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为聘,皇女倾天下

江山为聘,皇女倾天下

一个人,到底会被人设下多少局? 一个人,到底要怎样摆脱棋子的命运? 五岁时,占卜师一句"云茨城必将覆于她手",成为了她命运的审判书,所谓的父皇,因为占卜师的话将她囚于连接人鬼两界的鬼城。 十年囚禁之苦,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够重见天日。 可当她站在鬼城之外,向接她的少年伸出手时,便一步步踏进了早已为她设好的局。 二十八星宿齐聚,四神兽现身,她拥有无可匹敌的力量,可是,真的会幸福吗? 一步步前进,一步步修炼,却发现自己一步步的看清了他们设在自己身上所有的局。 本该恨他的啊!可为什么就是下不了手呢? 本该感谢这些神兽的啊!可为什么他们也把她当作棋子呢? 爱她的,她爱的;保护她的,她保护的…… 到最后,她真的希望这些都与她毫不相干。 为什么,会有人生至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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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楔子

残破不堪的城墙上,一个修长的身影长身而立,眼睛注视着某一个方向,整个人再没有其他的动作,仿若一尊雕像。

夜琳琅知道,那个方向,是云茨皇城的方向,那宛若塑像般凝望皇城的人,是她的皇姐——云千盏。

夜琳琅更知道,那日复一日的凝望,根本毫无意义。

这里,是连接人鬼两界的鬼城。

当年,鬼界之门打开,恶鬼横行,人界苦不堪言。云茨城、洛雪城、无夏城、幻音城、蓝若城五城联手,尽出精锐,终是将万鬼镇压,并封印了鬼界之门。

而封印所在,便是这座荒凉的鬼城。

无数年来,从鬼界逸散出来的怨气和戾气冲不破笼罩着鬼城的那重结界,便在此郁结。天空永远是灰蒙蒙的,没有白昼和黑夜之分。

这里看不见月色和星辰,连阳光都穿不破头顶的那片阴沉。

除了夜琳琅和她的皇姐云千盏,整座鬼城再没有其他活物,就连存活的植物都没有。放眼望去,只有无尽的沙砾,以及萦绕着丝丝黑气的朽败树身。破败的房屋似乎只是为了印证这里真的是一座城池而存在。

在这一砖一瓦都倾诉着荒凉的鬼城,无处不在的冤气和戾气让人无端端生出绝望之意。

而夜琳琅与云千盏在这里,相依为命地生存了十年。准确的说,是作为囚犯被囚禁了十年。

自封印鬼界之门后,鬼城作为封印之地,早已成了五城禁地,因为笼罩鬼城的结界只能进,不能出,自然也是最好的囚禁之地。因为,这里到处是比死亡还可怕的绝望。

夜琳琅在这暗无天日的鬼城里,在云千盏的教导下,日复一日地修炼灵力。而云千盏,永远是站在那残破不堪的城墙上,凝望那很根本不可能看见的、盛世太平的云茨皇城。

她们两个,是被云茨皇城刻意遗忘的存在。将她们囚禁于此的人,正是云茨皇城那至高无上的皇,她们的父皇。

夜琳琅呆呆地望着城墙上那一袭红衣的身影,那抹艳丽的鲜红,是这毫无生气的鬼城中唯一的色彩。

作为封印之前,鬼城也是一座盛世繁华的城,却在一夕之间成了这般模样。这郁结不散的怨气和戾气中,有一部分,是属于这座鬼城的吧,夜琳琅嘲讽地扯扯嘴角。

盛世太平下,永远暗藏着不可见于天日的罪孽与冤屈。比如这座鬼城,比如她的皇姐云千盏。

云茨城的皇决定囚禁的,原本只有夜琳琅一个人而已。而云千盏因为替夜琳琅求情,被一并囚禁于此。

修炼之余,夜琳琅总会无端地猜想,这五座城的盛世太平之下,到底隐藏着多少的罪孽。

第二章 灵脉

数万年前,连接人鬼两界的空间之门打开,鬼界大军入侵人界,妄图将人界占领。

分管人界的五城:云茨城、洛雪城、无夏城、幻音城、蓝若城签订协议,五城联手抵御鬼界。而协议的条件是,之后十万年内,五城之间,互不侵犯。

即使五城联手,精锐尽出,可区区凡人,又如何抵挡得了鬼界大军?战力微弱的人界之人只得默默向上天祈祷,希望得到庇佑。

在鬼界大军势如破竹之时,上天终于听见了人界的祈祷,异象突生。二十八星宿之东方七宿: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箕水豹,南方七宿: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西方七宿:奎木狼、娄金狗、胃土雉、昴日鸡、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北方七宿:斗木檞、牛金牛、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壁水貐齐齐于碧空中现身。

二十八星宿齐现,鬼界大军终于停下了征战的步伐,却并没有退却。星宿贵为神兽,虽有撼动天地的力量,却不得插手人鬼两界的纠纷。鬼界大军虽忌惮星宿,但不至于畏惧得放弃征战人界。

见鬼界大军有恃无恐,为挽救人界,维持人鬼两界的平衡,星宿们纷纷凝聚精血,赐与凡人精锐。

得到星宿眷顾的凡人,精血化作灵脉与其自身融合。而成功融合灵脉的人,其自身也拥有了各自灵脉所传承的星宿的部分能力。

这一次,鬼界大军终于溃败了。

为防止再生战端,五城以一座城池以及这座城池的万千生灵为代价,将鬼界之门封印。而为了不让来自鬼界的冤气和戾气在人界扩散,又在这座城池之外笼罩了一层结界。

这座城池,便是鬼城。

初得灵脉的先人们能力毕竟有限,这层结界不能阻止人界生灵的进入,却能将所有的东西困在鬼城中再也无法走出。自此,为防止无辜之人坠入结界,鬼城成了五城禁地。当然,这致命的缺点,也让鬼城变成了一个完美的牢笼。

随着灵脉的融合,人界之人在战力实现质的飞跃的同时,寿命也被延长着。

而数万年的繁衍生息,凡人们将灵力掌握地越来越娴熟,也修炼领悟了修炼灵力、提升灵脉强度的方法。

在这数万年的时光中,各灵脉之间的结合,让不同的灵脉水乳交融,最终还诞生了四种罕见而特殊的强大灵脉——四方之主。

二十八星宿,按金木水火土日月之分,每七个占据一方,各自排列,构成了东方之主——青龙,南方之主——朱雀,西方之主——白虎,北方之主——玄武。

最初的灵脉分别承自各自的星宿,但灵脉之间的结合,有很小的几率让相同方位的灵脉相融,数万年来,这样的相融最终诞生了集齐一个方位所有灵脉的四方之主的特殊灵脉。

拥有四方之主灵脉的人,头发与瞳孔的颜色均异于常人,极易辨别。

东方之主青龙灵脉,拥有墨绿的头发以及青色的瞳孔;南方之主朱雀灵脉,拥有火红的头发以及赤色的瞳孔;西方之主白虎灵脉,拥有雪白的头发以及灰色的瞳孔;北方之主玄武灵脉,拥有湖蓝的头发以及蓝色的瞳孔。

同时,拥有四方之主灵脉的人,右臂的手腕上方处,会出现类似于相应方位的七星宿排列顺序的星宿轨迹的灵印,分别为青龙印、朱雀印、白虎印、玄武印。代表星宿的原点颜色暗红。

拥有灵脉之人,可以收服与其灵脉契合的灵兽,甚至是二十八星宿。而传说,四方之主灵脉每收服其方位的七个星宿,右臂上的星宿轨迹的相应部位便会由暗红色变为金色,若收服齐其方位的七个星宿,星宿轨迹会演变成为对应的四方之主的模样,这才是真正的四方之主灵印,因为灵印演变后,四方之主灵脉,可驭四方之主。

但传说毕竟只是传说,单从二十八星宿来说,仅以精血之力赐与凡人,便可御鬼界万军,凡人这承自星宿的灵脉又怎能将其收服?

即便如此,为了维持四方之主灵脉,拥有灵印的人还是从五城之中独立了出来,组成了四方之主灵脉的四族。

四族之间相互联姻,试图让四方灵脉融合,创造出拥有四方灵印的最强灵脉。

由此,又是万余年的时光。

第三章 云琳琅

云茨皇城,乾宁宫。

一个男子正背着手在乾宁宫的宫门外来回踱步着。细细看去,男子剑眉入鬓,鼻挺若峰,目光如炬,岁月没有在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而此刻,这张本该充满威严的脸上,却写满了焦急。

乾宁宫的主人,冠绝整个云茨城乃至其余四城的美人——璃妃夜璃雪即将临盆。而男子身上的那一袭黄色龙纹锦衣,昭示着男子的身份——云茨城至高无上的,不知已掌管云茨城多少年的皇,云珏。

时间点点滴滴地过去,乾宁宫内压抑不住的惨叫声更甚,云珏的眉头也皱得更深,身处宫门外的他,对宫门内的情况一无所知。

就算知晓宫内的情况,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无论多娇媚的美人,无论多深厚的灵力修为,在此时此刻,都必须承受此种痛苦。贸然使用灵力减轻痛苦,会损伤胎儿的灵脉和根基,这是云珏最不愿看到的情况。

为了得到夜璃雪,云珏费尽心机。不只是因为夜璃雪冠绝天下的美貌,更是因为她体内东方之主青龙的灵脉,为了让她诞下拥有青龙灵脉的云茨皇族。

他掌管云茨城已经很久了,久得连他自己都记不清过了多少的岁月。而他,还想将云茨城掌管得更久。

毕竟,由于灵脉,人界之人,都拥有相当漫长的人生。

十万年之期将至,云珏需要更强的力量来握稳云茨城,这盛世的繁华,他舍不得拱手让与他人。

不知过了多久,乾宁宫内终于传开了侍女欣喜的声音:“生了,生了,快去禀告……啊……”

欣喜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一声惊叫打断。

云珏再也忍耐不住,推开宫门直接闯了进去。

“璃雪!”云珏焦急地喊着夜璃雪的名字。

随着这声称呼,正处于惊慌中的侍女们看见推门而入的云珏,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叩首请安。

云珏微微颔首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询问夜璃雪和刚诞下的皇儿的情况,再没有了往日一皇的威严气度。

面对云珏的问话,侍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着不知怎样回答。

云珏见她们这副模样,猜到是皇儿有什么意外,直接伸手点了一名侍女:“你,来回答我的问题。”

被点名的侍女双手紧紧抓着衣角,低着头,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回答说:“小公主……小公主她……”

听到这吞吞吐吐的细若蚊蝇的回答,云珏觉得自己的怒火已经快要压抑不住了。深吸了一口气后,云珏冷着声音说:“如实回答我。”

听出云珏极力压制的怒气,那名侍女向后缩了缩脖子,带着快哭的嗓音说:“小公主……她……”

就在云珏快要爆发之际,一个小小的,黄布包一样的东西自空中飞来与他撞了个满怀。云珏终于暴走了,抓起撞在他胸膛上的布包就要丢出去,然后再找元凶问罪,却发现一众侍女们惊恐的目光。

被云珏点名的侍女吞了吞口水,壮了壮胆子,终于能够清晰地将云珏问的问题回答出来:“皇上,您手中抓的,就是璃妃娘娘刚刚诞下的小公主。”

云珏终于放下手臂,将襁褓楼入怀中,看到襁褓中的小人儿安然无恙,脸上终于挂上了笑容。轻轻抚摸着襁褓中的婴儿的胳膊,一副慈父和蔼可亲的模样。

侍女们终于偷偷松了口气。小公主刚刚出生,就会在空中飞来飞去,着实是把她们吓了一跳,面对云珏的追问才不知如何回答。现在看来,如释重负。

侍女们只当刚刚云珏是因为担心璃妃才那样易怒,完全没有往其他地方想,现在看到云珏抱着小公主浅浅微笑的样子,更是觉得他是慈父贤夫中的典范。一城之皇能做到这样,是多么不容易啊。

不得不说,云珏的表面工作做的很足。

此时此刻,云珏满意地看着襁褓中的孩子,他正在抚摸的右臂上,七个暗红色圆点,组成的青龙印无疑在宣示着他的成功。那一个个圆点分明在告诉他,他的苦心孤诣没有白费。

与此同时,襁褓中的婴儿忽然睁开了眼睛,用懵懂无知的小眼神看着近在咫尺的云珏。在看到婴儿瞳孔那一刻,云珏的笑容凝固在了嘴角。

襁褓中的孩子,虽然拥有青龙印,瞳孔的颜色,却不是象征青龙的颜色,而是魅惑的紫色。云珏不可置信地掀开襁褓所盖着婴儿头顶的那一角,想看一下她头发的颜色。

随着云珏的动作,同样魅惑的淡紫色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云珏忽然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拥有青龙印,头发和瞳孔的颜色却不同于东方之主甚至其他三主的颜色。就连五城之内,也再也找不出拥有此种颜色的瞳孔和头发的人。

没人能解释出来这其中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也没人能告诉云珏,这个孩子的降生,对他来说到底是福是祸。

承受着从欣喜到福祸难料的落差,云珏将襁褓递给依旧跪在地上的侍女,甚至都没走入内室去看一眼夜璃雪,便要转身离去。

内室中忽然传来夜璃雪的声音:“皇上,不打算给皇儿取个名字吗?”

夜璃雪的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完全没有刚生产完的虚弱,想必用灵力恢复得不错。

“璃雪,皇儿的名字,你来决定好了。”云珏没有转过身,而是将决定权交到了夜璃雪的手上。

夜璃雪并不推托,再次开口:“就为皇儿取名琳琅,皇上以为如何?”

“甚好。”云珏丢下这两个字,便走出了乾宁宫门,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觉察到云珏已经走远,内室中夜璃雪喃喃自语地说:“何须飘洒湿芳心,粉面琳琅如泪注。羽,我终于安然诞下我们的孩子,可孩子不姓夜,而是姓云。”

这些话,被灵力包裹着,云珏没有听到,隔着一层珠帘的侍女们也没有听到。

云琳琅,在出生的第一天,便因为祸福难料的瞳孔和头发的颜色,而不被云珏所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