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黑化逆袭记

炮灰黑化逆袭记

公子张晋本是一个一心想着高中的书生,可是目睹府中下人和妻子一番云雨之后,性情开始大变,变得贪恋女色,先后与多名女子或偷情或通奸,最后终于在女人身上吃了大亏,不仅家产被抄,自己还被捕入狱,家父也因此丧命,在狱中张晋受尽了折磨在即将临死之前,遇到了一位武林高手得其传授武功,闯出大牢,经过一番努力,最终终于闯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天地,成为了一名令江湖人士称赞的大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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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一)

1627年12月26日,明崇祯元年,午后,北直隶,京城一间典当铺,老板张翔宇迎来了今天的最后一个客人。

张翔宇,五十二岁,祖籍安徽凤阳。

从明朝初年延续到现在,典当业一直为凤阳籍的商户所垄断。

张翔宇的当铺有一个特殊的经营项目——银器。

当这个客人走进当铺的一刻,张翔宇观察到他走路时鞋跟不离地,这是极度疲惫的表示。

张翔宇摸了摸袖口,里面有一把搭在弦上的袖箭,只要他伸直胳膊,袖箭就会从袖管中探出,准确地击发出去。

店铺中只有张翔宇一个人,他相信,自己就是自己生命的最大保障。

客人穿着一件肮脏的长袍,眼神空洞,说:“听别人讲,到你这里卖银器,不管生意能不能做成,都会先管一顿饭?”

张翔宇一笑,从柜台后扔出一个烧饼。

烧饼扔得有点偏,看着他人在饥饿催逼下,焕发出狗一样的敏捷动作去接烧饼——这是张翔宇生活中为数不多的乐趣。

但是这一次,张翔宇他却失了算了!

为什么?

原因很是简单!

因为张翔宇想要见到今天进入自己家店铺中来的这一名客人,会为了饥饿,见到了烧饼,会像一只饿急了的狗一样,扑向半空中飞翔着的烧饼!

但是,这一次,这一位客人在见到了半空中抛出来的烧饼的时候,却依旧直挺挺地站着。

难道进入店铺中的这一位客人,他不饿吗?

不是!

难道进入店铺中的这一位客人,不已经饿的无法行动了吗?

也不是!

这也不是!那也不是!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儿事呢?

别急!接着往下看!

只见的这一位客人,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一下,只是一抬手!

只是一抬手就接住了半空之中飞过来的烧饼。

就好像烧饼原本就是飞向他的手中的!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抑或是他的胳膊比常人的长度要长上一尺。

见状如此,张翔宇他的眉头不由得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能够经营当铺的人,自然不是酒囊饭袋,也自然不是胆小怕事之辈!

因此,张翔宇的眉毛便又很快,随即舒展了开来。

因为他见到客人在接住烧饼的第一时间,已经开始咬起了抓在手中的那一块烧饼了。

一个吃饱的人,很少有极端情绪——这是张翔宇经营当铺多年,而得来的经验。

进入当铺中的这一名客人在吃完了烧饼之后,便从自己的长衫之中掏出了块裹在麻布中的东西。

“嘣”的一声放在高高的柜台台面之上。

张翔宇拿起了柜台上的那一盏摇曳不停的油灯,挑开纱布,见里面是一柄泛着青光的并蒂莲花。

张翔宇看了一眼,就抬起了头,目光再也不在这一件物事上停留,与此同时他也开口报了一个价格,道:“二两银子。”

客人听到了张翔宇报出来的这一个价格之后,猛的抬起了自己头颅,怒视着张翔宇,咬牙道:“麻烦您再仔细的看一看,在任何一个地方,它的价值都最少也得值三十两银子……”

张翔宇不待来客说完,便抢白,道:“既然你认为他可以值三十两银子的话,那么你大可,去任何你可以换取三十两银子的地方去啊!”

客人听罢垂下了自己刚刚扬起来的头颅,握紧了自己拳头,像是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一样,艰难的沉重的敲了一下柜台。

在当铺里面,来客抬起自己的胳膊,用手指轻点柜台台面,这是表示成交的意思。

没办法!各行都有各行的规矩!

来客从张翔宇的手中拿过了,张翔宇称好了的那二两银子之后,客人又抬起头对着张翔宇轻声的嘟囔了一句,道:“你买走了一段历史。”

客人向外走去,撩开了厚厚的门帘,一束红艳的黄昏光色打在张翔宇的脸上。

张翔宇这个时候,也知道,当这束打在了自己脸上的这一束红艳的黄昏的光色消失的时候,那就表示了,今天的这一笔生意就可以结束的时候啦!

但是也就是在红艳的黄昏的光色即将消失的那一瞬间,张翔宇他的耳边却突然又听到了客人的声音,道:“我想给它最后上再擦拭一遍,求…求您啦!”

张翔宇为了在最快的时间之内,拿到这一柄并蒂莲花,口中冷笑一声,道:“我的时间很是宝贵,抱歉。”

客人这一次,没有屈服,而是飞快的没有声响的关上了门帘,与此同时他的两只眼睛,十分空洞地向着柜台走来。

张翔宇伸直了胳膊,袖口中的袖箭的箭尖也显露了出来。

引子(二)

张翔宇他撑起了自己的五根手指,以便让客人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张翔宇紧张着声音有些发颤着说道:“朋友!你最好不要再往前走了。”

客人停住!

停在了距离柜台五步远的距离。

张翔宇的呼吸急促了起来,手臂也颤抖了起来!

客人一挥手,一块碎银子落在了柜台之上,滴溜溜的转了两圈,“铛啷”一声躺倒在了柜台之上。

张翔宇冷哼一声,道:“哼,朋友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再退钱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银器你拿不走的。”

客人摇了摇头,把另一块碎银子也向柜台扔了过去。

只见第二块碎银子不偏不倚的正好平稳地飞压在第一块碎银子的上面,两块碎银子上下左右严丝合缝的叠在了一起。

张翔宇呆呆地看着两块碎银子,忽然感到左边鬓发里瘙痒无比,急忙挑起自己的左手五指,用力的抓了两下……一刻钟之后,客人给并蒂莲花擦拭完毕。

他坐在柜台下边的一张八仙桌旁,张翔宇正襟危坐的坐在了来客他的身旁,正在倒茶。

客人再一次把并蒂莲花放在了桌上,往张翔宇的面前一推,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客人低吟了一声,道:“好茶!”说罢,客人便站起了身来,迈步向着当铺门外走去。

身后却响起了一片碎银撞击的时候所才会发出来的清脆音声。

客人回身,只见张翔宇正把好几块碎银两码放着落在桌上,笑容满面地说:“按你说的,三十两!”

客人没有任何表情,两手一作揖,道了声:“谢了!”走回桌,把三十两碎银子一一扫入到了自己的袖子之中。

张翔宇此时,又赶忙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说道:“朋友!依你刚才所讲,我买走了一段历史,是什么意思?”

客人瞥了张翔宇一眼,又摸了摸桌上的那一柄并蒂莲花,空洞的眼神中有了无穷的忧郁。

客人:“张老板,你买卖银器多年,看不出它和一般的银器有何不同么?”

张翔宇道:“这是并蒂莲花?”

客人闭上了眼睛,摸索到桌面上的银器,放到眼前用自己的右手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莲花的花须。

花须发出利索的声响,客人流露出欣慰的表情。

客人:“人已老,花如新。张老板,我说的不是这一段历史,而是我一个朋友的经历。”

张翔宇,道:“什么人?”

客人,道:“你知道这一把并蒂莲花,又名什么吗?”

张翔宇,道:“不知!还望一一告知!”

客人,道:“他又名守正戒淫花!”

张翔宇,道:“守正戒淫花?”

客人点了点头,道:“是的!有段关于“守正戒淫花”的故事:凡是正门正路的武术流派,师父教授弟子,都要燃香祭拜,赐予弟子一朵银制的并蒂莲花,为其插在鬓角,称之为“守正戒淫花”。守正戒淫花,有一段凄美的来历。”

张翔宇,道:“什么凄美的来历呢?”

客人,道:“武林君子,守正戒淫。学武之人,学的都是飞檐走壁的功夫。绿林好汉行侠仗义,少不得夜里飞奔行走。为了防止夜入深宅大院,看到美妇少女时生起邪念,武士会把特制的银制并蒂莲插在鬓角。”

张翔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因为张翔宇知道,来人的话,还没完说到正题上!

果不其然,来客端起茶杯又泯了一口,后这才又接着说道:“这种特制的银制并蒂莲有两个垂到眼角的花须。当邪淫妄念产生的瞬间,并蒂莲的花须就会瞬间颤动,横扫眼角,提醒武士勿犯邪淫。当时,武士就能想起来,天下人的姐妹,都像是自己的姐妹,怎么能对姐妹动起妄念?念头一出,就能守正去邪。颤动的花须,是协助武士守住心神的最后一道防线。”

张翔宇又是点了点头,还是没有言语!

来客,接着又继续说道:“所以武林中人,都很懂这一规矩,一旦戴上银制的并蒂莲花,就要行侠仗义,做一个正人君子。习武之人,讲究武德。武功越是高强,内在涵养越是深厚,越是要求德行配位。”

张翔宇待的来客说完了这一句话之后,这才又接着问道:“所以,你的这一位朋友,是一位行侠仗义的豪杰了?那么他又怎么肯把这一朵守正戒淫花交给你,让你前来当掉呢?”

来人,道:“张老板你错啦!我得那一位朋友已经去世了,而是他一开始并不是一位武林正义之士,而是一位沉迷女色,为了女色而不择手段的小人!”

张翔宇听罢,不由得惊呆了下巴,道:“啊…”

第一章行酒令误中伤故人(一)

明朝天启年间,大太监魏忠贤领东厂提督职,霍乱朝廷数年之久。

其时,朝廷重臣十之有七是魏忠贤党羽,世称“阉党”。

京师,都城三百里外,北直隶肃宁有一个忠贤村,是当地住着的一位姓张名崇的大官人。

这个村子本不叫忠贤村,只因为当时大太监魏忠贤领东厂提督职之后,解决了东林党,从此再没有了敌人了。

自古以来,人类追求的东西不外乎以下几种:金钱、权力、地位,这些魏忠贤全都有了。

但最重要的那件东西,他并没有得到。

那是无数帝王将相梦寐以求,却终究梦断的奢望——入圣。

成为圣贤,成为像老子、孔子、孟子一样的人,为万民景仰,为青史称颂!

问题是,魏公公不识字,也写不出《论语》《道德经》之类的玩意儿。

现在魏忠贤还能够镇得住低下的那这个人,可是问题是!

问题是再过个几十年,他可也就没辙了。

为保证长治久安,数百年如一日地当圣人,魏忠贤干了这样几件事。

什么事呢?

简单说起来,也就是两件事。

哪两件事呢?

其一:第一件是修书。虽然他不识字,但他的龟孙还是比较在行的,经过仔细钻研,一本专著随即出版发行,名为《三朝要典》。

这是一本很有趣的书,在这本书里,讲了三个故事。

第一个故事叫“梃击”,讲述疯子张差误闯宫廷,被王之寀诱供,以达到东林党不可告人的目的。

第二个故事叫“红丸”,说的是明光宗体弱多病,服用营养品“红丸”,后因体弱死去,无辜的医生李可灼被诬陷。

第三个故事叫“移宫”,是最让人气愤的。一群以杨涟为首的东林党恶霸,趁皇帝死去,闯入宫中,欺负弱小,赶走了善良的寡妇李选侍。

除著书立言外,魏公公成为圣贤的另一个标志,是修祠堂。

所谓祠堂,是用来祭奠祖先的,换句话说,供在里面的都是死人,而魏公公是唯一一个供在里还活着的人。

既然是祠堂,就得摆尊塑像。

魏忠贤的塑像,有个专有名词叫“喜容”,十分讲究。

雕塑所用的木料,一般都是上好的沉香木;雕塑的头上,常常戴的是皇帝的冕旒,有的甚至还要在发髻上钻上空洞,用来簪四时的鲜花;至于五官,则要求眼、耳、口、鼻能像活人一样活动;为了不让魏公公空着肚子,有些地方还会用金银珠宝做成心肝五脏装进去。

塑像两旁,还要挂上楹联碑刻当做注解,一般都是“尧天舜德”“至圣至神”之类的高度评价。

修祠堂这个事,是浙江巡抚潘汝桢先弄出来的,为表尊重,他把魏公公的祠堂修在西湖边上,住在旁边的也是位名人——岳飞(岳庙)。

这个由头一出来,就不得了了,全国各地只要有点钱的,就修祠堂,据说袁崇焕同志也干过这活。

为显示对魏公公的尊重,祠堂选址还专挑黄金地段,比如凤阳的祠堂,就修在朱元璋祖宗皇陵的旁边,南京的祠堂,竟然修在了朱元璋的坟头,重八兄明太祖朱元璋在天有灵,知道一个死太监竟敢跟自己抢地盘,说不定会把棺材啃穿。

但最猛的还是江西。

江西巡抚杨邦宪要修祠堂,唯恐地段不好,竟然把朱圣贤(朱熹)的祠堂给砸了,然后在遗址上重建,以表明不破不立的决心。

书写完了,祠堂修了,魏人妖当圣人的日子不远了,各种妖魔鬼怪就跳出来了。

最能闹腾的,是国子监监生陆万龄,他公然提出,要在国子监里给魏忠贤修祠堂。

他还说,当年孔子写了《春秋》,现在魏公公写了《三朝要典》,孔子是圣贤,所以魏公公也应该是圣贤。

无耻的人读过书后,往往会变得更加无耻。

这不,在魏忠贤自己的老家肃宁也有人修筑了一座供奉着魏忠贤塑像的祠堂。

出资修筑祠堂的人是张崇。

他有个儿子,名叫张晋,也就是咱们本书的主人公。

张晋的父亲张崇,房数椽连场隔院,良田五十余亩。不仅是当地的富户,还是诗书门第,勤俭人家。一家三口,颇称相得,外有长工月工数十人。

张晋的父亲张崇在十五岁上娶了保定巡抚张凤翼小姐为妻,后来又因为打修筑了魏忠贤的祠堂,投靠在了魏忠贤的麾下,成为了阉党中的一员之后,官位一路上升,最终官拜铨部少宰,妻子封二品夫人,垂髫入泮,椿萱并凋。

在张崇十六岁的时候,他的妻子便给他生了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孩子。

而这一位孩子,正是咱们本书的主人公张晋。

单提张晋,虽是书香世泽之家,却淡于功名二字,好的是歌词咏诗,嘲风咏月,慕的是齐孟尝。

张晋,相貌魁梧,秉性刚直,纯厚敦笃。生平有一样古怪的性格,不诺寡信;或有人失信于他,绝不与交;

富家子弟,无有春种也无有秋收,青年子弟,在家无事,张崇又只有张晋这么一个孩子,恐怕他整日里学习功课枯燥,就给他在家请了个武术教习,令其习练。

张崇给张晋,请的这一位教师,沧州人,姓李名催,外号人称弹腿李,就让张晋在家中一处空院练习。

张崇本就是想让张晋功课之余有个事情羁绊在家,不至于他学的傻了,所以也就是让李教师教他一些六合刀、六合大枪,等均都是一些花拳秀腿,没有真实的硬功夫。

但是这个弹腿李,确是一位有真才实学的教师。

这个弹腿呢,乃是少林派的绝艺,按僧道俗共为六家,按《拳经》有云:“南京到北京,弹腿出于教门中。清真正教实授传,留下弹腿十趟拳。”故六家腿,为回回弹腿最好。

李催给张晋所教习的正是这回回十趟弹腿。

凡练武术,各种拳脚,皆由弹腿而起。

张崇虽说让李催随便教教张晋,但是人家李催可是对张晋实打实的教的,正是因为张晋习得了弹腿的精华。

才能够在后来幡然悔悟、浪子回头,机缘巧合之下,得遇名师方能一学而成,闯出了一片天地。

天天聚练,无奈好事多磨,在张晋一十九岁的时候,不料李教师家里来了封家信,家内有紧要的事筹,只得回归家内。

李催走了,张晋也就没了约束,这才使得张晋胡作非为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