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白头之君笑我放荡

青丝白头之君笑我放荡

这里没有主角光环,这里没有那么多的纯真和正义,这里是人性的明争暗斗。 这里每个人都深藏功与名、痛与爱,这里每个人都有着痛苦的抉择。 这里的人需要秘密才能生存。当最后一个秘密被撕开时,正邪如何自立? 不看到最后,你是无法哭到最后的。 阴差阳错,我还是那一时星光无限; 安然自落,我还是那一片风花雪月; 若空寥寂,我还是那一场千古风流; 乱世俗年,我还是那一处超然自逸; 妖宠媚生,我还是那一个绝世佳人; 铅华洗净,我还是那一块美玉无瑕; 轮回百道,我还是那一世心安理得。 真的,只要从来没有遇上过你,它们就会这么发展下去…… 昔日的誓言成了食言,食言成了逝言,逝言成了失言。还有谁记起当初的悸动,还有谁念念不忘不过弹指的琴弦声,还有谁的鲜血只为伊人流? 我本仁慈,却屠戮苍生;我本道德,却与恶起舞;我本卑微,却坐拥天下;我本多情,却孑身余恨。只是这个天下,再也没有人为我倾尽所有了…… 尸骸蔽野,血流成河,积怨满于山川,号哭动于天地时,谁站在堡垒的顶端,独弥天下?浮尘带来了天动地摇,一条凤凰衍生,沐浴中血河中……

Preview 青丝白头之君笑我放荡

楔子

广州XX大学后门,一辆白色的小轿车从里缓缓开出。

娱记们利索的抄起了手里的“家伙”——话筒和照相机,风风火火的涌上前,挡住了轿车前进的道路。

驾驶座的女孩,身穿鹅黄色毛绒悠闲服,年纪看起来十二、三岁。脸蛋小巧,轮廓线条流畅优美,五官粉雕玉琢,俏鼻兀特适中,双瞳如水澈。拥有东方美、黑色调的青丝流利的束成马尾,长至腰肢。

显现愉悦心情的唇痕僵淡下来,她反应极快的踩下刹车,伸手挡着那些刺眼的闪光灯。心头扫兴的骂了句:可恶,又来烦着!

望着外面层叠层,浪覆浪的人潮,她隐隐觉得不对劲。今天的狗仔娱记怎么多了那么多,今天的排场比往常大很多啊!

人群太多,车子进退两难,车窗外面,还有个彪悍的娱记直接黏在了挡风玻璃上,手下快速的按动着闪光灯。一手抹着无形的黑线,一手按着按钮,车窗缓缓降下。

还没来得及开口,娱记们已连珠炮发射出口水弹,问题接二连三,接踵而来。

“请问慕轻纱小姐,是不是会出演倚天电影有限公司的影片‘3D浮生若梦’的女主角?”

“慕轻纱小姐,对于倚天电影公司有什么看法?你们会合作多久?是长期发展还是拍完就继续做三栖明星?”

“听说慕轻纱小姐还是处女的情况下,倚天电影有限公司会出高达1000万人民币的天价和你合作这部叫‘3D浮生若梦’的女主角!那么,慕轻纱小姐方不方便回答我们这个问题,你到底还是不是处女?”

“慕轻纱小姐,请问你的尺度会开展到多大?能不能小小透露下,事实有没有考虑过‘投身’入国内少数四级片女星的行列?为国内四级片的空白记录奋斗?”

“外头传闻着更劲爆的消息。‘3D浮生若梦’的导演是亚洲地区内,排行第一的特级钻石王老五白枫,听闻白枫会出首次出镜作男主角。白导从来不会出演任何影片,这麽说,你们私下的交情已经不错了?原来,你们不止是合作关系那么简单?”

晴天打入脑海一道霹雳,她被击得七荤八素、满头乱糟糟的不知所云。本就不大的窗口,挤进一支支话筒,逼得她推到了副座上。不知道是不是职业天性,娱记总是会给她很疯狂的负面形象。现场的娱记情绪越来越激昂,声线越来越高涨,喷出的口水比吐出的字还多。

她终于明白今天为什么会排场这麽大了。拒绝娱乐圈的潜规则下,她始终是个在二线三线徘徊的三栖女星,在国内来说,这种女星摆街上都能摆一箩筐。她唯一比这些女星优秀的是,不需任何化妆品,她也有着一张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蛋,美得无人不叹服。白枫这个导演,她貌似在宴会上见过一次,那次她还好激动来着。然后,他还和她握过手来着,还留给她一句更加激动澎湃的话:有机会合作。没想到,所谓的合作,居然会是这样的局面。

“不好意思,我不能回答你们的问题。我还是名在校学生,这些问题会影响到我们学校的形象,我随时都会有被撤退学业的可能。请你们考虑到这点,不要再来打搅我。必要,我会在我的博客公布实况。现在,请你把路让让。让让……”

围观的人群增多,一时间,XX大学后面的整条大路被围堵得水泄不通。她感觉到坐在小轿车上,都他们挤得微微震动起来。看来,就算是娱记们肯让路,她也是走不了。

“请你们先把话筒从我的车内移开,谢谢,谢谢……”外面吵闹的声音已经让她焦头烂额,惶惶推着那些“长臂猿猴”凑到嘴边的话筒,手指按着车窗边的按钮。话筒并拍不走,车窗就卡坏了那,无论她怎么用力按,也升不起、降不下。这群疯狂的人,连她的车窗也弄坏了!

顾不得那么多,她拿过笔记本电脑,钻到了后座。带上耳塞,手指敲着键盘,打上这行字,‘3D浮生若梦’,点击搜索。

点开第一条娱乐视频,女主持还是那副笑得‘可乐’的表情,天花乱坠的报道着:“网易传来一道爆炸新闻,最近白枫的会推出一部大型古装三级影片,影片有着一个唯美的名字‘3D浮生若梦’。片中的女主角已也一早定夺,那就是由内地最漂亮的小花魁慕轻纱而出演。以白枫的身价打响头牌,意在制造出惊人视效,俊男美女的组合,噱头搞得很响,一时间,整个千度都翻得火热。那么,拭目以待吧!……”

天,这是怎么回事?她真的是毫不知情啊。恍间,想起了一个人,绝对是她,错不了,一定是那个人的‘杰作’!

拿起手机,拨了报警电话,她缩在后座上,脑海里回旋着好多好多。她恨那个人,她恨那个女人。父亲和那个女人离婚后,她判给了那个女,那个可恨的女人叫作梁简宜。跟着她的那一刻起,那才是恶梦的开始。回想起往事的一幕幕,她就觉得心寒,发冷。披着母亲的人皮,当起了她的监护人兼经纪人,把她从童星一步步发掘起。

六岁,接了好多合同,看到好多支票和现金在一双涂满昂贵指甲油的玉手上翻点,她上去问点买文具的钱却遭来唾骂。因为梁简宜说:学习不那么重要,赚钱才是最重要的事。

十二岁,她被送上某个导演的床,最后哭闹得不行,那导演也没有了理智而放了她。后来,她的演艺生涯暗淡了好久。

十四岁,接下一部恐怖影片,剧中会用真的鳄鱼。在拍摄的时候,她与死亡擦身而过。医院的床上,有人问她:“这个角色钱是比一般的配角多了点,连个大男人都不敢去演,为什么你的母亲会接这样的角色?”

诸如此,还有很多很多,多到她深恶痛绝这样的女人。终于,半个月前,她已经十八岁了。拿到断绝关系成功文书时,她感动得一个人爬上白云山上,哭了好久好久……

在警察的护送下,她终于稳定的把车开出了大道上。

带上蓝牙,手指发抖的拔出那个她一辈子也以为不需要在拨的号。“你是什么意思?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你没有资格擅自去动我的合约。”

“你觉得你有拒绝的机会吗!”电话那边传来慢斯条理的女人声音。

“我会告你。你等着!”

“你试试。”

慕轻纱忿恨不已的按下蓝牙关闭键,晦气的踩下油门,她迫切的想回到自己的古典小窝里,舒缓情绪。没有她的同意,梁简宜再怎么主张也没有用!

开着开着,突地觉得不不对劲。不知不觉间,她驾驶的轿车四周都是一种黑色的轿车,连行驶的速度都和她一样。跟踪么?呃,是明着来跟踪,这年头,没有这麽牛悍的跟踪手法了。

手机在这时响起,她打开了蓝牙耳机,同时眼睛紧盯着旁边和后面的奔驰车。

“请问是慕轻纱小姐吗?”一道低沉的男声。

“对,我是。请问是哪位?”

“我是你的旁边的先生。”

身子一僵,她看到旁边的黑色轿车车窗缓缓降落,一个男人一手开车,一手朝她打着招呼。

“请问你们有和贵干?”她问道。

“请你和总裁谈谈。”

“你们的总裁是?”

“梁简宜。”

那个女人,居然可以拿着她的钱开起公司了。中国可是法制之区,黑社会又能怎样?她是很爱惜生命的,不过,现在的情况下,她觉得有必要甩掉他们才对。

此时,男人把车开到了她的车旁,她从后视镜看去,那绝对是十厘米左右的距离。男人单手驾车,另一手从口袋掏出一支口红。她瞪大双眸,望着他一笔一划在她的车窗上写着两个鲜红的字:怎样?

想要吓唬她?那就看看他们的能耐!没有回答他的话,脚下踩尽油门,她决定,要拿生命作次赌博!

第一章 演的是哪出戏?

身子昏沉沉的,脑子却清醒的出奇。躺在软绵绵的床上,她却睡意全无。张开眼睑,入眼是一片粉红的装饰,还没有搞清状况的扭动了一下重沉的身体。貌似这不是她的床啊,不过,比她的床好看得多了。

床沿边的两个婢女一脸死灰色,神情悲丧,红肿的核桃眼显示着:前不久哭过,还是哭得很惨的那种。

眼睛放出异彩,小豆难以置信的张开嘴,嘴比理智来得更快,激动的大喊:“公主,公主醒了!”

小米招着手,一脸激动:“御医,快来!”

耳畔的惊叫吓醒了她,她坐起身子,不知所以的打量起周围。她好像是从开车失事,从路栏上冲下了海的,然后,就在车子里吓昏了。

呃,怎么会来到这里?屋子是古色古香的装潢,人是穿着华丽的古装滴,难道!?她从海里被捞了起来,趁着昏迷梁简宜把她送到了片场?

御医们从屏风的一边绕过来,当看到除了略显疲累,并没有任何异样的慕轻纱,也不由得大吃一惊。“老臣看看。”原本早已断定了公主命不久已,莫不是回光返照?那可坏了!

小豆拿着红绳,伸到了她的面前。

慕轻纱瞪着她们手里的绳子,一脸嫌弃:“你们干什么?”她们把她当作什么?这幼不啦唧的绳子,绑只老鼠都成问题。

小豆和小米看不懂她的鄙视,心浸在惊喜中,轻轻的抓过慕轻纱的手腕。

瞄着她们身后那一堆人流,她暗下叫糟糕,看来,必须的——逃!“你们还来!”推开那两个手抖得像秋风落叶的婢女,双脚跨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她跌跌撞撞的跑向大门口,撞跌了屋子不少雅致的摆设。

一群呆了神的御医和婢女眼睁睁看着她的举动。当看到她的身子快消失院门时,他们才惊醒。“快追公主!快!”

这是什么状况,这麽古色古香,装潢极度贵气奢华的地方是不是紫禁城?她头昏眼花的左拐右转,边掠过能让她陶醉的场景。不对,不对,紫禁城颐和园都去过好几回了,装潢风格完全不同,倒像唐朝的,也有点像宋朝的。白枫也太厉害了吧,居然能弄到这麽偌大的场景。现在有这麽漂亮贵气,保存得这麽好的古董老屋,已经好少见到了。

她看到一些穿粗布衣类似古装戏里家丁装备那些人在低着头扫地,还有的在抹柱子,有的抬着茶水,点心出入。看到吃的,确实肚子饿着呢。她一边注意周围的环境,一边跟上一个拿着篮子的类似丫鬟打扮的人走着。那丫鬟走进往一间庭院里走,她随意瞄了一下头顶的牌匾——“凌风轩”,而后再度跟着那个婢女。

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啊,天!那丫鬟就这麽不紧不慢的走在小径上,就一条小径,怎么着也走了十分钟了。她忍住饥饿的肚皮,双眼观察着四周,渐渐地,被那些绿雅清新所吸引,忘了肚皮的问题。

面前的路有了尽头,眼前坐落了几间屋子。这样一座琼楼玉宇,究竟花了建筑师多少的心血,才能打造得这麽一个锦天绣地。丫鬟敲了下门,而后步了进去。

隔了半晌,丫鬟从里面走出来,掩上房门,往来路走去。

待丫鬟走远,慕轻纱才从树杆后走出。屋里的是什么人在里面歇息?原本不想惊动这里的人,想着静悄悄逃出去。可是,实在是这里太大了,她已经没辙了。怎么着都好,她现在需要找个人帮助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而后推开门。一眼览尽屋内的摆设,她不由得微张小嘴,发出轻叹声。屋子很大,往里走还有几个侧室。雕梁画栋的装潢,每一处布置和装饰,无处不是巧夺天工,让人流连忘返。室内摆着的都是一些书墨五宝,鼻端仿佛传来若有似无的书卷味。

耳边听到脚步声,以为是婢女们敢来打搅他。桌案上的男子抬起眼眸,见着来人时,俊容瞬间沉若寒霜。吃了那么多的鹤顶红都没有死,命好得可以!

他的抬眸,她的无意凝望,却被一种叫做‘悸动’的物体,恍然撞进心内。

说句实话,她此刻真的很震惊,非常震惊。这世界,居然有长得这麽完美的男人。他应该很年轻吧。黑亮清澈的眼睛,挺直的鼻梁,挺而不高,没有西方人的高鼻梁那么难看,薄唇带着点嫣红,轮廓舒展开优美的线条,五官完全无懈可击。他的肤色很白皙,给人书卷斯文的感觉。偏偏眉宇间,有着她不能理解的——凛冽的冰寒。孤傲而尊,气势自生,男人莫名散发着这样的气质,她无来由感到气氛都压抑起来。

“你是编剧?”这样的环境,他穿浅色古装,面前摆着厚厚的书薄,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

“出去。”他不回答她的问题,撇下眼眸,专心的看着眼前的账本。失去了花锦,他只能以工作来分散注意力,一旦他停下来,脑海就会浮现花锦的美颜。

看着他这副尊容,她就觉得这人难以相处。没想到,他居然是这麽没有礼貌。“你不回答我的问题,那么,即是说被我猜中了。”

薄唇微启,声音清如脆玉,却带着冰冷,如光滑的冰晶而碎裂。“我叫你出去。”

他怎么可以这麽傲慢,貌似,是他们把她绑到这里来的。她还巴不得要离开呢!他恶劣的态度也惹起了她的强烈不满。“你少蛮,我告诉你,就算你们绑着我上架,这部影片我也不会接。我不知道你们的导演,你们的制片人是怎么做事的。合同一日我没有亲自同意,这些你们所认为的,都只是空口白话。我可以清楚告诉你们,这部影片我不会接,麻烦你去转告给白枫、倚天的总裁,还有——那个可笑的女人。”

他抬起冷眸,沉默的望着她。仿佛因为他的存在,气氛都自动降到零点。头一次,她觉得,安静会是风雨欲来的象征。明明说得是实话,她却变得忐忑不安起来。面对倚天这样的大公司,十八岁的她算什么?不入流的小明星,稚嫩的年纪,带着点还算老成的心态,其实,她还是很脆弱的。硬碰硬起来,根本不堪一击。就连现在,她所谓的严辞,听在对方眼里,恐怕也是段不怎么好笑的段子吧!

毫无预警的,他站了起来,向她走来。头冠白玉套冠,一拢合身的淡蓝长袍,边镶深蓝间黑纹边,腰系老银苏镶蓝宝石腰口,这衣服做得很是精致华丽。她从来没有见过穿古装穿得这麽贴体的男人。天生完美无疵,而衣服只不过是配衬着他的过分抢眼而已。

凝着他阴霾的双眼,她这才记得警惕起来。她怎么忘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万一男方发起兽欲,她怎么办?“你别过来!”两眼死瞪着他的逼近,一边往后退。怎么才逃过了狼爪,又把自己逼入了虎口了。她随手抄起一个花瓶,两手藏在后面,脑子开始翻出自己仅会不多的半点功夫。

她从来只会主动缠着他,怎么会这般恐惧他?她以为做场戏,就能引起他的注意了吗?“你作的戏我看多了。”

“谢谢你的欣赏,可是,你再过来…”她以为他说的是她拍的那些影片,往后瞄了一眼,又快速的转过头来,严肃的威胁道:“你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敢情这个骄纵的公主疯了,三番四次接近他,现在又赖在他的房间,她烦不烦!他手伸出,准备抓住她的手腕,扔她出门口。下一刻,立马反应过来,他一手拍掉她敲向他的花瓶,一手抓住她踢向他下体的小脚丫。这才发现她没有穿鞋,眼望了一下,她精致如白玉般的小脚丫,如碰到烫手山芋般甩下她的脚。

可恶!速度居然这麽快,痛死她了,她的手被震得又麻又痛,脚也被他毫不怜香惜玉的甩了开,整个人狼狈的跌在地上。眼看他又逼近她,她慌着想爬起来。一块花瓶的碎片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捡了起来,望了一眼,立刻就被吓倒。那是花瓶底的碎片,上面篆刻着北宋慕皇年制。难不成这个花瓶是古董?那得值多少钱?

正想着,颈上的衣领被吊起,她才惊醒过来。他直消一只手,就吊起了她身子全部的重量,她好歹也有84斤的咧,这样太侮辱人了吧!

手脚不着地任人宰割,她只能用眼神去表达自己的愤怒。“有本事放手!仗着自己高算什么本事!”这句话成功的逃过了即将被扔出窗口的命运。

身子突地被撤到地上,她的屁屁再次与地板软碰硬。他居高临下的睇着她,看她还要什么花样要耍!

“喝!”随着大喝,她的拳头也挥了上去,下一刻,脚也向他横扫过来。就消一只手,他随意的把她两手别到身后,她的一只脚也被他夹在腿间。两人暧昧的贴近着。可能是她眼里陌生的火焰,让他觉得有些稀奇,让他无意的多看了几眼。她清丽绝伦的五官,晶莹粉嫩的脸蛋,让他有点分神。他撇开了眼,冷笑一声,那个贵气不已的公主,居然也肯学几下功夫了。

他的冷笑看在她眼里就像色狼得逞后的表情,她义正言辞,挺起胸脯硬着气说道:“绝不向恶势力低头!”

这绝对是错误的,绝对是错误之举。本来双手被别在身后,身子就得被迫趋向前,这麽一挺胸,就是直接拿胸脯撞向他了。结结实实的一撞,她肯定的感觉到,胸脯居然十分有弹性的一种布丁反弹的感觉。她急忙曲着腰,憋着气,脸红成一通。这麽一拱腰,她的脑袋又毫无预警的撞向他的胸膛,这结结实实的一撞,把自己的小脑袋,撞得那是晕翘翘。

她现在是想揉揉晕乎乎的脑袋,可是人家还别着她的手,不给她机会啊!她欲哭无泪的看着那张让任何女人都会发狂的俊脸,他冷冷的装酷,仿佛完全感觉不到她刚才胸脯的吃亏。

薄唇冷吐:“不要脸。”

她连吐血的冲动都有,他说什么台词来着?不要脸?这是男人该说的话吗?啊?简直荒天下之大缪,明明吃亏的她毫不!“你才不要脸,是谁打起歪念头?”

“就你?”她身上的清香已经侵入了他的鼻间,给他一种心烦的感觉,顺手推开她。已经很轻的推开她了,是她不够运,居然踩在刚才她想敲他而掉在地上的花瓶碎片。痛得她缩回脚,弹跳起来。

下一刻,她再度被自己的不长眼给吓到,她绝对不是故意的。可是,她就这麽跳上人家的身躯,四肢紧环住他的脖子和腰间。突地,她脑海又闪过一句奇怪的话,也就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你喷的是什么香水?没闻过这麽清新的香味。很适合你呢!”

“收回你对付男人的那一招,用在我身上只会自取其辱。”他一动也不动,只是声音更加寒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勾引他了喽?她至于吗?从小到大,拥有无数追求者和一群为她疯狂的影迷,她才不会做出这种事呢!“我没有!”她跳下了他的身边,脸色的酡红不知是气愤还是羞愧。

“花瓶……”

她飞快的打断他的话,同时眼瞄了一下地上的碎片,心直悲彻着,可惜了这麽美好的花瓶了!“这花瓶是真的吧?”

“你说呢?”她到底在搞什么鬼,连他都猜不透。

这厮的口气,看来是真的了。她真的是倒霉透了,这样的古董,也不知道要拍几部广告才能挽回。“花瓶的钱我会赔你。这位编剧,我还是奉劝你一句,拍戏用那么贵重的道具,摔坏了也怨不得别人。现代的人没有几个会像我这麽好心了,懂得赔偿的道理。所以,看在我这麽善良的份上,你让我走吧。”

阴冷甩出:“你脑子才摔坏了。”她真的是不正常了,才会满嘴疯言疯语。

这句话打击得她又要发作,还没想好怎么发作,他又叫了一声:“谁在外面,进来收拾下。”

马上有两个丫鬟进入来,一看到满地的花瓶碎片,已了然。当看到慕轻纱的白皙整齐的脚趾留着血,想也不想,连忙跪了下来。

这时,门外也传来一阵骚动。那些丫鬟,奴才,御医全部跑了进来。见到两个丫鬟跪在地上,再看到脚丫流着血的慕轻纱,以为公主又在闹脾气了,一干人等也不由分说就跪了下来。

“求公主和驸马爷赎罪,奴才(老臣)来迟,让公主受伤。”那些老御医看到光着脚的慕轻纱,不由得把眼睛完全看着地板。宋代女子的裸着脚,就等于裸着身子般亵羞。

这又是什么情况!这些人演的是哪出戏?

小豆跪着上前,捧着鞋子打算和她穿回鞋,却得来她的拒绝。“开什么玩笑,你们都在演的哪出戏?我脚底有伤口呢,怎么能穿鞋?”

君凌风射给她两道冷箭。“不知廉耻。”

“我穿不穿鞋子,关你什么事啊?”她也语气不善的回瞪他。“你别玩得太过分了,什么摄影道具都没有,你们这麽入戏是不是都疯了,你们…”脑子飞快的转动着,她开始觉得事情不妥了,不对,如果是拍摄,怎么连半点摄影道具都看不到,也没有半点布景,这一定不是拍戏。难道,她仿佛想通了什么。

闻言,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公主……”一些下人已颤抖了起来,公主要是发脾气,他们也不会好过。

打死她都不相信穿越了,打死她都不会相信。好吧,既然打不死,那么,唯有相信好了。“你们说,我是公主?这里是什么朝代?什么地方?”

所以人都惊恐不已,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我失忆了,我失忆了,我不记得发生什么事情了。呵呵。”她神情怪异的再度紧盯着大家。

只有小豆回答了她的问题:“这里是南宋扬州君府,你是轻纱公主。”君凌风注意着她脸上的表情,磨察她是不是在装疯卖傻。

“宋朝有个叫轻纱公主的吗?真好笑。”

底下的下人和御医个个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公主的意思。

“不对,那你们刚才为什么拿条绳子绑住我。”

“那是,那是老臣们要把脉啊。”

她作思考状,口中吐出:“悬丝诊脉。”而后再轻轻荡起微笑,“如果你们不事先问过我身边的丫鬟,了解过胃纳、舌苔、二便、症状、病程,你们还能靠悬丝诊脉而下断症吗?”

她这一番话,让那些御医个个哑口结舌,说不出话来,其实她的话说得很对。悬丝把脉只是他们为了谨守宫廷礼仪,臣属不能辱没对皇室的恭敬。

“失礼了。”她拿下一直呆呆站着的丫鬟那双鞋子,镇定的穿上。而后边走边说道:“你们不用这样,我们中原的医学可是博大精深,那些个中深奥,我都全不晓得。而你们不同,你们的医术全是智慧的结晶,而我,只不过是逞几句口快之言。”

她举动再度让在场的人惊讶。

第二章 完好有缺

她从小豆和小米的嘴里了解到。皇帝老子就是她的父皇,她是父皇最小的女儿,拥有南宋朝第一美人公主之称。她还是叫慕轻纱,今年十四岁。因为君凌风的财力和势力已经遍布全国各地,她的父皇为了不需提防他的强大,而让她嫁给二十二岁的君凌风。想到终于可以离开那个天天提心吊胆,噩梦连连的现代,她才如释重负。

话说又见狗血的穿越,慕轻纱乐得颠啊颠,这不正好给她机会亲近历史文化。别人家穿越都是死活不愿意,要不就是被震得五脏六腑不俱全。她慕轻纱可是千百个,万万个愿意。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入粉饰的闺房内,小豆连忙把窗户拉回,免得正在入眠的公主被光刺醒。

可是,慕轻纱实在是太自觉了,已经精神饱满的睁开了眼睛。触眼,还是在公主的雅阁内,她顿了心,嘴角噙起婉笑。她多怕一觉睡醒,又回到了现代。

“公主早晨好,可以洗脸了。”小豆捧着洗漱用具,来至床沿。

“嘿,小豆早晨好。”边清洗着脸,边想着有人伺候着真好。

“公主,身子可合适?”

“没有没有,我安好着。”被香味吸引着,她坐到了膳桌前,举起的筷子顿了下。问道:“怎么不见小米了?”

门口处,一个女子面朝天,双手持檀香,在地上跪着又跪,拜了又拜,嘴里念念有词。“谢天谢地,感谢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观世音菩萨六藏地王齐天大圣……我们家公主总算平安无事,改日我和小豆一定会好好的拜祭您们的大恩大德……”

一双不怀好意的手正在慢慢朝她靠近,小米浑然不知。

慕轻纱听清她口内诚恳的的祷告词时,作弄的心顿消,感动溢满心际。老天还是善待她的,安排她来到这个古朴之乡,有人对她那般好。

“为什么那个君凌风,看起来很讨厌我的样子。”现在想起来,她之前哪一系列动作,确实是挺勾引人的,他居然不为所动。倘若不是照过镜子,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丑妇呢。她的样子没有变,还是原来的样子。

听到这话,小豆和小米撤下了之前一直笑得欢乐的脸容。“驸马爷,不似别的男人,他心里只有花锦。”小豆不忿的说道。

“花锦?”慕轻纱留意到小豆的语气超级不平衡的样子。

“那是一个卑贱的婢女而已,也不过长得美些,就让所有男人为她着迷了。”小米也接口道,完全忘了自己也是一个小小的婢女的身份。她也望着慕轻纱手里的物体,那东西哪里来的?

慕轻纱不由轻笑出声,“原来我来到这里没什么魅力呢!”现代的她没有太在意她们所说的阶级观念,她想的是,这样就不会有一大堆男人对她色迷迷的样子了。

“才不是呢,公主的男人可是多不胜数。多的是男子为你疯狂,绝不比那贱婢差。”小豆说。

“你说什么?!什么多不胜数的男人?”她注意到这句话可不是一般的词语。

小豆和小米都捂着嘴巴,不敢再说。

“你们两个好人,就告诉我吧。”直觉她们的话绝不是好事,可是,她还是需要知道内情的。

“是这样的,公主的身子驸马没有碰过。”小豆说。

听闻这样,她松了一口气。“你是不是还没有说完。”

小米为难的看了小豆一眼,而后说:“可是,公主你和你的表哥们,还有些大人有过…有过…”看着慕轻纱越来越难看的表情,她也就不敢说下去了,也确实不好意思说这些。

她手颤抖的指着她们两个,连说话都是打着牙架:“那我的男人有多少个了…”她在现代,连个吻都没有接过的纯情娃儿,来到古代,居然会…

“四个,好多狂蜂浪蝶缠着公主,都被拒绝了。”

“我本来就这样的吗?”这样的性行为,在现代来说,很正常,可是,对于宋代,一有婚之妇侍四夫,这是何等放荡淫秽的女子!

这时,小豆和小米都抹着眼泪说:“不是这样的,是公主为了驸马才会这样的。驸马有危险,公主三番四次出卖自己的身子,在背后默默帮助驸马,可是,驸马却不知道。那几个人贪恋公主的美色,以揭穿为要挟公主,强迫公主和他们一次次…公主心里也是万般不在意的。可是,终究纸包不住火,公主的事还是泄露出去。公主这麽牺牲,驸马爷还不领情。全城的人都在嬉笑嘲骂着公主,公主忍不住耻愧吞药自杀。幸亏苍天保佑,公主终于安然无恙了。看起来还比以前更精神,更重要的是,公主忘记了驸马,这样就不会再为他伤心了。”

慕轻纱手从握紧再到松开,而后再度攥紧。她脑海浮现那个俊美无俦的男人,从来都没有人能给她这种感觉。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在现代,从来就没有人能这般冰冷的性子。她想他在现代,一定不能生存下去,连和人交流都成问题。撇起冰冷这点外,他完美得无可挑剔,不但家底天下无敌,相貌无与伦比,用情还那么专一。“他这个人,太完美了,确实是值得公主那么爱。”

“公主,难不成,你记起驸马了?”

“不记得了,只是说说。”这样也好,省得她还想着,怎么才能拒绝君凌风履行夫妻义务。现在这样子,他是压根不会碰她。

“对了,你们先出去一下。”她需要确定一件事情。

“那好,公主有事就吩咐奴婢吧。”

待小豆和小米步出卧室,关上房门,她走到窗边倾听一会,确实不会有人来。她才敢慢慢的脱下身上的衣物,站在镜子前前后左右,上下都看了个透,就这麽看,根本分辨不出她和那公主的不同。她现在非常需要证实一下,她是连身子穿越过来的,还是只是灵魂穿越过来。好吧,只能用最后一招了。

不要乱想啦,不要乱想啦,只是试试自己的身子,为什么有种罪恶感呢,她可是受现代教育的新女性,不能对性有任何罪恶感的。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微乱。

她坐在床畔,微微撑开双腿,她把手指放到下体…她看到镜子中那个羞人的姿势,不由得把眼睛轻轻闭上,省得越看越害羞,她试探着把食指伸进边缘,才到径口,就被长长的指甲刮得微痛,她只好把腿完全张开,食指轻轻的,探了进去…

手指的顺利进入,让她心一凉,寒了起来。原来,她只是灵魂穿越了过来。

“我觉得我需要出声打搅一下。”一道冷冷的男性嗓音打断她的冥想。

她睁开眼,慌乱的看着那个消无声息出现的男子,身子也同时钻进被窝里,拿被子严密裹紧。想到刚才全身都被他看光光了,不由得满脸发烫通红。虽然这副身子不是她的,可是她的感觉都连在上面了,就如同自己的身子一样。“你个大色狼,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说过,我对你不感兴趣。”从她闭上眼睛那刻起,他就刚好进来了。

“你好可恶。”这样的话,不单只让她觉得羞耻,还觉得忿恨。

“看来,你的那些男人还不能满足你。”他冷冷的嘲讽。

“你…”眼下的场面确实对她不利,她也辩答不清。“你进来干什么?”

“我进来是说明一件事情。”他不再看她,转过头去,“锦儿这次的到来,希望你顾好自己本分,不要再出些什么恶毒的法子,伤害她。”

“锦儿,锦儿,她关我什么事?你告诉我干嘛?你自以为是些什么?”她有些激动的大喊着,那种耻辱深深的盘绕着她的心。

“就算我不告诉你,你的两个婢女也会走来通风报信。我只是过来警告你一声。不要以为你大病初愈,我就会对你宽恕。”

“你可以走了。”这次,她出奇的冷静,心里也打定了某些主意。

“以后别指望我会踏进这里一步。”他甩手已去,同时丢下一句冷话。

她视线模糊了一下,脑子也闪过一些画面,和眼前他冷绝的离她而去的场景重合,她的心窝微微一痛。难道,这副身子的记忆,有反应了?

待他走后,她才从床上颤抖的站起来,套上衣服。招呼外面的小豆和小米。“帮我装扮一下,我要出去见客。”他越不想她见到花锦,那么她就偏要出现在他面前。她想了一下,今天要做什么事。柜子里的衣服眼花缭乱,每件的剪裁都十分精细华美,听说还有几十箱在一旁摆着。她挑了一套粉红色的绸衣,外罩着粉红色透影纱衣。

“公主想梳什么头式?”小豆和小米抓着梳子,喜悦的问道。见着公主心情这麽好,她们也替公主高兴哪。

“俏皮点的,年轻点的。不能给我梳得那么老成哦。”她想起古代已婚的妇女,总是喜欢环着各种庄重的发髻。虽是成熟妩媚,可是,她喜欢可爱的风格。

这麽奇怪的说法,那试试这个发型吧。小豆和小米眼神一接,心领神会的人手一边,轻柔的扶起青丝,细致的梳弄着。小豆和小米帮她梳了个垂丝滔发髻,两旁插上白银蝶钿,还有各种珠宝首饰。慕轻纱有些艰拙的顶着头对着镜子照着,随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虽说很可爱清爽,可是,我喜欢那种长发披腰的。就着这发髻,把后面的头发拨下来。”

“那发髻上的珠钗头饰要不要拆下来?”

“除了那对白银蝶钿,其他都拆下来吧。带着这麽多珠宝,我头都要垮下去了。就着简单,帮我在脑后帮个丝带。”

发髻后绑着大大的粉红色丝带的蝴蝶结,一头柔细黑亮的青丝直直的披在腰上。她脸上十分清爽,没有本丝脂粉的痕迹,小嘴不用点,也嫣红着。

小豆和小米看呆了口。“公主,好美啊!”

慕轻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也觉得惊叹,她从来没看过这麽美的女子。原来,她作古装打扮是这麽美。美得自己都快认不出自己了。

“你们侍候我多久了?”

“奴婢侍候公主十二年。”

“十二年还看不厌啊。”她笑着说。

“怎么会厌呢,这麽美的公主,谁看了不心动。就是驸马,才会对公主这麽差。”

慕轻纱看着窗外,嘴角挂着微笑,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