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双亲逝世
如果时间可以重新来过,夕瑶茉从未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是如此的孤独。
“看啊,那个小祸害又出来了!”
随着声音的传来,夹杂着无尽的恐惧,夕瑶茉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曾经的自己是那么的快乐着,但是就在前几天自己那个做了多年的梦也终于被打破,自己是个从天而降的孩子,自己代表着的是灾难。
短短的几天的时间自己的身上背负着的骂名已经足够说书先生说个三天三夜的了。
夕瑶茉看着眼前的情景,路上原本熟悉的人都离自己远远的,生怕被自己身上的厄运沾染,一切发生在这个小村里面的事情都跟自己扯上了关联。夕瑶茉的耳边又响起了自己的父亲临终之前的话语。
“瑶瑶,其实,你并不是我与你娘亲的亲生女儿。”
“那我是爹娘抱养的了?”夕瑶茉有点惊讶的看着自己的爹爹,林帆玉。
“瑶瑶,你并不是来自于人间,咳咳……你乃天降之子……是上苍赐予我与你娘亲的宝贝……还有……咳……你的……名字是……是在你的包裹里……找到的。”
她很难过,因为自己而令他们受伤。她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命中带煞,为什么自己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伤害,为什么自己的命运是如此的不济。她恨,恨天地,恨命运,更恨自己的弱小。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一双银色眸子,黑发轻扬,一袭白衣,带着圣洁的气息,俊美的脸上永远挂着温文尔雅的微笑。
这个人,夕瑶茉很熟悉。他的话语总是温柔的,就像一只手,将人的伤痕抚平。
夕瑶茉清楚的记得他。
在她六岁那年,她见过他一次。他跟她说了很多,但她都不懂,听不明白。
他告诉她,六年前,有一个婴儿从天而降。因为婴儿原来的身份特殊,平常的人根本无法接近他。出现这个情况是有两种原因的,要么就是命中含煞,会使周围的人都渐渐远去。天命使然,其实是为了保护那个婴儿。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婴儿的瑞气太过于强大,一般的凡人是受不住的。
她还记得当时的自己还冲他做了一个鬼脸,说他是在胡诌,却不知,他只是在好心的提醒自己要有所准备,因为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只不过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的让她反应不过来,她无法想象自己以后的生活会怎样,就好比之前她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那个问题一般。她不知晓,为何爹爹姓林,娘亲姓朱,而自己却叫夕瑶茉一般。而现在,一切都明白了。因为自己就是那个从天而降的孩子,而夕瑶茉就是自己的天定之名。
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雨。虽是春天,可雨还透着刺骨的寒。夕瑶茉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四周,已是夜色四起,自己竟不知不觉的在坟前睡了一个下午。
身上的衣物早就被稀稀沥沥的雨打湿。风习习的吹着,在她身上,却犹如一把寒光映人的匕首,伤的她体无完肤。
她茫然的走在路上,有人看见了便在一旁指指点点,她也不在乎,任凭天降冷雨,任凭风寒刺骨,她都似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而她与爹娘一起生活的点点滴滴,是她最美好的回忆。
她回到了家,但家却冰冷非凡。她看了看四周,嘴角挂上了一抹冷笑,也挂上了一种凄惨,一丝悲凉。她回想着过往。记忆中,娘亲总会在自己玩耍完回家的时候做好可口的饭菜,而爹爹则会选择在书房中看书或是去学堂教学生们认字背书;记忆中的自己,永远是开开心心的,有娘疼,有爹爱;记忆中,自己总是想溜出去玩,但爹爹总会将自己领到书房里,去教自己认字读书;记忆中,娘亲总是那么的温柔美丽;记忆中,爹爹总是那么的慈蔼,那么的通情达理;记忆中……
一切都变成了记忆,爹爹,娘亲,以及过去的自己。
夕瑶茉爬到床上,将自己蜷缩成很小的一团,在被子里伤心。她很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好好的发泄一下自己的感情,怎奈自己是个无泪之人。
夕瑶茉感觉他们并没有离开自己。棉被里还透着娘亲的温柔,还记得自己在睡前总要听爹爹讲故事。
在过去的八年,是自己最快乐的时光。因为自己有个温暖的家。但是现在,那一切有都成了昨日黄花,那一切都变得那么的遥不可及。
第二章 路遇神司
不知睡了多久,夕瑶茉醒来,天依旧昏昏沉沉的。桌上放着热呼呼的饭菜,而自己那沾满了泥的衣服被洗得干干净净的,晾在竹竿上。夕瑶茉起身,换了件素色的衣裙。她知道,秦奶奶来过。
夕瑶茉知道秦奶奶很疼他,但她不能离秦奶奶太近,因为神司说过,自己的命格,一般人是无法承受的。她只能与秦奶奶保持距离。
对于那些饭菜,虽然很是诱人,但夕瑶茉却没什么胃口,也就放弃了。一会儿秦奶奶会来收拾吧!
夕瑶茉梳洗了一番之后,就穿着那一身素色的衣裙出去了。她要去墓地。
她想去陪陪自己的爹爹娘亲,因为她刚刚下了一个决定:她要去修仙!原本应该出现在说书先生口中的词汇成为了夕瑶茉的目标。夕瑶茉清楚的记得自己曾经跟着爹爹去听过说书先生说书,说书先生说过,仙人的法力无边,更有甚者能够逆天改命。
她不信命,她要使自己变强,她要学会保护自己,保护身边的人。
那样说的话,走个五六年也算正常的了。若是自己拜师,那就不知何时才会回来了。所以,她要在离开前多陪陪自己的爹娘,让他们心安。
恍恍惚惚,一天已过。夕瑶茉自墓地回家。天依旧在下雨,不过较之早上的大了些许。但夕瑶茉仍未察觉,她就像一只失魂的木偶,在街道上游荡。
夕瑶茉茫然的注视着四周,那些都仿佛一下子变得陌生了,自己找不到一丝的存在感。
许是看得太过认真,夕瑶茉并未注意脚下,于是,就十分不华丽的绊倒了,摔在了泥水里,使身上本就湿透的衣物变得脏兮兮的,越发的显得狼狈了。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只知道脑子里很乱,似一团杂乱无章的丝线,找不到开头,更看不到结尾。
周围充斥着指责漫骂的声音,叽叽喳喳的,扰人心境。
突然,那些声音全都消失了踪影,夕瑶茉不解于发生了什么,一道温柔的声音就传入了自己的耳朵。
“瑶瑶,我终于找到你了!”
一抹白色闯入了夕瑶茉的视线中。只见来人,银眸黑发,一袭白衣,一把油纸伞,出现在自己面前。
来人用手中的油纸伞为夕瑶茉挡住了冷雨的盛气凌凌。夕瑶茉抬头看到了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讷讷的喊了一句,“神司?”
“多谢你还记得在下,”神司将夕瑶茉扶起,用帕子把她脸上的污渍擦净,温柔的说,“我以为你会忘记我呢?毕竟,两年已过,物是人非。算了,不说那些伤感的话了。瑶瑶,记好,我姓诸葛,名羽翎,字纾墨,你可以喊我,翎。”
”羽翎,诸葛羽翎,诸葛纾墨,你的名字好多啊!对了,那个翎,是不是一个令牌的令在加上一个羽毛的羽呢?”夕瑶茉好奇的注视着诸葛羽翎,从他身上可以感觉到祥和,让人感到仿佛自己就是一只漂泊在汪洋之上的小舟终于遇到了久违的大陆一样,让人心安。
“瑶瑶真聪明!”诸葛羽翎将的小舟置于伞下,就像老鹰将刚出生的小鹰纳入自己的羽翼下一般。
诸葛羽翎带着夕瑶茉离开,那跪了一地的人们见状,都十分恭敬的低头喊道:“恭送神司大人!”
待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街口,人们也都纷纷起身了。一个妇女拍着自己的胸口,喘着粗气,感到十分激动,“哎呦俺的老天爷嘞,俺竟然活着见到神司的样子了,真是死了也甘心了!”
夕瑶茉跟着诸葛羽翎,茫茫然不知所以然的不知要到哪儿去,“翎,我们要去哪儿啊?”
“去祭殿可好?”诸葛羽翎拉着夕瑶茉的手,温柔的看着她,心想:不得不承认,瑶瑶跟那个人长得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夕瑶茉看向诸葛羽翎笑着说,“好啊,翎说去哪儿,就去哪儿。不过,秦奶奶不知道,会担心的。”夕瑶茉又变得忧虑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告诉她了,顺便带着你的东西。”
夕瑶茉听到了诸葛羽翎的解释,也就放心了,“那就好。”
”你就那么相信我?万一我把你卖了怎么办?”诸葛羽翎开玩笑的问。
夕瑶茉扬起自己那挂着稚气的脸,冲着诸葛羽翎微微的一笑,“爹爹说,要相信别人,就应该真心相信,要毫不怀疑的去相信,因为一旦有了疑,就必定有了隔阂,疑,则生虑。而且爹爹还说,神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地苍生,神司是不会说谎的,否则就会受到来自神族的惩罚,因为神司是神族在凡世的代言人!”
”你有一双好父母,只不过……”
诸葛羽翎的话语很轻,消失在风里,让夕瑶茉未曾察觉。
“翎,律之祭殿到底在哪里啊?”
夕瑶茉十分好奇的东望望西看看,就是没有发现附近有什么奇怪的建筑物。
”就在前面不远处!”诸葛羽翎看到了夕瑶茉的笑颜,嘴角扯出了一抹苦涩。他以天下为棋,主掌万事繁千,未曾想到自己也深陷其中。只可惜,他所背负的使命,使他注定要失去什么。他想,若能守住她的一颦一笑,付出所有又何妨?但是,他不能,因为他为世间而活,自是为苍生而存。这些,是枷锁,但自己逃不掉。
第三章 律之祭殿
“到了。”
诸葛羽翎停在了一所宅子前,夕瑶茉看到那所宅子时,不由得暗自失望。
本以为律之祭殿应该是鹤立鸡群、气势磅礴、装潢华美的存在,却不曾想,竟只是一所看起来于周围得房府无所差异的房院,她感到,十分失望。
“不要执迷于事物的外表,因为人们大多被事物的表面所迷惑而忘记了它的内质。”诸葛羽翎似是看除了夕瑶茉失望的缘由,微笑着给她提醒。
“你是说,这所宅子内有玄机?”夕瑶茉听闻了感到十分的新奇。
“那的需要你自己去探索啊!”
“那我去看看!”夕瑶茉挣脱了诸葛羽翎的束缚,三步作两步的向着宅子跑去,无视了从天而降的冷雨。她实在是好奇,律之祭殿的内部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听他们说,律之祭殿是供奉神邸的存在,神是什么样子的,她不知道,她只知道,神是万物的主,即使是仙人也得向神俯首称臣。
还未等她跑到门前,就见门荡起了圈圈波澜,从那荡漾的波澜中走出了两个同样身着白衣的少年,而门并未被打开。
“你,是谁?”二人中的一个面无表情的看着夕瑶茉。
“她是我带回来的!”
诸葛羽翎撑着油纸伞走近,当他到达门前时,松开了手,伞便凭空消失了。
“恭迎神司大人归来!”
两人恭敬地跪在了诸葛羽翎的面前。
“你们先退下吧!”
两人听到诸葛羽翎的话语后毕恭毕敬地退至门的两侧站着。
诸葛羽翎推开了门,夕瑶茉好奇的向里面望去,却只看到了白蒙蒙的雾气。
“走吧!”
诸葛羽翎说完就率先步入了门中,夕瑶茉听话的跟在后面,而那两位白衣少年在两人进去后,恭敬的关上了门。有走到了刚才泛起涟漪的地方,走了进去。因为他们是仆人,因为他们的身份,他们无法堂而皇之的通过正门,只能通过一点点小法术穿过去。
夕瑶茉跟着诸葛羽翎走了进去,那原本被白蒙蒙的雾所笼罩的一切也都渐渐明朗了起来。夕瑶茉发现,门内的确内含玄机,只不过她没有想到的是门内的景色与门外的一切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距何止十万八千里。
那一条条宽阔的路都是用白玉石铺就而成的,路的两边种着高大的树木,散下星星点点的光团,而树下那开得正欢的白色花朵则静静的吸收着树上飘下来的星光点点,还有那华美的殿堂,古朴的楼阁,丛丛绕绕的林木,这里的一切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开阔,她没想到律之祭殿竟会这么的大,这么的漂亮!
“这种树名为星落,当其成熟后,会产生这些星光点点的光团,这可是能改变体质的好东西!“诸葛羽翎伸出手,-张小纸片变成了-只小口袋,飞出去找接了三四朵星点,又回到了诸葛羽翎的手中,诸葛羽翎将口袋交给了夕瑶茉,“可以食用,收着吧,你不是打算拜师修仙吗?在去之前,要好好的改改你的体质才行啊!”
“你怎么知道我………”夕瑶茉刚想问出自己的疑惑,诸葛羽翎轻笑,“别忘了,我可是知天知地知天下事万千的神司啊!”
“哦!翎,这里好美啊!”夕瑶茉不再疑惑了,她注视着满目的美景,感到十分的舒服,突然在她的脑海中闪过-幅图片,一位身着绿纱的美丽女孩站在百花丛中,但她却从内到外的散发着冰冷,只见那女孩微微的一笑,百花瞬间失了光泽。
“以后你就住在吹断殿如何?绿茹,你来带瑶瑶下去清洗一番,再换件干衣裳,不然,会生病的。”诸葛羽翎的话语刚落,一个身穿水透绿的女孩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她走的很快,却未曾发出一丝声响。
“绿茹拜见神司大人!”绿茹轻轻的福了一礼,然后走到夕瑶茉面前,浅浅的笑了笑,“夕瑶茉大人,就让绿茹带您前往吹断殿梳洗一番吧!”
“嗯。”夕瑶茉乖乖的跟绿茹走了,因为她没有感到绿茹的恶意,相反,她在绿茹的身上看到了善良与纯真。
夕瑶茉跟着绿茹去了吹断殿,只见那里古素清雅,没有金碧辉煌的刺目,但到处都迷漫着高贵与典雅。
绿茹动作很快,为夕瑶茉准备好了用来沐浴的水,水中洒了些许海蓝色的花瓣。
“这是什么花?我从未见过的!”夕瑶茉看着那在水中沉浮的花瓣,好奇的向绿茹请教。
绿茹又向水中加入了少量的粉色桃花,冲着夕瑶茉笑了笑,“回禀夕瑶茉大人,这些蓝色的花瓣乃是采自精卫山的冼髓花。精卫山奇险无比,拥有着四大宝物,这冼髓花便是其中的一件。它可以改变人的体质,排出体内的废物,疏通经脉,还可以增强体质。”
“精卫山?那是哪里?”夕瑶茉从未听说过。
“夕瑶茉大人,让我来服侍您沐浴吧!”绿茹走近夕瑶茉,“大人您一边洗,我一边给你讲。”
夕瑶茉巧妙的躲过,“我自己来就行了,不用劳烦你了,不用了。”
“呵呵,夕瑶茉大人还是跟以前一样啊!”绿茹轻轻的笑了笑。
夕瑶茉十分的疑惑,“我们以前见过吗?”
“见过,不过,大人一定没记忆!我以前见您的时候,是在大人的洗周礼上,橙楚姐姐抱着您时,大人喜笑颜开的,但当要为您洗周时,您就哭闹着不肯了,最后还是大人的邻居秦林氏帮您行的礼呢!”绿茹退到了屏障外,“夕瑶茉大人尽管洗便是,绿茹在屏障外给您讲。”
“麻烦你了!”夕瑶茉默默地脱下了自己那身湿漉漉的衣裳,走入水中。
“精卫山位于人界的最南端,常年被火焰所笼罩,她还有个名字便是凤凰山,传言是凤凰涅盘重生之地,温度自是高的吓人,无人居住但是,就在那样灼热的地方诞生了冰冷玉肌的冼髓花,许是物极必反的原理吧!精卫山有四宝,冼髓花排首位,其次就是灼热无比的火云菇了,以及外表可爱性子火爆的火绒鼠,稀有的锻造材料火云鈊晶。不过天大地大,与精卫山相似的还有三处,分别是位于仙魔两界边境的奈忘涧、位于兽界与鬼界之间的落霞谷、位于妖界入口附近的蚀骨涯,这四个地方齐名,并称为四大凶地。其中,奈忘涧位于四凶之首,里面生长着珍贵无比的奈忘花,它的具体功效我就不知晓了,但里面最凶的并不是奈忘涧那崎岖陡峭的地形,而是他里面的水——奈忘水!
奈忘水是凶煞之水,奈忘涧也是血光之地。传言是盘古神躯上的肚脐部位。盘古神开天劈地,神躯化为世间万物,福泽后世,却不想落了这么一个凶煞之地。据说奈忘涧处即使是仙界之人都得小心应付,奈忘水的威力又不是常人所能受得的。恐怕这天地问只有九霄之⊥的神族才能靠近了吧。不过,边无法避免伤亡,毕竞盘古之神是与父神母神同时代的远古神而神,而现在年龄偏大一点修方最高的除了嫡出的七个尊神女而已,若是撇开这些就还剩下一些上古神人,拥有这样的能力罢了……”
夕瑶茉静静地洗完,换上了一件绿茹为她准备的衣裳。那是一件绿色广袖衣裙,十分的适合夕瑶茉。夕瑶茉便在律之祭殿的吹断殿住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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