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晴恋夏!快快快!马上就到你上场了!”
浓妆艳抹的场务一脸的不耐烦,催促着化妆台前正按着心口平复情绪的恋夏。
其实场务会有这种态度也不能怪谁,因为,她实在是没必要把这个出身不咋滴的孤女放在眼里。
资质平庸还有点傻乎乎的,除了爱嘟嘴就没有别的技能,在这种忙的晕头转向的比赛中,场务是没办法对恋夏有好脸色的。
导演一烦躁就骂场务,场务一烦躁就把气撒给下一级,这,就是生物链。
而晴恋夏就是生物链最底端的那个。
身为孤女,在剧院勤工俭学的她好不容易才求到了这次免费比赛的机会,成败,就在此一举。
因为这天夜里,市中心最大的演播厅里要直播一场舞蹈比赛。
这场舞蹈比赛不仅奖金数目多到令人咋舌,并且冠军还可以公费去外国舞蹈学院留学。
这个机会,千载难逢。
而她,晴恋夏,是比赛选手里最不被看好的。
一个勤工俭学的大学生,没有资历、没有背景、没有关系,就算长得漂亮又有什么用?
况且,还是这么一个傻乎乎,只会卖萌的女生。
但是,事实证明,大家都错了。
晴恋夏的确什么都不行。
除了跳舞。
一曲《青花瓷》活脱脱亮瞎了众人的钛合金那啥眼,这舞蹈,只能用“惊为天人”一词来形容了。
银白色的聚光灯下,伴随着周杰伦那微沙的嗓音,身穿素白青花长裙的恋夏翩然舞在舞台中央,宛如一只坠落凡间的精灵。
纯白色的纸扇在她精致的面容前翻飞,歌词中蕴含着的那凄婉的思念被她诠释的淋漓尽致。
舞台底下,一阵不可思议的哗然过后,就只剩寂静、寂静、和寂静。
众人屏气凝神的盯着台上,目光追随着那娇小的身影翩然转动,全场似乎就只剩下台上的人,别的,都已不复存在。
真的是,太美了。
二楼的贵宾席上,正要饮茶的动作停了下来,那修长的指无意识的敲击着杯沿,杯旁好看的菱唇微扬,晴恋夏是么?呵呵。
舞台上的恋夏专心致志的舞着,展开的双臂,飞扬的裙摆,高昂扬起的面孔,无一不在预示着结尾的到来,观众们紧张的连呼吸都要忘记了。
盯着头顶的聚光灯,在那灯光营造出的一片炫目中,恋夏想,只要完成最后的旋转,就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就在此时,那灯光的中央显露出一张跟她一模一样但却无比苍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上下嗫喏着,虽然没有出声,但她还是看懂了。
“你该来救我了。该来了。”
恋夏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张脸便消失在光晕中了。
最后一个动作完美收尾,观众如雷的掌声乍起,台上的人便轰然倒地,最后映入眼帘的就只是慌忙涌上台那些乱七八糟的身影。
第二天,各大新闻、报刊的头版头条都是同一个标题:“平凡孤女惊现舞蹈天份,奈何天妒英才陷入昏迷”。
呵呵,说的多文艺,还不如直接说成了植物人就好了嘛。
多命苦,小小孤儿是废材,惊现天份还遭了雷劈。所以说,命运这个东西,有什么道理可言呢?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候,眼前是一片素白的帐幔,这里是医院吗?
喀拉,喀拉,喀拉……
沉重且带着节奏的声音让恋夏微微一顿,呆呆傻傻的愣住,这是什么情况?
僵硬的环视一下四周,她这才发现有个奇怪的东西正缓缓的在她上方移动,而且马上就要移到腰部那块儿了,本就怕黑的她忙不迭坐了起来,大叫一声:“乔逗麻呔!”
由于她住的孤儿院比较偏远,每天都要死命的赶公交车,那路车的司机是个日本人。
最初的时候由于语言不通,她在车后面喊了半天他都不停车,那几天几乎是天天害她迟到,所以啊,她特意去学了一句日语。
“乔逗麻呔”,就是“等一下”的意思。
时间一长,也就慢慢成她的口头禅了。
坐起来之后,恋夏就震惊了,我擦!这什么情况!她竟然是坐在棺材里!底下这些穿白衣服还烧纸钱的是几个意思!
等会,他们这衣服貌似不大对啊。
她这还懵着圈呢,底下的人看她突然坐起来,吓得魂都掉了,当场就定在原地,死死的盯着她,好像见了鬼似的。
恋夏笨拙的从棺材里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客客气气的问道:“那个,这是什么……”
没等她说完,在场的有几个胆小的直接就嘎的一声抽过去了,剩下的大叫一声“诈尸啊”,纷纷四下逃窜,不一会功夫就只剩四个人还淡定的坐在原地。
“罪魁祸首”恋夏无措的环视了一下四周,见这架势也有些被吓到,愣了好一会,最后幽幽的叹了口气。
唉,也是哈,大白天的,她突然从棺材里起来,是挺吓人的,先下去再说吧。
还没来得及细想,身体的条件反射便让她一个鹞子翻身,利落的来到了地面。
这下子,真心被吓到了的恋夏吃惊的站在原地,眼里满满的都是不可思议。
到底什么情况啊?她会轻功吗?还有她身上这华丽到过分的衣服是什么?
揪起那宽大的衣袖仔细查看了一番,像极了古装的衣饰让她突然间意识到了一个要命的事情,这,这个是,古装吗?不会是,穿越了吧?
脑海中突然炸开的记忆纷涌而来,冲击着她的脑袋,剧痛无比,有一个声音在耳畔回响:“这是我的记忆,也是你的记忆。”
第二章
“啊——!”
这仿佛要撕裂她的剧痛让恋夏抱头仰天大嚎,关于这身体主人的记忆像电影似的在她脑中过了一个遍。
这个人,也叫晴恋夏,是相府的嫡女。
跟现代的她不同,这个恋夏是本朝难得一见的奇才,除了跳舞,竟然什么都会。
而她之所以不会跳舞,也只是因为觉得没必要学而已。
俗话说,天才都是孤独的。
她本就是孤独的奇才,再加上,丞相老爹对自己娘亲的冷漠,导致娘亲郁郁而终,幼年丧母让她的性子变得更加清冷孤傲。
如果不是碍于她那家喻户晓的惊人天份,估计她早就活不到今天了。
在这个丞相府里的人,哪个不是磨好了屠刀,时时刻刻就等着要她的命,这些人里,还包括她亲爹晴丞相哦。
毕竟是在古代,嫡庶之分是很要命的。
她这个天才嫡女不死,妹妹晴语霜怎么扶正?
她不死,晴语霜的生母白姨娘就无法做当家主母,当不了家,深得老爹宠爱的白姨娘就变着法的折腾、挑拨,逼得老爹一起恨死了这个女儿。
呵呵,这样看来,她那个爹的智商,好像不怎么高啊。
她自幼天分过人,这么多年来,府里的人对她下过好多次毒,但精通医理的她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被毒死,她们的阴谋多次不能得逞。
气急败坏的继母跟妹妹就在外四处散布谣言,说她这个相府嫡女嚣张跋扈,目无尊长。
她本来就性子清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外界对她的认知也只能靠继母她们的“宣传”了。
但是,天才如果真的要败,那一定是败给了爱情。
几个月前九阿哥艾枫来府里拜访,两人有过一面之缘,没想到随后他便对她展开热烈的追求。
她这个天才自幼缺乏关爱,并且常年闷在府里,没接触过任何异性,在情感方面单纯的像一张白纸,帅气温柔且对她无比热情的九阿哥几乎是刚开始追求,她就沦陷了。
爱情的甜蜜蒙蔽了她睿智的头脑,太过害羞的她并没察觉到那位名义上是来探望她的九阿哥跟晴语霜的眉来眼去。
也并没有对晴语霜每次的“恰巧路过”产生怀疑,反而是对她这个缓解尴尬的“救星妹妹”心怀感激。
半年前,一道圣旨将她许配给了九阿哥。
本来一切都很好的,她天真的以为自己等到了一生的幸福,每天都兴高采烈的期盼着那天的到来,婚礼的一切都必须亲自动手,只为了那天能美美的出嫁。
她看到,坐在床边一针一线缝着嫁衣时,那位恋夏脸上溢出的满满幸福,就连针刺破手指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此时的她根本就不会去想,血染嫁衣究竟是意味着什么。
她看到,这位恋夏夜夜抱着嫁衣入睡,连在睡梦中的嘴角都是甜甜的扬着,而此时,艾枫正在晴语霜的床上,沉醉在温柔乡。
她看到,婚礼的前一天晚上,这位恋夏紧张的一晚没睡,来来回回的练习着走路、模仿着掀盖头时的情景,连一个笑容都要演练好多次。
就在婚礼这天,她被喜娘搀扶着进了大厅,还没拜天地,艾枫就当众悔了婚。
被喜娘搀扶着走进大厅,恋夏甚至都能听到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此刻的她,已经意识到不对了。
原本应当是“一拜天地”的程序,可,没有人说话。
挡住了视线的红盖头被人掀起来,恋夏看到了那张她深爱着的脸。
九阿哥看到恋夏那绝世容颜时,怔愣了一下,但随即便回过了神来,对恋夏宣判了死刑。
已经震惊到麻木了的恋夏看着九阿哥,却听不到他说话。
他是在说话吧?为什么不出声呢?
周围的人,在笑,对吗?
恋夏轻易的看到九阿哥的嘴唇上下起合,他说出来的每个字,她都听到了,但组合起来,她却听不懂了。
他说,他爱慕的是晴府二小姐,而并非是她这个嚣张跋扈的嫡女。
九阿哥当场就命仆人拿来了笔墨纸砚,大笔一挥,写下了一纸休书。
似乎是故意羞辱恋夏一般,九阿哥写完了之后,直接把休书甩到她的脸上。
那张纸扔到自己脸上的时候,恋夏的眼泪,无声地滑落了下来,但却无力改变什么。
就这样,连盖头都没掀的她被原样送了回来。
从头到尾,恋夏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她浑身都僵硬了,一直到指尖都在麻木。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在一瞬间,从天堂跌到了地狱。
在那个年代,这样的事情一出,她的名声算是毁的透透的了。
她从婚礼上被退回来之后,一路上都是别人的白眼和鄙视,连府里的下人们都在耻笑这个丢尽了脸面的大小姐。
他们的各种议论声音故意放的那么大,根本就不怕她听到,还就是刻意让她听到。
“这样丢尽颜面,还有脸回来?要是我啊,就找个地方自己了断了。”
“就是就是,太丢人了,你看看她出嫁前的那副得意样子吧,活该被休……”
轿子里的她蒙着盖头,泪水已是爬满了精心装扮过的面容。
她的心,仿佛被撕裂了。
所以,这天夜里,伤心欲绝、借酒浇愁的她就算已经察觉到酒里的毒,也还是痛快的饮下,一命呜呼。
出这样的事情,她就算是死了,也只会被人认为是羞愧难当,服毒自尽吧。
她们这一招,真的够狠,这样一来,她是不是还该感谢她们给她留了个全尸?
呵呵,她们赢了,彻底的赢了!她的一切都被她们成功的踩在了脚底下,她好恨!真的好恨!!
记忆到这里便消停了,头痛已经消失的现代恋夏缓缓扫视着这里陌生的一切。
其实,恋夏很不明白啊,穿越嘛,不都是什么现代的天才来逆袭废材的吗?
这个古代晴恋夏都已经无敌了,要她来干嘛?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
这样一个无敌的天才挂了,上帝估计也觉得可惜,就借她的命来凑合使使。
就算她在现代的战斗力很渣,但毕竟是个未来的人,智力和见识都还是很广的。
再加上这位无敌天才的基础,对付这些个渣渣,应该不成问题吧。
那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解释自己为什么“诈尸”喽。
刚刚扫了一眼,除了被吓跑的,地上躺着的除了丫鬟啥的,最大的人物就是她继母和妹妹,哈哈,这是做了亏心事被吓抽了吧?
坐着的四个人,一个是她老爹,看样子是吓瘫了,没来得及跑。
剩下的三个,一个是她哥晴天,一个是槿王爷艾怀秋,一个是六阿哥艾子霆。
第三章
六阿哥艾子霆是她从小的玩伴,仅仅因为两人小时候在宫里玩过一次泥巴,然后就建立了匪夷所思的友情。
至于哥哥晴天,怕是这个府里唯一对她好的人了。
哦,对了,忘了说了,晴丞相府里有好多个姨娘。
最当宠的是晴语霜她娘,白姨娘。
而哥哥晴天的娘是杜姨娘,是最早进门的姨娘,在恋夏的亲娘进门之前就已经怀了晴天。
杜姨娘年老色衰,早已失宠,也无心再争宠,因此便是这府里跟恋夏母女关系最好的人了。
哥哥从小就很照顾她,两个同样被父亲冷落的孩子相依为命,感情自然是深厚的不得了。
目前为止,他是这个府里恋夏唯一能信得过的亲人了。
要说艾子霆和晴天出现在这里算是合情合理,那这个王爷来的就很莫名其妙了。
记忆中,他俩可是一点交集都没有啊。
呵呵,这算是传闻中的架空吧。
这所谓的槿离王朝她真的没听过,反正只知道记忆里这国家姓艾。
真的很想吐槽的好嘛,既然姓艾,那国家干嘛叫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槿离?
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槿王爷才是皇帝呢!
槿离王朝中,阿哥都是皇帝的儿子,王爷呢,有的是皇帝没希望做太子的儿子,也有的是立过战功的大臣。
但,就面前这个王爷来头不小,他是皇帝的亲兄弟。
当年在皇位争夺战时主动请求调离才免于灾祸,是这个国家唯一的正统王爷。
说白了就是啥事不干,吃白饭的。
好吧,她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了。
她毕竟是相府的嫡女嘛,葬礼不能太草率。
切,要不是嫡女的规矩逼的,她估计啊,她老爹会连棺材都不给她买,直接就扔在乱葬岗了。
就因为不能草率,皇帝来的话,又有些不值当,这位槿王爷就得替他来。
槿王爷虽然名叫艾怀秋,但其生母封号为槿妃,所以他也就封了槿王爷。
既然是吃白饭的,这种公关类的活动,他就得替皇帝跑跑腿了。
怎么说她也是本朝天才、相府嫡女,她的葬礼,不得不来。
呵呵,合着是来撑场子的啊。
俗话说,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在现代,因为她真的没有什么才能,一点权势也没有,所以才养成了随和沉默的性格。
这样卑微到忍无可忍也必须再忍的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变成天才、精英,让谁都不敢小看她!
然后狠狠的把剧院那个嚣张跋扈、每次都把她骂的好惨的场务给揍一顿!
现在不一样了,梦想成真了!她现在可是天才!翻身农奴都能把歌唱啊!
这一世,可不能再唯唯诺诺的了,要不都对不起这天才的称号!
酒都能壮怂人胆,更何况是她这个压抑了好久的小废材了!
好不容易穿越一次,以后谁敢惹她试试!分分钟整回来!
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电视里不都演过了吗?穿越了以后,死掉就会再穿越回去啊。
反正在现代,她的身体还是完好无损的,又不是什么尸骨无存,穿越回去也是很简单的。
所以,上帝既然安排她穿越来这里,肯定是要帮这位恋夏扬眉吐气的吧?
那就狂起来吧!!
当然啦,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恋夏也不是欠揍的料,好端端的干嘛去没事找事啊。
还是先把坏人给收拾了再说吧!
清了清嗓子,把在场还清醒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自己身上,恋夏一脸和煦的轻声解释了起来。
“额,我新研制了一种能解百毒的药,自己亲身试验了一下,看来,还需要加强,解毒的时间太长了。呵呵,给各位添麻烦了。抱歉。”
晴丞相这才回过神来,计划失败,有些气急败坏的涨红了脸,迫不及待的骂了起来。
“你这逆女!这是可以闹着玩的事情吗?成何体统?看来我就是把你宠坏了,来人,家法伺候!”
现在的她就像是被关在笼子里很多年的野兽,栅栏终于冲破,囚禁已久的野性急需找一个发泄口。
而晴老头,就是这个倒霉的,发泄口。
恋夏微微转身,走向晴丞相,脸上原本和煦的神色转瞬间变得阴沉冷漠:“你今天敢动我一下试试?”
切,啥礼数不礼数的!统统跟着那个恋夏见鬼去吧!
现在,她是现代人晴恋夏!古代的尊老爱幼不归她管!
再说了,她在21世纪活的好好的,这个恋夏硬是把她的灵魂给拉穿越了,她很不爽的好吗?
一听这话,晴丞相气的胡子都歪了:“逆女!逆女啊!”
恋夏看着他这副状似恨铁不成钢的嘴脸直觉得恶心巴拉的。
呵呵,真要是对她寄予厚望,又怎么会三番五次对她下狠手呢?
呵呵,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位丞相爹爹经常没事找事的对她施家法,她好几次都差点死在他手里。
所以说,他现在在这里装什么?
一步步的逼近晴业,晴丞相,恋夏的目光在整个屋子里流转。
她知道,她现在脸上的表情一定很张狂。
因为,她看到,一直面无表情的槿王爷艾怀秋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恋夏慢慢的走到晴业面前,伸手直接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到面前,深邃的眸子一眯一瞪,冷笑。
“装,接着装。我刚给你脸你还不要脸是吧?怎么?毒不死我你很生气?你给我的命,在我喝下那杯毒酒时就算还清了。现在,你,没资格管我。”
在场的人不管是坐着的还是吓瘫在地上的,闻言倒抽一口冷气。
什么?这嫡女竟然晴丞相自己下毒害死的?
听这话的意思,若不是晴恋夏曾经服过解毒药物,这小命就折在自己父亲的手里了?
怪不得人家女儿这么愤怒,合着是丞相这位亲爹心狠手辣啊,啧啧。
听到周围的嘀咕声,晴丞相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的,刚想反抗就被恋夏那猛然瞪大的眼睛里透露出的“信不信我弄死你”的警告给吓懵了。
这死丫头何时变得这么阴狠了?平时不都是客客气气的吗?
“你你你……”
见他这怂样,恋夏像丢垃圾一般将他甩开,嫌恶的拍了拍手。
切,现在还不能弄死他,留着以后,慢慢来。
Ficorp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