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域银将

天域银将

小镇里面的人都骂他冷血无情,因为他杀了自己的养父。 村子里面的人都骂他冷血无情,因为他要屠了这个收留他们娘俩的村子。 在众人眼中他越来越变本加厉,甚至想将数十万人推去深渊之中。 当那数十万人质问他时,他淡淡的说道:"我季秋风可不是为了你们这群杂碎才活在这个世上的。" 除了有限的几人,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这个救世主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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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杀父之人

中州上边界,靠崖镇,秋。

“妈妈,这个小哥哥好可怜。”

男童稚嫩的言语惊扰了整的清晨的安宁,也将街角蜷缩在破布毯子上的小乞丐从睡梦中唤醒。

妇女一把拉走男童说道:“豆娃,他一点都不可怜,杀了白养他五年的干爹,这种人算冻死都不为过,你记住百善孝为先,无论如何你将来都不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

豆娃懵懂的点点头,他可舍不得让他爹爹消失。他要记住那个乞丐的模样,这样自己以后就不会做出这种事情了。

他背过母亲偷偷回头,却看到小乞丐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他突然觉得好害怕,跟天黑打雷自己一个人睡时同样的感觉。

他赶紧别过头,想起了母亲还在自己身边就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小乞丐一直看着他们身影消失在街口才收回目光。他起身将身下破破烂烂的布毯子叠起来,看一圈没人后将其塞到身后的墙缝里。

他起身看着身后墙上三百多道划痕。

“一年了吧。”小乞丐嘟囔一声,敛敛身上的衣物,低头顺着墙沿慢慢行走,烂开的衣尾在清晨的寒风中肆意舞动。

“滚开,臭乞丐,别在我这走。”当小乞丐刚经过路边的油条摊时,就被其用木棍赶走,但他依旧觉得这家都豆脑闻起来是最香的。

小乞丐只能远远的望着这里看着一碗碗白花花的豆脑,根根金灿灿的油条,咽了口吐沫,他的肚子也跟着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小乞丐没有上去讨要吃的,不是怕挨打,而是他没有那个习惯。

他默默的走到豆脑摊对面的房子后,这是小镇唯一的酒楼,但也只有二层高,每天晚上他们都会将剩菜剩饭放到房后,等待第二天在处理。

这也是小乞丐难得的食物,虽说是秋天,但气温却不低,放了一宿有些变质再加上各种各样混杂的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

片刻后,小乞丐从房后走出,用不比嘴角干净多少的衣物擦擦嘴角,相比拉肚子先填饱肚子更重要。他抬头看了眼已经开始照耀大地的初阳,然后又闷头向镇外走去。

嘀呤一声,小乞丐将视线从露着脚趾的鞋尖微微往上一抬,一个黑色布袋掉在地上,那是前面行人的钱袋,他只看了一眼,就继续看着自己的脚尖,这双鞋自己穿了有多久?

“老胡,你钱袋掉了,要是我不告诉你,就让小乞丐捡走了,哈哈。”一道粗犷的声音在小乞丐身后响起,随后而来的骂骂咧咧也没有再让小乞丐抬头。

“小乞丐,臭乞丐,没人性,活该饿。”

“小乞丐,臭乞丐,没人性,活该饿。”

不知从那窜出来三个孩童,一直蹦蹦跳跳绕着小乞丐唱着他们自制的歌曲。就算被周围的看到也只是笑一笑,并没有出来阻拦,因为镇上的都知道小乞丐杀了自己的干爹。自古以来弑父这种事都被世人所不齿,遭众人唾弃。

他们每天都会出来唱,因为小乞丐每天都会从这里走,无论是阴雨烈阳,还是狂风大雪,从未间断。他们三个也不是没有想过跟着小乞丐看看他每天都去干什么,但每次都是刚出小镇就不见小乞丐的踪迹。

“闪开,快闪开,马儿受惊了!”这时前面一阵喧闹传来,前面的街道上有一辆马车在横冲直撞,车上的布衣男子拼命的拉着手上的缰绳,街上的行人都迅速避开,除了三个在那唱歌嘲笑小乞丐的孩童,他们已经吓傻在街上,一动不动。

完了,每个人看见这一幕心里都是这个想法,马车离他们只有几步远,现在去救根本不赶趟,三个稚嫩的生命即将死于马蹄下。

嘭!

一声巨响,马车突然停住,不动丝毫,马儿也被麻绳拽到在地。

“这车怎么停住的?”

“你们快看,车轱辘被冰冻在地上了。”

“哎,真的啊。”

“这可是秋天啊。”

“话说这种离奇的事情咱们镇上发生过好几回,是不是有修士住在这里啊。”

“没准。”

众人围在马车边,嘈杂着讨论这段时间不同寻常的事情。谁为没注意到小乞丐的从一旁走了过去,被这寒气激的身体一颤。

“起开。”小乞丐的身体直接被一个精壮黝黑的糟汉子一下推倒。

“大娃别哭啊,没事了。”糟汉子抱起自己的孩子安慰道。

这时他看见从地上缓慢爬起的小乞丐咒骂道:“没爹没娘的畜生要是我娃有什么事,我非得打死你。”

小乞丐站了起来,一双灰暗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被这种眼光盯着的糟汉子内心一阵发寒,他突然想起在年初镇南头张家老二骂了小乞丐一句死娘生的野种,被人家在咬下一块肉,本来小乞丐要咬他脖子的。不过自己怎么能跟那种一天都在女人肚皮上过活的人。

糟汉子好似为了证明自己刚才没有被他吓倒,一脚将刚站起来的小乞丐再次踢倒,觉的不解气回身又想踢上一脚。可这一脚却停在小乞丐身边无论怎么使劲都踢不到他。

这么邪门?难道真的有修士出手,他下意识的将脚收了回来,四周看了看那群修士可不能以常人的方式来评定,毕竟他们可是说杀人就杀人的。

“药老回来了。”远处突然有人喊道。

糟汉子一愣,急忙向镇口跑去,为药老接风,顺便让他看看自己的娃伤到哪没。

这回小乞丐废了尽上次一倍的时间才从地上爬起来,对于他来说从地上爬起来是最艰难的一件事,即使身上什么伤势都没有。

小镇口,一个独臂老人走前面,眉目间透着慈祥,脸上常挂的笑容总能拂去人们心中的烦躁,镇民们都跟在后面帮他拎包牵马,对于他们来说,这个老人是这个镇子上唯一的大夫、活菩萨,免费为大家治病,无论各种疑难杂症到他手中都能治好。

当他看到刚从地上站起来的小乞丐时,脸上的笑容瞬间一凝,不到一年的时间他怎么变成了这样?不是将店铺留一个给他了吗?

老人身边的一个年轻人看到老人看见小乞丐而皱起的眉头。

“将那个不知死活的乞丐赶走。”他扭头跟身边的说了一句,然后自言自语的嘟哝道:“早知道这个弑父的小乞丐这么耽误事,就将他赶出小镇了。”

“秋风?”

那个年轻人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老人,刚才那颤抖的一声人名是从药老嘴里说出的?

第二章 一个了结

小乞丐步子一顿,刚才好像有人再叫他的名字,这个小镇里应该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他继续迈开自己的步子,这时他又听见一声呼唤,他想起来了,这个小镇里还有一个人知道他的名字。

秋风抬起头时药老已经站在他面前。

“你怎么造成这样?”他声音里透着的心疼。

“这是无能之人应有的样子吧。”秋风说着又低下了头,本来自己已经尘封的记忆在此刻一点一点出现在他的脑海,但是他却不想想起,只有避开曾经熟悉的样貌才能减缓这个趋势。

“去我家里坐一下吧。”

“我还有事要去做。”秋风绕开了老者向镇口走去。

“不急。”老人用仅剩的一只右手按住了秋风的肩膀,秋风一直迈动脚步,企图挣脱,一个小乞丐和一个已经全身入土的老人就这样僵持住。

最终秋风实在是挣脱不开只好妥协跟在老人身后,而一开始跟在老人身后的人群散去大半,没想到药老竟然认识那个小乞丐,他们这段时间怎么对待他的自己心里也有数,没必要再跟着自讨没趣。

借此老人劝散了众人,将行李背在身上,一手牵着老黄马,领着秋风回到自己已经有一年没有开张的医馆。

虽说是医馆,但也就是普通的砖瓦房,就连医馆的招牌也没有。

在老人打开门后,一股无名之风贴着秋风脸颊吹入屋内,顷刻间屋内的灰尘便消失不见。

“进来吧。”老人放开马的缰绳,任它自己随意跑动,拉着秋风走进房子内。

“去后屋烧桶水,将自己好好洗洗。”

老人没在搭理他,开始收拾收拾有些陈旧的家。秋风低头看着身上的乞丐服,一时间有些为难。

老人注意到秋风站住不动,也意识到了什么。

“你的衣服都在道对面他家放里,唉,算了,那都是一年前的衣服了,我去买几件,你先洗着。”

片刻后,老者捧回来一把衣服,他取出一套,将剩下的那些衣服全部装到一个小布袋里。

秋风已经穿上衣服坐在桌前。洗去身上的污渍后原本脏兮兮小乞丐也露出本来样貌,脸颊略瘦,一双跟大将般的浓眉,让秋风隐隐透着英气,唯一不足地方是本应该璀璨的眼睛现在却是无神。

桌子上面是老人为他准备的早餐。三个白面馒头,一碗大米粥,一个鸡蛋,一叠咸菜。

秋风拿起一个馒头慢慢的咬着,老人没有动筷只是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秋风。

“一年了吧。”秋风一顿,然后继续咀嚼馒头。

“怎么不解释一下?”

“没必要。”秋风吞下最后一口馒头,起身就要离开这里。

“你还回来吗?”

秋风摸着门框的手迟迟没有推开。他一直想今天过去之后就回到这里继续蜷缩在道旁等待寒风疾病带走自己的生命,所说这有些困难,但老人的一句话让他有了另一个想法。

“不回来了。”

“拿着这个,你知道它怎么用。”老人将刚才装衣服的布口袋丢了过来。

秋风接过来看了一眼将其挂在腰间,他猜的到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多谢药老。”

换了一身衣物的秋风走在街上,镇上的人即使认出了他也没有说什么,反而避开而行。他不在是以前任人宰割的小乞丐了。

出了镇子就是悬崖,而这镇子就在崖下,也就有了靠崖镇名字。

此刻秋风走的正是蹬崖之路,这里本无路他走了一年,近乎走出条小路来。

崖是一片荒崖,上面没有多少植被,几根光秃秃的枯木便是四周所有的装饰。上面偶尔停落几只乌鸦,看见秋风会发出闹人的鸣叫。

秋风走到崖前,找到那个风景最好的位置坐下。在他左手边有一个土包,土面的颜色和正常地面有些不一样,像是后来翻埋形成,这里面应该埋着什么。如果说是坟包的话,却连个墓碑都没有。

崖上的风景很好,坐在这里不尽能将小镇一览无遗,甚至远处的那片森林都清晰可见。

本是清爽的晨风却吹的秋风阵阵恶寒,头颅一阵撕裂的疼痛,在老人回来后,他一切的生活都发生了改变,曾经自己尘封在心里的记忆彻底涌入脑海。

如果仅仅是记忆那没什么,可是伴随记忆而来的还有那份情感,自责暗恼,伤心愧疚,还有那份难以掩盖的仇恨。

众人皆说秋风弑父,因为他捧着他义父心脏插着匕首的尸体从屋子里走出,他们没问他义父谁杀的,为了什么而死,他自己也懒的跟他们解释。

随后秋风就将其葬在这里,不是秋风恨他不会为他立碑,而是秋风不知道他叫什么,究竟该将他定位成仇人还是义父,这一切选择都没有正确答案,只能靠秋风自己去决断。

“为什么你死了这份仇恨依旧难以平息?”秋风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迷茫,他至今所做了一切只是为了让自己更好受一些。

他抓了抓头发,这个答案好像在刚出发时就有了。

“罢了,再忍忍,今天还有一天,为他守孝一年,够还五年的债了吧!”

秋风身体向后仰去,看着蔚蓝没有云朵的天空,眼睛上传来一丝酸涩。

再睡一觉吧。

第三章 归家屠乡

次日黄昏,长路村。

“六年了,你们可一个人都别死了!”

秋风再次回到这里,这是他从小到大成长的地方,如今再见这里他却一点欣喜之感都没有,反而一种愤怒慢慢在心里萌生。

“你好,朋友,前方道路夜间有妖兽触摸,在这里留停一宿,第二天再走吧。”秋风刚走进村口,一个和他等大的少年,从一旁的草地中急忙窜起拦到秋风面前。

他们的这个村子是通往附近城镇的必经之路,在前面的森林里真有一只虎面鹰身夜间出没的妖兽袭击赶路的行人,于是这个村子开了一个酒馆,这个酒馆也养活了整个村子的人。

这个村口拉客的活是秋风小时候最向往的,那时他还跟同伴争吵谁去拉客,结果被母亲狠狠的骂了一顿。没想到这个活落到了当初最不可能的狗蛋身上。

“朋友看着很是眼熟。”狗蛋那双机灵的眼睛隐晦的打量着秋风。

秋风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带我去住的地方。”

狗蛋缩缩脖,他一定不是秋风,因为以前秋风可不会对自己朋友这样。

“狗蛋,怎么现在跑了?这时候让酒老鬼看见你,他得骂死你。”狗蛋刚带着秋风走几步,一个住在村口处的躺在摇椅上的老大爷笑呵呵说道。

“得爷,你放心,我领着客人呢。”

“狗牙,来个苹果。”

“谢谢,爽姨。”狗娃接过邻家四十多岁妇女扔过来的苹果。

“来,小伙子也来一个。”被狗娃叫做爽姨的妇女扔给秋风一个苹果。

秋风看着手中他极力控制不被捏碎的苹果嘟囔一句:“人也都没有变啊。”

张家大妈总喜欢这个时辰洗衣服。以前黄昏时他们都会捧着一大桶洗过的衣服奔跑在这条道上,比试着谁能更快的到酒馆,现在换成了另一批小孩。

“没变最好。”

狗娃偷着看了秋风一眼,他刚才嘴里嘟囔什么呢。

“朋友到了。”狗蛋已经将手中的苹果核处理掉,不然就等着挨骂。至于秋风手中的苹果没注意被他放到哪了。

狗蛋站在门口向酒馆内喊道:“酒老头,来客人了。”

这是一个三层的酒楼,在秋风有记忆起它就矗立在这里,里面的装饰跟自己当初住的泥土房一个天下一个地上。

想到这里秋风回头向街尾看了一眼,曾经住过的房子此时已经便成了新房,想必已经住进了别人。

“来了,不知道您是住上等房还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头顶着几根稀疏的头发,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当他说来看到门口的客人时,嘴中的话语停了下来。

“你…你回来了!”即使见过大风大浪的酒老鬼此刻说话都有些颤抖。

“老头,认错人了,他只是长的想像秋风,并不是。”狗蛋唏嘘道。

“呼,不好意思,里面请。”酒老鬼拍拍刚才挑动异常剧烈的胸口,那副模样跟讨债登门的一样。

“你先坐着,我让他们去做些晚饭。”酒老鬼急急忙忙的跑向厨房,他可不是狗蛋那种嫩小子。

“黄子,黄子?”酒老鬼走进后厨压低声量喊到。

一个近四十岁弓腰男子穿着面色发油的布褂从一个屋子里走来道:“怎么的掌柜的,来客人了?”

被酒老鬼叫做黄子的人身体在他来到这里后就没挺直过,小时候的秋风他们不知所谓的围上去问他为什么不挺直,他自己说是以前扛的东西太多伤到了。

他将黄子招至自己的身边,一手掩嘴在他嘴边轻说几句,只见黄子也是一脸惊讶,嘴中说着不可能。

当他从风屏后探头出来看了一眼后急忙缩头回去,脸上的惊讶变成了恐慌,在确定之后酒老鬼脸上只剩下了苦笑。黄子看着酒老鬼点点头,他刚才做了一个抹脖的动作。

片刻之后,酒老鬼端出茶水放到桌上。

“先喝些茶水,饭马上就好。”

秋风没有动,反而向风屏后看了一眼,这一眼就让酒老鬼心凉了半截。

“让他出来吧。”

咕,酒老鬼咽了口吐沫,屏后的黄子听见自己已经暴露拎着菜刀气势汹汹的向秋风冲了过来。

“酒老头你这是干什么?”狗蛋喊道。

“秋风,当初我们是迫不得已,你要报仇,别找我们,我们也不是好惹的。”随着酒老鬼说黄子还上前一步,将手中的刀抬了起来。

“你真是秋风!”狗蛋脸上很是激动,直接忽略酒老鬼剩下的大半的话。

他走了上去张开双臂想要拥抱一下秋风,却发现秋风并没有和他拥抱的意思,他看了眼秋风身上的衣服,转而变成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们哥几个可想死你了。还有虎子,在你走后一直念叨你。”

“一会住我家吧,我把他们自己都叫上,再让我妈把家里收拾干净的,做些好吃的。”

“不了。”秋风轻轻推开狗蛋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酒老鬼见秋风这么平静微微松口气,看来不是最坏的那种情况,不过心里为什么有些不安呢?

“当初带你走的那位大人呢?”

“死了。”

酒老鬼终于知道这种不安何处而来,他想起来了,秋风曾经被带走时,说了一句他一定会让杀他母亲的人偿命,那时他那副模样就是恶魔,年幼就噬血的恶魔!现在恶魔回来了。

酒老鬼颤声一问:“你们是遇到强盗了吗?”

“他是我杀的。”

酒老鬼直接后退几步,如果允许的话,他想跑,能跑多远是多远,但是他不能跑,他要是跑了这个村子的人必死无疑,毕竟他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杀!”酒老鬼身边的黄子突然一刀劈下,隐约间还有着铁血的气息。

啪,秋风直接用肉掌去接剔骨的菜刀,想象中的一刀手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连滴鲜血都没滴落。

寒气不可思议的在秋风手上缭绕,寒霜顺着刀锋往上弥漫,黄子果断弃刀后退。酒老鬼抄起板凳接着这空档向秋风脑袋拍去。

不是他嗜杀,而是他的直觉,靠时间积累下来的直觉,只有他死自己才能活下去。

嘭。一声闷响,酒老鬼板凳举在半空,不敢有任何动作。

“告诉村子里所有人,我回来了,他们口中为之害怕的修士在广场等着他们。”

酒老鬼慢慢将凳子放下,在凳子上端有一个指粗的圆洞,身后的房柱上钉着一根冰锥,冰锥全身没入大半。

酒老鬼咽了口吐沫,这手段就算来十几个壮汉也不能打过。没办法,一切都是自找的。他脸上挂起一丝自嘲式的冷笑。

“秋风,你什么意思?”狗蛋拦在秋风身前。

“杀人。”秋风瞥了一眼狗蛋,绕开他继续向外走。

“杀人?你要杀这个村子的人吗?难道你忘了吗?你可是在这个村子长大的。”

“那又如何?”

看着他没有停下来的步伐狗蛋心里越来越紧张,一但他走了,那么这个村子可是必死的命运,就算是逃,自己能跑过修士?

“没想到你这么冷血无情,长路村竟然出来你这种白眼狼,早知道这样当初老人们就不应该收留你们娘俩,饿死,冻死,惨死在街头!”

嘎哒噶哒,秋风攥紧了手掌,手指间的关节发出了声响,拳头上泛起了缕缕寒气。他的身影如狗蛋所愿停了下来,可狗蛋没有感觉到高兴。

“冷血无情?哼哼,一帮怕死贪生,连自己的错误都不敢承认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冷血无情。”

“当初要不是我母亲,被打死的就是你们!还有那些在场外叫嚣的人,为了庇护自己的家人,将所有都推在我母亲身上,他们都必须要为此付出代价!”秋风回过身向狗蛋吼道,他的眼睛充满了血丝,两千多个日夜愤恨所凝结而成的血丝。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这时秋风已经平静下来,不管站在那里发愣的狗蛋,背过身来,左手掐着右手手腕,一掌拍地。

一股寒气浪以秋风为中心向四周袭卷而来,狗蛋离他最近,感受最为清晰,自己好像赤果着身躯在寒风大雪中站立,仅仅一瞬间他就感觉身体已经麻木。

停下了,狗蛋的身体一直在打颤,他看见秋风起身后,咳出一大口鲜血,脸色苍白了几分。

狗蛋发现视野里多出一些刚才没有的东西,他小心的扭动冻僵的脖子,待彻底看清后,他彻底愣住了。

冰墙,一面冰墙将整的村子都围了起来,跟栅栏一样,这个村子里所有的人都变成栅栏里的待宰的羔羊。

就连不会迁移的麻雀都纷纷飞里这里,村内的家禽都在不安的嚎叫。

“一个都别想跑!”秋风身体晃晃悠悠的走向母亲被打死的那个广场。

一切不该发生的开始,就在一切不该发生的地方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