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人来人往的初夏
这是一场你走过的盛夏,宛若归鸟,翩跹若蝶。
亲爱的少年,我不在江南,却过着江南一般的夏天。你可知道,这个夏天,我遇见了你?
白色的地板上映出一块块水迹,阳光从窗户扑进室内,我坐在电脑椅上看着屏幕安静的发呆。不算宽敞的空间里流淌着年轻的声音。
棕色的木门被大力推开,林朵提着外卖站在门口,抹了一把汗,大呼了一声。
“真是太爽了。”
室内的空调开着,的确要凉快上许多。
我回过头,看着林朵和她身后的的苏浅,嘴角抽了抽,淡定的翻了个白眼。
“进来关门,小声点。安和刚睡着。”我又将视线移回屏幕上,之后无奈的揉了揉双眼。林朵傻兮兮的笑了,然后将苏浅拖进寝室,小心的关上了门,抬头看了睡在床上的安和。
“明诺,安和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不是去实习了吗?”苏浅坐在椅子上,喝着冰镇的果汁,抬眼看着我。
“你不在时候回来的。”我端起水杯,突然发现已经没有水了,无奈起身出门接水。门外的空气像热浪一样逼进我的每一个毛孔,见鬼的天气,热的恨不得人整天泡在冰水里。我踩着步子,快速的移回寝室。
“明诺,你计划好了吗?还有一个多月就快放假了。”林朵用冷水冲洗着双手,回头有些担心的看着我。
“嗯,计划好了,这些天在等通知。”我倚在椅子上,有些没精打采的看着苏浅和林朵。
“那就好,之前我们四个救就你没计划好,还真是让我们三个有些担心。你说安和这是准备直接去工作了吧?”林朵将拧干的毛巾搭在脸上,浅浅的叹了口气。
“应该是的。大四基本上是没有课了。而且我们四个又没挂过科,应该不用操心那些。安和回来的时候听她说,好像她是被电视台那边录取了。在摄制组。”我无聊的翻看着桌子上堆了一堆的文件,几乎快要吐了。
“咦,还真没想到她那么快就找到工作了。当初全寝室就她一个人四级考了两次,六级考了两次,果真是海水不可斗量。”
“那是。林朵你打算怎么办?”苏浅笑着看了看倚在墙上的林朵。
“凉拌呗。我还能干什么?之前不就在准备考研嘛,这个夏天还是乖乖的复习,准备考试。苏浅,你把那模特的工作辞了吗?”
“辞了,之前一直没定下来要去哪个国家留学,今年课程刚结束,去年冬天也把雅思过了,然后教授推荐了几个比较好的学校,基本上已经确定去英国留学了。跟国外的老师交流了一下,拿到了Offer,打算大四的时候出国,也没几个月了,提前去适应一下环境。”
“我们可就没你那么幸运了,出国可不是一笔小费用,四年下来估计也是一百多万。我们还是乖乖的奋斗个十几年,然后攒几个钱,出国旅游,说不定那时候能跟你汇合。”林朵扯了扯头发,看着我电脑的桌面。
“也是。”我点头附和。林朵却跟发现新大陆一样,跑到我跟前瞅着我的桌面。
“呦,明诺,一还真是越来越少女风了。TFboys啊,了不得了不得。”林朵睁大了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回头跟苏浅招了招手,一起来凑热闹。
“怎么?林朵,你有意见啊?我都老成了几年了,偶尔转换一下风格,你至于跟见鬼了吗?”我一巴掌把林朵的脑袋给推开。
“现在安和电脑放的那首歌不就是他们的歌吗?叫什么来着?《剩下的盛夏》是吧?”苏浅将目光转向我,我无奈的点了点头。
“嗯。”
“再说,他们唱歌挺好听的,我也曾迷过王俊凯一段时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苏浅又坐回椅子上,捧着果汁细细的喥着。
“就是,林朵你就是少见多怪,典型的欧美控。我们不在一个频道上,请调频后再通话。”我起身整理桌子上乱七八糟的文件和稿子,脑子里一团乱。
“你们,你们,就知道欺负我。”林朵哀嚎了一声,扭头便撞上了安和从床上扔下来的抱枕,我和苏浅回头笑得幸灾乐祸。
“死林朵,你的大嗓门。老娘连着一个星期天天忙通宵,好不容易眯会儿,你又把我给搞醒了。”安和坐在床上暴躁的拧着枕头。
“对不起嘛,人家一激动,然后就把你给忘了。”林朵扒着抱枕,可怜兮兮的坐回椅子上,转头就跟我和苏浅做了个鬼脸。
“算了,安和,先下来吃饭,已经中午了。吃完再睡。”我将所有的文件都归档,然后将外卖一份份的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哼,暂时不跟你计较,大嗓门。”安和从床上慢吞吞的爬了下来,坐在地上的团蒲上。
“切,暴躁女。”林朵快速的坐在苏浅和我的中间,对着安和做了个鬼脸。
第二章.人潮晚归的夕下
热,再也没有比这个词能形容现在感受的了。
我抱着一摞的文件夹和档案袋,来到了创业大楼。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进入这里。
“阿诺,你今天怎么来了?”洛人接过我手中的东西,安静的站在我的身旁。
“来归档啊。这项工作我都做了两年多了,你们谁也没我熟悉,不过马上就要和新人转接任务了。洛人,你还会留下来,对吗?”我推开办公司的门,将资料柜打开,一一的整理好,将洛人手中的文件全部放进柜子里。按照标号一一的排列好。
“对啊,我跟组长都做了快三年了,这个公司从一开始的五人团队发展到今天,每一步都凝结了我们的心血。怎么舍得就此放弃,离开这个团队重新开始呢?”洛人,将身子倚在桌子上,苦笑着看着我。
“你是不是觉得我狠心?在仲夏传媒做了两年多,竟然还是在快毕业的时候选择离开?”我关上柜门,回头看着洛人。
“嗯。我不懂,为什么?”洛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厚重的有些难受。
“洛人,我也不舍得,但是,我不能止步不前啊。留在仲夏,或许十年后,二十年后,我是仲夏的创始人之一,但是我掌握的东西永远只停留在这一块,长此以往的坐着文字的编辑,写作,排版,好一点审核别人,然后呢?我的梦想会在这里枯萎,然后我的人生从此一层不变。这从来不是我想要的。”我抬手拍了拍洛人的肩膀,坐在沙发上。
“阿诺,你总是不满足于现状,飞的太高,飞的太快,最后得到的不一定是你一直追求的。”
“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应该追求什么才是正确的,但是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哪些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呢?你知道的,我和组长的理念一直相悖,总有一天我们会有着不可避免的争吵,这两年的磨合已经还能看出一些端倪了。他很固执,我也很固执,所以我们必须有一个人要妥协,我不想妥协,不想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理念,所以,我只有退出,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现在的方式可能算得上是最好的了。”
“阿诺,仲明他”
“洛人,算了。我已经决定了,再说,一直待在仲夏,我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男朋友啊?整个仲夏都知道我是出了名的严厉,是个男的基本上就没有人敢跟我打交道好吗?全公司上上下下就你和仲明不在乎我的严厉,跟我聊几句,其他的基本上见到我,恨不得把脑袋扎在衬衣里,无声飘过。这群臭小子真是越来越出息了哼!”
“阿诺啊,其实就算换个工作,重新开始,你就真的能找到男朋友了吗?”
“洛人,你这个臭小子在说什么?”我将手中的抱枕砸向笑得一脸欠扁的洛人,瞪大了眼睛。
“你出息,你出息还天天勾搭进公司的小学妹?”
“阿诺,骂人不能揭短的啊。会嫁不出去的。”
“要你管,嫁不嫁的出去用得着你操心?”
“那当然,好歹我们同窗四年,共事三载啊。”
“滚,你个混蛋。”
我提着包从大楼里出来,迎面碰上了匆匆往办公司赶的仲明,他忙得一头汗,见到我停顿了下来。
“好久不见,明诺。”
“是啊,好久不见了,仲明。这么赶,发生什么事了?”我抬手抚了抚长发,看着他。
“啊,公司选址已经确定下来了,我回来翻一下往日的资料,再确定一下。你真的决定离开仲夏了?”
“怎么?舍不得?”我调侃着,眼睛闪烁着碎光,路灯一下子亮了起来。
“切,你走了就没人跟我作对了,我会舍不得你。自恋鬼。”仲明笑了起来。
其实仲明一直很好看,我都知道。只不过一直以来仲明都很严肃,他不常笑,轮廓其实和我之前经常看到的明星有过之而无不及。他的性格偏冷,为人又固执,对于刚进公司的新人来说是个难相处的家伙,我和他算是公司里两大制冷机。
“走了,搬地点后记得通知我啊。我会常回家看看的。”
“那好啊,顺便做点贡献,像你这样的人才不压榨真是浪费。”
“就知道你那铁公鸡的性子。档案室那边我跟小可交接完了,不知道的问她就好。她还不错。”
我侧身对仲明挥了挥手,看着天边的夕阳,还有栅栏外拥挤的人潮,默默地叹息。
第三章.双世界
耳边静静地流淌着年轻的歌声,似梦似幻,似醒非醒。
“明诺,起床了。上班会迟到的。”男子的声音在耳边絮絮叨叨的,我揉了一下眼睛,脑子忽然一惊。
我在寝室刚刚睡下,睡前接到的邮件,得到了电视台的通知,可以去实习。这个点身边不应该会有异性,或是工作的啊。我睁开双眼,看着正上方放大的那张脸,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辛以宁,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尖叫出声,看着那张立刻躲得老远俊脸。
“呦喂,阿诺你真是脑子越来越笨了。昨天你刚到我家,你不是说在这边找了一份工作吗?到电视台来实习,你现在问我怎么在这里?你是神经错位了吧!”
我明明在睡觉,怎么会一下子跑几千里远,跑到辛以宁的家里。不会是梦游的吧。我烦躁的揉了揉脑袋,看见左手腕上的红线,整个人瞬间呆愣。
左手腕上的红线就像刺青那种存在一般,这让我想起一个故事,而且还是相当作死的故事。因为那个故事是本大爷写的啊。
那篇《双世界》,怎么会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怎么可能?
双世界,顾名思义,就是两个世界。
每一个人都存在与两个世界之间,这两个世界之间的联系是相错36天的时差,也就是864个小时。
双世界的第一世界是正常人能感知的世界,也就是时间稍微慢一些的世界。而另一个世界则是第二世界,也就是传说中的暗世界,暗世界与第一世界无差别,只是时间比第一世界快,而且,几乎没有人可以将第一世界与第二世界联系起来。但是两个世界还是会有微弱的联系,也就是正常人会有的预感,这是在人潜意识海里在路径第二世界时留存的模糊记忆。
而能保留两个世界记忆的人是一种交叉于模糊地带的存在。这种人叫做“重子”。
重子的人生不像正常人一样,第一第二世界的事情发生是一模一样的,他们的生命是一个变数,第二世界中发生在他们身上的事情,第一世界不会重复,只会以一种诡异又正常的方式惊醒更替和改变。
也就是先知后,被篡改了命数。
即预知的无效化。
重子。每一个重子的手腕最开始都会有一丝红线,只有自己可以看见,当红线走完手腕一整圈的时候,这个重子的第一与第二世界会再次分离,恢复到单一世界的生活状态。
重子是活在两个世界的人,第一世界的白昼他醒着,第一世界的黑夜,他沉睡,但在第二世界是清醒的。
可是为什么我会变成重子啊,完全没有任何预兆的闯进暗世界,简直是要命。
“明诺,你快点。我也要上班的,小心一会儿我不让你搭便车啦。”辛以宁敲着门,死命的翻着白眼。
“知道了。啰嗦。”我揉了揉脑袋,掀开被子,快速的换装洗漱,然后走出卧室,坐在餐桌边上吃早餐。辛以宁慌慌张张的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我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搭了把手,然后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辛以宁,姑妈呢?”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看着一副好男人样子的辛以宁,心里一阵吐槽。
“我妈去日本了,你知道的,老爷子那边的事一大堆,她回去应急处理。”
“你家老爷子要是听到你那么说,说不定就让你滚回本家那边在操练个一年。”我拿出手机倒腾了一会儿,看着不到七点却已经堵得要不得马路,一阵哀叹。
“辛以宁,为什么我四年都没来A市,这里的交通还是堵得一塌糊涂啊?”
“习惯就好。还有记得要叫表哥。不要天天直接喊名字。”
“这里又不是日本,虽然你是中日混血,但是我不是啊,在中国,我的地盘听我的。”我甩了甩头发,笑着说道。
“你幼不幼稚。要不要我现在送你去幼稚园?”辛以宁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好好开车。别打岔。”我看着路边各种广告牌,无力地吐槽。
“明诺,这次在A市好好干,争取留在这里,省的我妈一走我连个伴儿都没有。”
“说到底你还是为了不形单影只,早干嘛去了,早点找个女朋友,就不会有这档子事了。不得不说,辛以宁,你这个自私自利的人类。”我送了一个超大白眼给他。
“我是自私自利的人类,你是普度众生的玛丽苏大人,行了吧?”
“滚蛋,你这个痞子。”我扭头随着他磨牙。
“在下是雅痞,和你口中的痞子还是有区别的。对了,乖乖上班,别给我整什么幺蛾子,今天下班我来接你。不要乱跑,你这个白痴。”
“你才是白痴,我只是路痴而已。呐,我到了,你可以滚蛋了。”我推开车门,对车里的辛以宁挥了挥手,转身就走。
“等一下,笨蛋。你的包没拿。”辛以宁打开车窗,顺手就将我的包扔了出来。
我顺手接住,叉腰站在路上看着扬长而去的跑车,一阵腹诽。回头看着已经不算少的工作人员回头盯着我,无力地抽了抽嘴角,淡定的走开。
为什么向来聪明的我竟然脑抽的让辛以宁这个骚包送我来呢?简直是最大的错误。
“呦,这不是我们的小学妹吗?尽然跑到我们电视台来了。”
妖娆的声线让在场的看客齐齐的打了个寒战,然后快速的散去。这声线简直是标志,再也没有比这更让人颤抖的声音了。
我扭头,平复了一下心情,抬头扬起笑脸,面露八齿。瞬间止住了向我走过来的男人。
“叶学长,好久不见。”我扯了扯背包的带子,隐隐抽搐了嘴角。
“小诺啊,你还是不笑的好。听说你今个来电视台报道,我可是在这特意等着你哦。跟师兄八卦八卦,刚刚那个是不是男朋友啊,还开着莲花跑车。钓了个金龟呀!”
“学长,脑洞太大,这是病,咱得治啊。”我摇了摇头,转身往大楼里走。
“小诺,小诺,等等我啊。”叶楠捏着嗓子跟在我身后,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这是我今天第二大失算。
Ficorp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