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事生妃:驯服腹黑王爷

惹事生妃:驯服腹黑王爷

有谁可以告诉她,什么是命运?什么是羁绊? 灵魂的穿越,究竟是因为那条小小的毒蛇还是陌生女子的召唤? 似血的玉佩一点点揭开两代人尘封已久的恩怨情仇,云雾散去,禁锢了十九年的身世之谜被层层解开,蓦然回首,原来一切早已是命中注定。 舍弃一切,只想得到一个真相,一次次的擦肩而过,留下的竟只有浓浓的恨意。 一世如梦,不知醒来的她是否能够抓住那似是失去的一切,路的尽头,她是否还能重新牵起那温热的手,看到那意味着幸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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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初涉王朝

夕阳懒懒地悬在天边,染红了天边的云朵。风吹过,夹杂着凄美的笛声划过长长的巷道。

叶子黄了,枯了,恍若美丽的蝶,在风中打着旋儿,飘落一地。

“小姐……小姐……小姐!您醒啦!”

睁开眼,好不容易适应了外面的光亮,却听到耳边有像蜜蜂一样的声音吵个不停,抬眼看去,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姑娘正一脸激动地看着自己,眼角似有晶莹的东西。

“这是……什么地方?”

“小姐小姐,这是您自己的家啊,前两日您和少主一同出去采药,却被蛇咬到昏迷过去,少主把您背回来后,您一直沉睡不醒……莫不是您昏迷了两天连自己的闺房也不认得了?”小姑娘高兴的用衣袖拭了拭眼角,“您醒了奴婢真的太高兴了,奴婢这就叫少主来,他这两天一直住在惜梦园里,一直守着小姐您呢!”

“你说什么……”她听了半天,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听懂。

她确实是因为被蛇咬到才中毒昏迷的。

她名叫李楹,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小楹,是孤儿院的院长妈妈为她取的小名,一直到八岁那年她被一个叫李信义的中年男子收养后,她才有了属于自己的姓氏。在李信义的细心照料下,李楹度过了十一个无忧无虑的春夏秋冬,直到在她十九岁那年的暑假,她意外被人绑架到了一处荒山野岭中。虽然她找到一个逃跑的时机,却不想在逃跑途中被一条突然从草丛中窜出来的毒蛇咬了一口而陷入昏迷。

回忆到此处,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小腿处隐隐传来一阵疼痛,掀开身上的丝被一看,小腿上被蛇咬伤的那一处已然做过精心的包扎处理。再四下看了看,她发现自己此时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上好的红木大床,配有淡蓝色的纱缦帐,床沿有精美的雕花,室内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熏香味道,闻着这个味道,心似是渐渐静下来。再仔细打量床边站着的那个约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身淡黄的衣裙,头上梳着两个小髻,配着一朵不知名的小黄花,脚上穿着可爱的绣花鞋,也是淡淡的黄色。

“小姐,您干嘛这样看着奴婢啊?”见自家小姐用一种很奇怪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丫环小乐觉得浑身不自在。

李楹的脑袋一时有些微短路:“古……古装?!”

“小姐,您今儿个是怎么了?这身衣服也是您亲自为奴婢选的,奴婢平时也是这样穿的,为何您今日见了会如此惊讶?”小乐眼里突然多了几分疑惑,心想自家小姐不会昏迷了两天后就不认识自己了吧?怎么可能有这种离奇的事情呢?!

“小乐,少夫人吩咐我来看看你家小姐醒了没。”

房间大门处忽地刮过一阵风,李楹只觉得背心有点发凉,不禁朝被窝里缩了缩身子,再看向门外,此时正站着另外一个和小乐一样打扮的小姑娘,看年纪应该比小乐年长一些,她的身子刚好挡住了外面的阳光。李楹看着她,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一股厌烦的感觉,尤其是在感受到那双打量着自己的杏眼里满是不加掩饰的不屑之后。

“小桃姐姐,我家小姐已经醒过来了。”小乐的声音里好像夹杂着一丝胆怯,似乎是有点怕这个叫小桃的姑娘。

“嗯,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转告少夫人。既然你家小姐没事了,那今晚姑爷也该回南苑歇息了。”

小桃看着呆坐在床上李楹,漂亮的杏眼中满是复杂的神情,似是得意,似是嘲弄,直看得她满心烦躁。见她没有作声,小桃觉得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又似是觉得理所当然,于是自顾自地离开了。就像来时一样,一阵风过后,门口便没了她的气息。

小乐走到门口向外张望了一会儿,见小桃确实离开了,不由得轻轻松了口气,继而换上先前的笑脸,对床上的她说:“少主这会儿正在花园里,也不知她是如何避开少主的眼睛溜到这里的。小姐您且稍等,奴婢这就去请少主过来。”

“慢着!”她下意识地叫住了小乐,道:“请问这里是哪里?你是谁?你家少主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而你又为什么……称呼我作‘小姐’?”总不会是某个拍摄电视的剧组把她救了,然后直接让她躺床上把她拍进戏里了吧?摄影机呢?为什么没有看到任何一个身着现代服装的人?

小乐娇小的身影僵在大门口,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好久才颤声道:“小姐,您到底是怎么了?少主是江府的大少爷江逸臣,而您是这江府的小姐沈梦楹,是奴婢的主子啊……”

“小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有淡淡地声音在耳畔响起,伴着一股淡淡的药香,一清秀俊逸的男子几步上前来到李楹床边。“小姐醒了怎么不去花园找我?”他语气中虽有不满,但看向李楹的神情却是关切、温和的。

“奴婢知错,请少主恕罪!”小乐吓的脸色都变了,压根把自家小姐失忆的事情抛在了脑后。

江逸臣替李楹把把脉,眉梢的担忧除去不少,方才在花园中想着心事,突然觉得心里堵的慌,怕有什么事发生,便来到自己妹妹的住处,欣喜的看到她已然醒来,心情不自觉地好了起来。

“你……就是江易晨?”她望着他温和的脸庞试探性地问出口中的疑问,却得来与小乐如出一辙的惊讶神情。有些委屈地看看眼前的一主一仆,她的心里打起小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里出现的人都身着古装不说,连称呼都与古代如此相似,自己难道回到古代来了?还是自己只是在做梦?

“小楹,你做什么?”江逸臣吃惊地拉过她的手,只见得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

什么嘛!她在心底抗议着,如果是做梦,为什么自己掐自己的脸会这么疼!

“姑爷,少夫人来了!”

擦擦眼角溢出的泪,李楹张开嘴刚想说点什么,却不想先前那个一直看自己不顺眼的小桃又很不适时地出现了,说话声音还大得刺耳,更像是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话音未落,一身着华丽服饰的女子姗姗来到床前。发髻高挽,银簪斜插在青丝之间,坠有细细的珠琏,一双丹凤眼饱含笑意,眉目间满是成熟女人动人的妩媚,红唇微启,齿如白玉,看向江逸臣时那眼中的温柔之意更显。

“喻纾,你怎么来了?”却是江逸臣对这个女人的到来似是不太欢迎,“不是说过平时无事不要来惜梦园么。”

顾喻纾闻言略显尴尬一愣,立即用笑容掩饰自己眼中的难堪,道:“为妻也是担心小楹,且听小桃说小楹已经醒来,这才赶来探望,却被夫君你如此质问,为妻真是冤枉。”说完便自顾自的坐到李楹身边,拉起她的手柔柔道:“小楹,这两天你一直昏迷不醒,我这做嫂子的心里可真是难受,现在觉得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么?”

李楹看着顾喻纾愣愣摇了摇头,心底又是一阵疑惑,她是自己的嫂嫂?难不成自己真回到了千年前的古代么?

顾喻纾悄悄打量了下她,果然如小桃说的那样和往常不太一样,心里不禁觉得很愉快,连笑容也真实了许多。

“小楹现在需要休养,你回南苑去吧。”听到江逸臣有些不耐烦的下了逐客令,顾喻纾很自觉地起身道:“既然妹妹你没事,那嫂嫂就先回去了,这阵子忙着给你哥哥做防寒的棉衣,再有两日就可以完工了,妹妹你好生休养,嫂嫂过几天再来看你。”

李楹心虚的点点头,虽然顾喻纾一直保持着微笑,可总觉得她的眼底有种说不出来的东西,冷冷的,让人不得亲近。

小桃陪着顾喻纾悻悻离开,临走居然瞪了李楹一眼,偏偏呆坐在床上的她又真切的看到了,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她在心里小声抱怨起来。看起来她们主仆对自己,哦不,应该是对那个叫“沈梦楹”的女孩子有很深的成见呢!可是,自己又不是沈梦楹!

望了望窗外,夕阳已没了踪影,夜,很快便降临。

月挂树梢,有凉凉的风在室内打转,烛火一跳一跳,小乐将窗户关上,熄了烛火,轻手轻脚退出了房间,留下一室的寂静。

睁开眼,听窗外没了动静,她才慢慢坐起来,回忆着来到这里的一切。不管怎样,自己确确实实来到了这个叫做涉月王朝的地方,一个自己并不知道的时空。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时空的,但是,似乎腿上的伤就是一个契机。

一连半个时辰的沉默之后,江逸臣很无奈地接受了她“失忆”的事实,尽管他不知道自己妹妹真正的灵魂已经不在这个身体里。

推开窗户,放任月儿清冷的光辉照进房间,她对着铜镜,在月光下看着镜中那个陌生的人儿无限感慨,那分明已不是以往的自己,虽然神似,却是另一个人。青丝如瀑,肤白如雪,虽未施粉黛,却也清秀可人,眉宇间是李楹不熟悉的淡淡的疏离感。当接过江逸臣手中的铜镜时,她几乎不能呼吸,那一张面孔有着现代不可比拟的自然美,真实的美,比起现代那些在脸上涂了厚厚的脂粉的美女,那镜中的人儿简直是纯天然的无暇的玉。感叹之余她也明白了,原来自己只是魂魄来到这个时空,那种所谓的“借尸还魂”。

——“……请代替我……好好活下去……”

——“我会陪在你身边……直到……”

耳畔突然回中向起自己在昏迷时听到的那个满含悲伤与不舍的声音,那个声音和她现在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难道,是这个沈梦楹的灵魂将自己的灵魂召唤来的吗?真正的自己,在另一个时空的自己……已经死了吗?

第二章 身世

江逸臣,这个身体的哥哥,当时还以为他的名字是“江易晨”来着。听坐在床前的他耐心地讲着关于沈梦楹的过去,眼中的神情时而欣喜,时而伤感,她细心听着一个已经被自己灵魂所代替的女子的往事,心里竟生出丝丝悲伤。

沈梦楹原本是个弃婴,这和李楹的身世出奇的相似。

听江逸臣说,那一年正下着大雪,江老爷携着妻儿从外地搬来京城的途中发现了路边奄奄一息的她,江老夫人可怜这个没有人要的女婴,便将她一同带了回来。还是婴孩的她很乖,不哭不闹,深得江老夫人的喜爱,两位老人不但收了她做女儿,还让她随了老夫人姓沈。

不过,她从小就对生人很排斥,性格极孤僻,除了两位老人和江逸臣这个哥哥以外,几乎没有人看到她笑过,她在外人甚至是仆人的眼中是个很冷很冷的女孩子,有时候仆人们还挺怕她,都躲着她,江家有亲朋带着自家小孩来探访,也没小孩愿意和她一起玩。

两年前,两位老人在一次外出游玩时遇到了凶恶的匪徒,她当时就陪在他们身旁,虽然没有生命危险,却看到了两位老人惨死在匪徒的刀下。兄妹二人料理过丧事之后,她孤僻的性格更是将她自己深深的禁锢,这让江逸臣是既心疼又担心。

由于江逸臣一直喜好钻研医术,所以他时常出门去山林中采些药草回来配制各种药物,前几日出门时心想她已经很久没有出过江府,便打算带上她一起,难得见她心情有好转,不想因他一时疏忽,让她被草丛中的毒蛇咬到导致昏迷不醒。

回忆到这,李楹轻叹一声,抬头看向窗外。

室外一片寂静,她来到这里后,还是第一次仔细观察这周围的一草一木。出了这个房门,左侧就有一棵高大的枫树,风在叶间嬉戏,有轻微的沙沙声。不远处的假山旁有盛开的菊花,在夜里静静溢着芳香。假山另一侧是一个不大的水池,微微漾着波纹,池中有荷叶与荷花相互交错,很是惬意。再远一些,是这个庭院的围墙,围墙边种满了树,树下是草坪,在月光下显得安静详和。这就是江逸臣说的“惜梦园”么?像是一处别苑,不太大,却很精致,应该是为沈梦楹特意修建的吧。

自从被李信义收养,李楹就一直和李信义住在一栋大大的别墅中,不像在孤儿院里要和别的孩子睡同一间屋子,她拥有属于自己的独立的卧室,一应俱全。李信义很富有却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娶妻生子,所以他一直把自己当作亲生女儿看待。虽然自己从来不奢望什么,但李信义总会把最好的东西送给自己,吃所有小孩子喜欢吃的东西,去所有小孩子喜欢去的游乐场,去全市最有名的学校读书……

看着这样的庭院,李楹不禁想起自己的养父,他知道自己死了会不会很伤心?自己不在了,那些绑架她的人会不会就此收手?若是他们找上李信义又该怎么办?

她知道那些人的目标是她一直带在身上的红色玉佩。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传言,说那玉佩和什么千年的宝藏有关,如此可笑的传闻竟然让那些坏人挺而走险做出绑架她的事情来。可是那块玉在早在她被李信义收养后不久就在一次意外的碰撞中碎掉了,为此她还伤心了好些日子。可是这样一个虚弱的理由又怎么能让已经被宝藏迷了心志的绑匪放她离开呢?于是她不顾一切地趁机逃走了,却又有谁会想到,她这一逃,竟然逃到了另一个时空?

想着想着便有丝丝睡意袭来,李楹慢慢移到床边,躺上去,闭上眼,心里盘算还能不能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时空,那里还有自己的亲人,她不希望养父为她伤心,不希望养父因为玉佩而受到坏人的伤害……不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均匀,沉沉睡去……

窗外的他静静注视着她的脸,眼中划过一丝哀伤,轻声的叹息化在风中,再也寻不到踪迹。不知过了多久,那身影静静地离去,只留一室清冷的月光,默默记着今夜的感伤。

翌日清晨,闻到粥的香味,李楹睁开眼睛,心想着今天保姆林嫂肯定又做好丰盛的早餐等着她,抬眼一看,是一个淡黄色的身影端着早点进了房间。

她猛地坐起来,环顾四周,这才想起自己已经来到另一个时空,不由得叹口气,无奈地看着小乐将早点放到桌上。

“小姐您醒了,让奴婢服侍您起床用早点吧。”

李楹笑着点点头:“来,帮我穿衣服吧,闻着这粥的香味我马上就觉得饿了。”来到这里,第一个得学的恐怕就是穿衣服了,自己还从来没穿过古装呢!

小乐取来好几件衣裙,她一眼便看上了淡蓝的那件,便用手指了指,道:“我今天穿这件。”

“嗯!”小乐不知为何突然高兴地笑了笑,“小姐总算肯穿这件了,一直以来您都不会选这件的。”

“为什么不选?”小乐伺候她穿好后,她左看右看,并没觉得衣服哪里有问题,“我觉得挺好看的呢!”蓝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是啊,少主也说这件是最适合您的,只是因为这件和您最后一次陪老爷和夫人出游时穿的那一件很相似,回来之后您就再也不肯穿这样的衣裙了。”

大概是心理有阴影吧,李楹这样想着,心中难免又叹息一声。

坐在桌前美美享受了在古代的第一顿早餐,她发现古代厨师做出来的食物味道真的很不错。比起现代,这里的食物都是绿色纯天然的,而且厨师们的手艺非常棒,就连白米粥都能引起李楹大大的食欲。

吃的饱饱后,小乐欢快地收拾好桌上的碗碟,来江府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见自家小姐吃早餐吃的如此愉快,虽然不太习惯自家小姐性格上的突然转变,但她依然觉得很开心。

正当小乐为李楹梳头时,江逸臣提着药箱从南苑方向过来给李楹换药,见她还在梳理头发,便站在枫树下等着。透过窗户,能看到江逸臣英俊的侧面,他的眼中似有淡淡的笑,注视着枫树上的叶子,神情是那么专注,李楹不禁会心一笑,眉目间满是纯净的情感,看得一旁的小乐也跟着高兴。

“小姐,您笑起来好漂亮。”小乐说着将首饰盒打开,让沈梦楹挑选。

“以前我都喜欢戴这些吗?”看着琳琅满目的首饰,李楹有些眼花缭乱,戴上应该会很重吧?

“小姐,这些都是您亲选的首饰,今天想用哪些?”

“都不要。”李楹摇摇头,目光停留在镜中的自己身上。“你帮我弄一个简单些的发式就好,别让江……哥哥在外面等久了。”

“是,小姐。”小乐顺从地点头,一双巧手打理起那一头青丝来极为熟练。

江逸臣在树下站了一会儿,心想女孩子家打扮起来需要一些时间,便走到假山侧的石桌旁坐下,静静看着池里嬉戏的鱼儿。阳光洒下来,远远看着江逸臣的背影,让人觉得特别安心。

“少主,小姐已经梳洗好了。”

约过了半盏茶工夫,小乐轻快走到江逸臣身后,声音很轻。

江逸臣闻声收回自己的思绪,回过头来冲小乐点点头,随后起身向李楹住的房间走了几步,却突然停住脚步,跟在后面的小乐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会突然停下来,差一点点就撞上江逸臣的后背,可把她吓的不轻。

江逸臣见了不禁微微皱眉道:“小姐早上起来有没有说什么?”

“没……”小乐想了想,又道:“小姐没了记忆却好像变的开朗了,今天早上居然对奴婢笑了!”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个奇迹。

“真的?”江逸臣眼中溢出惊讶之情,也没等小乐再开口,他便有些迫不及待地转身继续朝那个房间走去。

原本李楹是想让小乐随便给自己打理一下头发的,要是在现代,自己只需要扎个马尾就好了,现在却如此麻烦,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来打理。以前在电视里看到古代的女子的发饰都觉得好漂亮,心想自己如果有机会也要去尝试,没想今天,甚至是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需要这样每天打理头发,却突然觉得好烦琐,索性将一部分头发挽到头上,找出一根雕刻着茉莉的白玉簪子固定住头发,省了很多繁杂的工序,却是落落大方不失身份。

江逸臣进入房间第一眼便看到了坐在窗前的她,她对着他微微一笑,目光如潭水一般宁静,头发看似随意地挽着,留下一部分散在肩头,仅一支白玉的簪子斜在青丝之中,衬着淡蓝色的裙,眼前的她让人看一眼竟不想将目光移开半步。

李楹想站起来,却被江逸臣制止了,于是微微一笑道:“谢谢你亲自来帮我换药。”

江逸臣正拿着药箱的手不禁一颤,为她这句满是感激的语气感到不安。

“小楹,我是你哥哥,照顾你是我的义务,不要说什么谢谢的话,都是我害你受的伤。”还害你失忆……

李楹摇摇头,眼里仍带着感激,对不起……这三个字她只能在心里说,因为她只是个异时空来的过客,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回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地方,那个时候,眼前这个人又该如何接受沈梦楹的突然离去呢?可是……李楹看着窗外在风中飞舞的叶子,原来清亮的眼被一层迷茫占据,自己要怎样才能回到属于自己的时空?难不成再找条毒蛇?

第三章 府上来客

她看着窗外在风中飞舞的叶子,原本清亮的双眼被一层迷茫占据,自己要怎样才能回到属于自己的时空?难不成再找条毒蛇?

想到这里,她不禁打一个寒战。

“小楹,弄疼你了吗?”江逸臣的手抖了抖,他正给她解开包扎用的纱布,却不料她的身体突然颤了颤,他立即停下手中的动作,眼中有些掩饰不住的惊慌,生怕是弄到她的伤口。

她闻声连连摆手,不安的说:“不是不是,只是……可能坐在窗前觉得有点凉吧……”

“小乐,拿披风给小姐披上,已经入秋了,怎么给小姐穿这么少!”江逸臣头也不回的吩咐道,语气中有诸多不满。身后不远处站着的小乐不敢出声,连忙取来一件带绒毛的披风给李楹披上。

“逸哥哥,是我自己要穿这件衣裳的,小乐也只是听从我的吩咐,千万别责怪她。”她带着歉意看向小乐,换来小乐一脸受宠若惊。小乐服侍沈梦楹几年了,她可从不曾如此热心地对待过任何下人。

江逸臣没有说话,轻轻为她换好药,用新的纱布重新包扎完后他才温和地笑了笑道:“今日已是初五,再有十天就是你十七岁生辰,今年想让我送你什么?”

“十七岁?!”她一听惊讶地看着江逸臣,见江逸臣不解地看着自己,突然想到他说的是沈梦楹,而并非真正的自己,才下意识地又说:“啊,我都不记得这些了……生日嘛,你说怎样好就怎样啦,我没有什么想要的……”

李信义每年在自己生日那天都会亲自买来好多好多礼物,两个月前才和李信义一起过完自己十九岁的生日,没想到现在又要过一次,在这里,李楹还真想不出自己会想要什么东西。思绪飞回到记忆中熟悉的时空,她全然没有注意到江逸臣眼中的无奈。

“小楹,虽然你忘记过去发生的一切,虽然现在告诉你可能会让你不高兴,但是……”但是,那一天迟早也会来的……

“嗯?有什么你就说吧,我怎么会不高兴呢。”她看了看腿上已经被包扎好的地方,心想着江逸臣用的药真有效,伤口一点也不疼了。

“罢了,过几日再说吧,这两天你乖乖待在房间里,如果闷了就叫小乐陪你到外面坐坐,想下棋的话也可以让小乐来找我。但是,你千万别到处跑,若是伤口再出血,难受的可是你自己。等你的伤痊愈了我再带你去外面玩,知道么?”江逸臣边说着边将药箱收拾妥当,微笑着看看她,又道:“今日会有一位重要的客人来府上做客,你有伤在身,就不用去了,在房间里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吩咐下去,我晚上再过来看你。”

“好。”她淡淡回以纯净的微笑。

随后,江逸臣嘱咐了小乐一些细节后,放心地离开了惜梦园。在小乐的小心搀扶下,李楹来到池边的石桌旁坐好,然后静静地看池中的鱼儿戏水。似乎受了好天气的影响,鱼儿们显得很兴奋,从一株荷叶下窜出来,又钻进另一株荷叶下不见踪影,过一会儿再从池的另一边游过来。

突然想到昨日见过的顾喻纾和丫头小桃,她忍不住看向站在一旁的小乐问道:“那个顾喻纾……就是我那个嫂嫂是个什么样的人?为什么你对她和小桃有些惧怕?”她可忘不了昨天那个小桃来时嚣张的样子。

“小姐……”提起这个,小乐就替自家小姐委屈,但是主子的事情哪里轮得到她们做下人的议论呢?见自家小姐正万分疑惑的看着自己,她真是不知该如何是好。

“为何如此犹豫?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么?”她眼中一百个不解,心想这中间肯定还有很多故事,于是将小乐拉到身旁命令她坐下道:“我只是想知道自己的过去,所以,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小姐,这些事原本不是我们做奴婢的该谈论的,只是您今日这样问起,小乐就如实说了。”

听小乐如此说她立即兴奋的点点头,虽是不喜欢打听别人隐私,但是,现在自己作为沈梦楹这样的角色,她真得了解一下沈梦楹过去接触过的人和事,发免往后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无法作出应对。

初秋的阳光柔柔的,暖暖的照在江府各个角落,由于江府坐落的地方远离闹市,府内便一直处于一种难得的安静状态。

喝着小乐端来的清茶,听小乐细细讲着顾喻纾来江府这一年里所发生的种种,李楹的思绪可谓万般复杂。

“真想不到她会是这样的人!”当听到小乐说起顾喻纾在一次宴会上“无意”地羞辱了真正的沈梦楹时,她实在忍无可忍的拍向桌子,可是片刻,她的脸就变了颜色。

“小姐,你怎么和一个石头桌子较劲呀!”小乐急急地拉起她的手,轻轻的吹了又吹,“你真当自己像少主一样练过武功随便一掌就能把石头拍碎吗?”

“我只是太……激动了。”看着自己发红的手心,她心里那个感叹啊,真是想不到在这样一个看起来和和睦睦的家庭中,暗地里竟然会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算计。

“话又说回来,逸哥哥说到的重要的客人是谁啊?我认识吗?”

“啊,早上听厨房的姐妹说,今日来的是少主从小就认识的当朝的二皇子,不过现在他是整个涉月王朝中赫赫有名的烨王爷。”当小乐提到“烨王爷”三个字时,李楹在她的眼里看到一抹羞意,更多的是一种敬佩。“涉月自开朝以来就定下一个规矩,就是新皇继位时才会册封其它成年皇子为亲王,如此,太子的地位才更加至高无上,也便于提醒坐于太子之位的人时时警惕,说不定哪天这太子的头衔就被别的兄弟抢了去。可是如今三皇子还只是太子,二皇子殿下就已经是手握重权的王爷了呢!”

江逸臣的父亲江云卿本在朝中为官,为人公正不阿,他既是皇上的谋臣,又是当朝二皇子的老师,自他去世后,平日与他交好的同僚还是会时而来府上探望,而江逸臣与那些大臣们的关系也处的不错,因此在这两年里,江家在京中也有一些地位。听说年前烨王爷去了聿国,直到这两日才回到京中,想到许久没见过江逸臣,便来府上一聚。

“太子不应该是谁先出生就封谁吗?为什么他没有当上太子?”

听小乐说起这个王爷,李楹突然心生好奇。

“这……”小乐面露难色地站起身来,目光中似有躲闪之意。刚才说到兴头上,差一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毕竟这是皇家的事,她一个小小的丫环,纵使是自家小姐问起,她也不能妄加评论,祸从口出的道理她还是明白的。

“怎么了?”李楹抬头望向她,疑惑全部写在脸上,“又有什么事是不能说的?”

“小姐。”小乐低着头,放在身后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这样的问题确实令她不知该如何回答,“皇室的纷争,又岂是我们寻常百姓能够知晓的?奴婢也不过是偶然听说二皇子和他的母妃曾被打入过冷宫,刚好那时三皇子出世,恰好又是嫡子,所以当今皇上立了他为太子。”

“既然被打入了冷宫,那他怎么又成了王爷?”她听着有些糊涂,心想着这个二皇子真是命运坎坷。

小乐苦恼的皱眉,心道自家小姐何时有了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要是这些话被宫中的耳目听了去,可是要惹大祸的呀!“小姐,您就别再难为奴婢了,奴婢不过是个小小的丫环,又一直跟在您身边,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

李楹听了不禁一愣,似是觉得这话在理,于是摆摆手,道:“好吧好吧,我不问就是了。”望着天空沉默片刻,她突然拉起小乐的衣袖道:“那个什么王爷不是今天会来么?你带我去瞧瞧他吧!”来到这个时空,她的活动范围仅限于惜梦园,可真是闷得慌。

“这怎么行。”小乐坚定地摇头。和李楹待了这么会儿,她的胆子倒变的大起来,“少主可是说过您不能到处跑的。”

听到此李楹一努嘴,心想不就是小腿上有几个小小的牙齿印嘛,再说江逸臣的药那么好,现在一点也不疼了。抱着试一试的态度,她便站起身来蹦了蹦,嘿,还真的不疼。

“小姐!!”小乐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扶她,“您……您怎么可以随便乱跳呢!!”

“哎哟哎哟……好疼好疼!小乐,快扶我回去!”

听她这么一叫,小乐更是惊慌不已,赶紧将她扶回房里躺下。

“小姐,奴……奴婢这就去请少主来!”

“哎!不用不用!你去找点止痛药来就好,江……哦不,我哥哥正在招待客人,怎么能让他马上过来呢!哎哟……”李楹一边说着一边假装难受在床上翻来翻去,见自己故作难受的样子把小乐一张小脸吓的惨白,心里不禁致以“诚挚歉意”:对不起啦!因为本小姐要亲自去见识一下真正的古代王爷!

“小姐您忍忍,奴……奴婢很快就回来!”三步并作两步,这话音未落,淡黄色的身影已然远去。

“哎哟……哎……嘿嘿……”听着屋外没了声,她腾地从床上坐起来,一脸笑嘻嘻的来到门口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在周围后,迅速将房门关上,继而换上一身不太起眼的衣裙,扮成普通丫头的样子离开了惜梦园。

走出惜梦园,左边一条长长的走廊是目前唯一可以通向外面的路,走廊外是一个大大的荷花池,似乎和惜梦园的池水相通。小心冀冀地走过走廊,没有人经过,没有人看到自己,很好!她心里小声的欢呼一下,自己第一次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感觉好刺激。可出了走廊,迎来一个大大的花园,花园竟有三个出口,她愣愣地站在原地一时失了神儿,本想着区区一个江府,应该不会太大,没料想居然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