时候,也没这么久啊!”华耀祖赶紧解释,生怕哪里做的不好,让自己这个爹挑到错处,再借机训斥自己。
坐在华国公身旁的华夫人看见自家老爷面色不善,赶紧帮腔打圆场。“老爷,你不知道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耀祖担心也是应该的,毕竟那肚子里的是我们华家的骨肉。”
华国公冷哼一声,“我们上阵杀敌,哪次不是腰带上挂着脑袋到鬼门关走一圈,真是慈母多败儿。”这样的话显然是对华夫人的话不赞同,捎带着把大儿子不作为的责任也顺带着推到自己夫人的维护上。
华国公在府里积威已久,他这么说再没有人敢出一声,厅里安静得连众人间的呼吸声都能听到。
只有四岁的华陌尘年纪还小,在这压抑的气氛中,不停地攥着自己的手指,眼光扫过大人们一张张表情飘忽不定的脸。
屋外的乌云越聚越厚,越聚越密,层层叠叠,不停翻滚奔涌。云层已经低到了极限,仿佛伸手就能触及,一声闷雷之后,等候已久的大雨宛若帘幕一般倾洒而下,不多时地上已经积满了雨水,每当有雨滴砸下,就会泛起白色水泡。
大雨倾盆落下的时候,华国公府大房的屋内,薛凝终于在气尽昏迷之时,诞下一对双生子,都是女儿,只是在肚子里闷了很久,婴儿口唇有些青紫。
两声嘹亮的婴啼,划破华国公府的天空,产房里的产婆丫鬟听到孩子哭出声之后,纷纷松了一口气。
孩子出生,暴雨也没了后劲,慢慢停歇,只是那天空的黑云依旧徘徊不去。
华耀祖听到婴儿的哭声,也不等下人来报,赶紧疾步出门,朝着隔壁的院子赶去。
华国公从椅子上站起,对着大厅里一位六十多岁须发皆白,道骨仙风的老者说:“季老,稍后还请帮忙检验一下这刚出生的孩童有没有命格之力。”
被唤作季老的老者赶忙起身,抚摸着胡须,“华国公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西宁国有个庞大且独立的机构——史格院,各地都有分院,不但要编写史书,还要检测上到王侯贵胄,下到大臣商贾家新生婴儿是否具有命格,并登记在册。有命格的婴儿,懂事之后,会得到西宁国重点培养。
至于平民……检测的钱财足够他们一年的花销,相比于让孩子觉醒命格,对平民来说,让孩子习武进军营更划算一些。
两个人走到门前,显然在等着下人把刚出生的婴儿抱过来。
不多时显然已经看过孩子的华耀祖,带着两个抱着孩子的老嬷嬷来到大厅,对季老微微行礼,欣喜地对着华国公说:“爹,婉儿给我生了一对双生子,都是女儿,闭着眼睛熟睡的是姐姐,睁着眼睛的是妹妹。”
华国公对季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季老也不废话,拿出一个玉瓶,玉瓶里面装着特制的药液,能够检测出命格的属性。
季老来到熟睡的姐姐旁边,用手指蘸取一点药液点在女婴眉心,药液在眉心聚拢成圆形,由透明慢慢变成黄色,从女婴身上慢慢飘散出泥土的芬芳,就在所有人露出窃喜表情的时候,水珠突然崩开,泥土气息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季老看到此景,摇头叹息,“可惜,可惜啊,只差一点就是土命格。现在这样,也只能算是个残次品罢了。”
华国公明白季老是什么意思,残次品虽然能够勉强操纵大地也就是泥土的力量,但是残次品毕竟是残次品。
心里不禁暗暗可惜,既然这个孙女对药液有反应,那么另一个孙女应该也……,华国公心里升起了一抹期待。
季老如法炮制,药液点在女婴额头,女婴笑得更加欢快,随着女婴的笑声,药液竟然汇聚成圆球,漂浮在额头上方,然后光华大盛。
在众人满含期待的目光中,一股股灰色带着不详气息的光晕从水珠中荡漾出来。季老看着这样陌生的景象,陷入沉思,像是在思考什么。
对于药液做出这么激烈的反应,在场的人无不欢喜,这说明双生子的妹妹是拥有命格的,只是这命格的属性众人还真不知,纷纷看向季老,等着他解惑。
像是想起什么,季老面色微变,脸色沉重地盯着那滴溜溜不停旋转的水滴,打出一道劲气,击碎水滴,也让满屋的灰色消散。
“华国公,能否借一步说话。”
华国公看到季老面色沉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季老要和他说的将是一个不得了的事情,而且还是坏消息。
他点了点头,让大儿子把婴儿交给乳娘带下去,随后对季老说:“我们到书房谈”。
002章 方便也能捡个宝
华国公让下人守着门,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许进书房。关上房门,华国公和华耀祖都看着季老,等着他开口解惑。
季老摇头叹息,抬头看着房梁,目光悠远。“华国公,你应该知道命格可以说是万中才出其一,只要拥有命格,就能操控小部分天地之力,比如风命格的拥有者就能御风,操纵风探查消息。”
华国公同华耀祖纷纷点头,季老说的这些,显然是西宁国都知道的常识。
“而贵孙女的命格……唉,怕是同百多年前的那位先人一样,这个命格千万人中怕是都没一人。”季老的话可见这个命格多么稀有,要不然百多年也不会仅仅才出现两个。
华国公陷入沉思,百多年前应该是西宁国刚建国的时候,那那位先人难道和始皇帝有关?
“这本来是皇家秘辛,只有我们史官几个元老知道,看在华国公与我有恩的份上,我就说与你听,还请二位代为保密。”
在得到华国公和华耀祖承诺以后,季老才慢慢道来。
“那位先人就是始皇后,而始皇后的命格和贵孙女一样,都是厄诅命格。”
厄诅命格显然连华国公都没有听过,面露疑惑看向季老,只听季老继续说:“华国公难道就没有想过,为什么天家的男人为何都活不过四十岁吗?而且每个人都可以算是不得好死。”
华国公点了点头,要说没有疑问那是假的,他华国公府先祖可是同始皇一起开疆拓土,到自己才经历三代,别的先不说,单单坐上那个位置的玉家男人,到现在已经是第五人,这也太频繁了一些。
“那是因为始皇后用自己的厄诅命格,对玉家男人下了诅咒,诅咒玉家男人都活不过四十,而且都不得好死。当年始皇后下完这个诅咒,不久就离世了,刚过世不久,始皇也以三十九岁正当壮年的年纪薨了。”
二人听后纷纷一惊,没想到天家还有这一段情仇,赶紧追问厄诅命格到底掌握着何种力量。
“厄诅命格就如这个名字一样,掌握着厄运和诅咒的力量。心念所动,就会剥夺别人的好运,张口恶语就会出口成真。”
好不容易华家有一个天生拥有命格的婴儿出世,华国公还抱着侥幸心理,“难道就不能控制这股力量?”
“如果能控制,天家也就不会至今还被那个诅咒纠缠。童言无忌,谁也不敢保证在幼年时会不会因为某句恶语,让华国公府或者府内的人遭遇灾祸。而且天家对厄诅命格的人态度不明,老夫言尽于此,还请华国公遵守承诺,告辞!”说完转身,准备开门离去。
华国公赶紧叫住季老,“老夫和长子定会信守承诺。只是还有一事相求,还请季老登记入册时行个方便。”
季老明白华国公的意思,“老朽会如实记录,只是定不会让外人看出门道。”
华国公知道季老为人光明磊落,能得到他这样的答复已是不易,赶紧拱手道谢。
送走季老,华国公眉头深锁,心里正在权衡利弊。
“爹,这到底要怎么办?难道真要放弃那个孩子?”华耀祖一时没了主意。
“要不然怎样!如果长大气恼你偏心,说恨死你,你就要应咒而死;如果说让华国公府下地狱,全府上下就要因为她一句话而陪葬吗!”华国公语调高扬,字字诛心,逼得华耀祖无言以对。
其实华国公最重要一点没有说出来,如果天家记恨始皇后的所作所为,那么同始皇后一样命格的人出生在华家,保不准会受到牵连,毕竟君心难测啊!
像是累了,华国公摆摆手,示意大儿子出去吧,临走还不忘叮嘱一句,“找个信得过的下人把孩子处理了吧,也让今天知情人都闭嘴。”
华耀祖得了吩咐,就着手去安排了。
季老一直没有走,站在华国公府不远处屋檐下的阴影里,遥遥看着大门,当看到一个下人怀抱着一个婴儿,左右打量之后,匆忙上了停在门口的马车离去的时候,季老心底涌起愧疚之意,希望这个孩子不要恨他。
天色已黑,虽是初秋,但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夜里不免有些凉。
郊外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在林间小路上移动,小个子步伐急促,气息混乱,面色潮红,目光不停四处打量,像是有什么事。高个子的男人端着一个玉葫芦不停往嘴里灌着酒,脚步散漫。
“喂,儿子,你慢点走,方便也不急于一时啊!”男人冲着前面小男孩的背影调侃。
“都说了我不是你儿子,我爹早死了,我只认你做师父。”男童往身后看了看,估量了一下距离,看准前面树缝里有一处空地,赶紧夹着腿快步跑过去。
在解决忍了很久的尿意的时候,男童张嘴小声埋怨:“方便一下有什么的,还非要走出离皇陵二十里,还说什么对先人不敬……”。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林外传来那浑厚的男声,“再小声点,我可都听到了。”听见这句话,男童赶紧闭了嘴。
方便完事,男童系紧腰带,正要转身离开,听到像是有婴童的娇笑声掺杂在窸窸窣窣的树叶声中。
别看男童只有五六岁年纪,但是骨骼清奇,和男人学了很长时间武艺,耳力已然不凡。
他顺着笑声寻去,就见到一个被抱在锦被中的婴儿,正睁着黑亮的大眼睛看着他,乌黑的瞳仁在银色的月光照射下,泛着黑曜石般纯净的光泽。
“呦,看看我家锦肃捡到什么了。”锦袍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无声无息站在叫做锦肃的男童身后,突然出声,吓得他心脏砰砰直跳。
锦袍男人把玉葫芦系到腰间,弯腰拾起婴儿,抬手触碰婴儿露在外面皱巴巴的小脸,当指尖触碰到婴儿肌肤的时候,锦袍男人浑身一阵,一股不详的气息让他身体僵直,抓住锦被的手陡然松开,婴儿朝着地面坠去。
锦肃瞅见情况不好,赶紧伸手去接,在落地之前抓住被子的一角,也幸好锦被包的结实,才没让婴儿与地面来一个亲密接触。
锦袍男子心脏不停地颤抖,眼底尽是震惊与不可思议,自己中了阿珂的诅咒,独活这一百多年,刚才这婴儿身上的气息与自己身上的气息,交相呼应,他很肯定这个婴儿身怀厄诅命格。
锦袍男人朝着皇陵最深处的方向望去,“阿珂,在你忌日这天让我捡到这个孩子,难道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锦袍男人从锦肃手中接过婴儿,打开锦被,看了一眼然后笑了,原来是个女孩子啊!
“走啦,锦肃,我们回万金窟,这个女娃以后就是我的女儿,你的师妹。”
听到男人快活的语气,锦肃挑了挑眉,这口改得也太快了,这才一会儿功夫就不再逼自己喊他爹了。
“你怎么知道她是女娃?”锦肃稚气的声音有者同龄人少有的冷静。
锦袍男人神秘一笑,“秘密,等你长大了就再告诉你。”
003章 爹爹句句是名言
时光飞逝,岁月如梭,眨眼间有些人和事已经变了模样。
通往西宁国国都汴梁的官道上,一个沉香木打造的豪华马车占据着路中央大半位置,拉车的两匹枣红色骏马膘肥体键,步伐沉稳有力。马车顶棚四角分别挂着上好玉石雕刻的銮鸟,鸟爪下焊接着一个金色镂空圆球,球内有一颗撞石,随着马车前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宛若銮鸣。
路上行人听到声音纷纷躲避,生怕惊扰了车上的贵人。
马车前窗上挂着的轻纱帘子不时扬起,把车外晌午闷热的气息,带进车内。
车内软榻上躺着一名身穿冰蓝色银丝翠纹裙的慵懒少女,少女体态修长,身材玲珑有致。此刻头枕着紫衣丫鬟的大腿,而紫衣丫鬟正往少女脸上涂抹着和着精油的珍珠粉。
一股热风吹进来,少女蹙了一下眉头,“热死了,简秋,我要喝冰镇葡萄汁”。
守候在一旁的青衣丫鬟赶紧回话,“好的,小姐,您稍等。”伸手掀起地毯,掀开马车下方一块方形木板,从里面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水灵灵的葡萄,还有冒着寒气的冰块,冰块里还放着两个翠色玉杯。
简秋麻利地把葡萄捣碎,滤去残渣,从一个小锦盒里面拿出数个小冰块,分别放到两个玉杯里,再把滤好的果汁倒进玉杯。
“小姐,冰镇葡萄汁好了。”
此时的少女已经卸去面上雪白的珍珠粉,露出本来容貌。雪白的肌肤吹弹可破,柳叶弯眉下镶嵌着一对充满朝气雪亮的眸子,精致的鼻子,小巧红润的樱唇,这副容颜怎堪一个美字了得。
“简秋,你的手脚越来越麻利了。”少女语调欢快,嗓音清丽。伸手接过简秋手中的杯子,喝了一口,冰凉舒服的感觉涌进四肢百骸,少女舒服地呼了一口气。
简秋端起另一个杯子,递到一直坐在车侧面,算盘打得劈啪作响的男子面前。“锦肃公子,您也尝尝?”
男子清俊儒雅的面庞紧绷着,显然此刻心情很不好,看得简秋小心脏突突跳个不停。
锦肃拿起放在桌案上的一本黄皮账册,手拿玉笔在账本上记下近日的花销。
“小悦,虽然师父积攒了无数的财富,但是你花钱可不可以稍微克制点。”锦肃端起长者的架势,准备对锦悦说教。
他的目光一一划过车内的陈设,看看这千面沉香木、看看这极品珍珠磨成的粉、看看这夏日难求的冰块,还有装冰块的金桶和装果汁的玉杯,哪一样不是白花花银子,金灿灿的元宝换来的,看着自己直心疼啊。
“为什么要克制啊?”锦悦面露不解。
“赚钱容易守财难啊,虽然师父老窝里堆满了那些金山银山的劳什子,但是你还是要克制一下的。”
锦悦疑惑更甚,“可是爹爹却不是这么说的啊,爹爹说女子就要富养,将来才不能为了一点小小的诱惑,被猪给拱了。”
锦肃眼皮抖了抖,心里暗骂那个整天没个正经的酒鬼师父,看看他都把锦悦教成什么样样子了。
“对了!”少女像是想起了什么,“老窝里那些师哥所说的劳什子,爹爹说是送给我的,随便花,花完了他再往回搬。”
锦肃叹了口气,这都是一对什么父女,老的不正经,小的也弯弯绕绕跟着不正经。
锦肃刚想说什么,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挠自己的靴子,他低头一看,两个黑得油光铮亮的爪子正把自己的大腿当做树干,上下挥舞。
运动之后,一直睡在座下的黑猫冲着锦肃露出牙齿,“喵~”地一声叫之后,就挪动着圆滚滚的身躯,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向冲它招手的锦悦。
黑猫在锦悦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下,嘴里叼着一条小鱼干满足地啃咬着。
锦肃目光落在黑猫脖子上,那里挂着一块通体血红,颜色莹润的玉牌,上面写着黑猫的名字——英雄。
“小悦,你也给这个黑猫置办家当了?”
锦悦笑得眉眼弯弯,“对啊,师哥,我还要给简秋和明渠找相公。”
两个丫鬟听到小姐没忘记自己,而且还要给自己找相公,顿时脸色绯红眼冒金光。赶紧开口:“谢谢小姐。”
锦悦摆摆手,“为了完成本小姐的宏大愿望,你们要赶紧物色,有合适目标要赶紧告诉我。”
锦肃咳嗽了一声,端起桌案上已经热透了的果汁,喝了一口,无奈地笑笑,这小丫头还是这般胡闹,可是却胡闹的可爱。
“那你自己的愿望是什么?”锦肃心里想她不会要说早点把自己嫁出去吧。
锦悦撸了几下英雄的毛,很认真的说:“除了花光爹爹的钱,还有吃遍天下美食,再就是赏尽天下美男。”
听完锦悦这番话,锦肃的脸彻底由绿变黑,“这都是那个老东西教你的?”
锦悦很诚恳认真地点点头,“对啊,爹爹说得很合我心意,所以句句都是名言。”
抬眼看了一眼锦肃,见他脸色越来越黑,知道他心情现在十分不好,赶紧把英雄塞进明渠怀里,换来英雄不满的喵喵声。
锦悦坐到锦肃身旁,搂住锦肃的胳膊,撒娇着道:“当然啦,师哥在我心里顶顶的帅美男,而且我的第二个目标,师哥一个会陪我一起完成的。”
听到锦悦这么说,锦肃心情瞬间好了起来,看着她那明亮动人的笑容,锦肃心里暗叹,罢了,随她去吧,只要自己一直陪在她身边就好。
简秋和明渠看到锦肃公子这么容易就妥协了,都捂嘴轻笑,果然,果然那么聪明能干的锦肃公子,怎么都过不了小姐这一关。
突然窗帘被吹开,一股潮湿的空气迎面而来,顺便带进来一声声嘹亮的吆喝声。
锦悦掀开窗帘,探头出去看,只见官道旁边有一条运河,此处正有一个码头,这一声声吆喝正是船家要启航了。
锦悦一时来了兴致,她指着河上的船对锦肃说:“师哥,要不我们改走水路吧,没事还能钓个鱼什么的,坐马车太枯燥无趣了。”
锦肃揉了揉锦悦柔顺的发丝,宠溺地说道:“好,你先下车等我,我去办点事。”
然后吩咐一直驾车的阿棘说:“在码头那里停下,让小姐下车,然后你驾车随我离开一会儿。”
马车外有个低沉的声音应了声是。
Ficorp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