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大陆
花江以南,名为东南,有上古流传下来的古老名族,图族。
东南之北,为北荒,有一好战民族,荒族。
西泽209年,荒族进犯图族,图族势力不敌,族灭。东南一带,战事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睁开眼睛,意识逐渐清醒,随之而来的是一幕幕景象在脑海里回放,然后组成了一个人的记忆片段。理清脑中的记忆片段,花泽月从床上坐起身,动作时牵动身上的伤口,顿时一阵强烈的痛感在身体上扩散。
花泽月靠坐在床头,等到身体上的疼痛缓解了一些她才开始打量起自己所在的这个地方。房间内是清一色的古式装修,床头还放着两个烛台。再环顾整个室内,完全没有一根电线或一个插座。
心里升起一连串的疑惑,她记得自己之前还在寝室睡觉来着,怎么一觉醒来竟然就出现在了这么一个陌生的房间,难道是她还没睡醒?可身体上的疼痛感为什么这么真实。
还有刚才脑海闪过的那段记忆,记忆里的人有着和她一样的相貌,连名字也一样,而且当那些记忆经过脑海的时候她竟有中感同身受的感觉,仿佛那些本就是她所经历过的往事。记忆的最后一幕,好几只箭矢从身后射入她的身体,然后她倒在了血泊中。刚刚牵动伤口,疼痛的地方与中箭的部位恰好相同。
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白色的长衫穿在身上,那长度完全可以盖住脚踝,衣服的款式看起来特别像电视上那些演古装剧的明星穿的。她重重地掐了下自己的胳膊好确认她真的在做梦,可除了胳膊上传来的痛感她完全没有任何梦醒的迹象,事情好像正在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
“吱呀”。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阳光自外面照射进来,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强光花泽月条件反射地伸手挡住眼睛。
“你醒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花泽月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个身穿紫色广袖深衣的男人出现在视线里,那男人头戴莹白色的玉冠,冠下墨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身后,一张棱角分明的的俊美容颜显得邪魅而又冷峻,周身气度非凡,颇有一种君临天下的威严之感。
“你是谁?”看着来人花泽月心里的警铃顿时响起,从小时候起每个寒暑假都呆在军营里训练的她早已练就了敏锐的直觉,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很危险。
男人从容淡定地走到桌前坐下,然后才看向花泽月悠然自若地开口。
“我叫幽月千冥。”
“幽月,你是幽月皇室的人?”花泽月试探性地问道,虽然她根本不知道什么幽月皇室,但在刚刚那段记忆里却存在这么一个幽月国。在一片名为西泽的古老的大陆上存在着许多国家,而其中三国势力最为强大,分别是幽月,漓光,风域,形成三国鼎立的局面。
而记忆里那个同她一样也叫花泽月的人,则是刚刚被一个名为荒的好战名族攻打导致灭族的图族的公主。
“是,我是幽月的二皇子。而现在我们该谈谈正事了,我救了你,所以你也该对我有所回报吧?图族公主。”幽月千冥开门见山地说出自己前来的目的。
“那作为救我的代价,你要我做什么?”幽月千冥说的那么清楚,花泽月也不拐弯抹脚,他既然会这么说那就代表他已经有了决定。
“听闻历任的图族公主都有着卓绝的才华,所以,我要你做我的谋事,为我出谋划策。”幽月千冥说着自己的条件,一边暗自打量着床上的人,花泽月那精致绝美的面容之上一副波澜不惊沉静自若的模样,看来她果然是个合适的人选,也不枉他费了一番心思找她。
“为什么呢,要我做你的谋事,你信得过我吗?”花泽月在心里冷笑,这个人凭什么认为她可以胜任那个职位?而且看这个人不像是会随意做决定的人,难道他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心里不由有些疑惑。
“你当然不可信,不过你们图族有个弱点,那就是不能背叛自己的恩人,所以,你永远都无法背叛我。”幽月千冥将自己左手上的宽大衣袖往上拉了一截,露出白皙的手臂,手臂上一个红色的印记格外显眼。
每一个图族的人受恩于人时,双方手臂上自会出现这样一个印记作为契约,受恩的图族人必须听从施恩者之令,若有不从,则肝肠寸断而死。想要解除契约,需交换双方的血液覆盖契约的印记方能解除,故称血契。在血契生效过程中,若再次受恩于他人则不会再产生新的契约。
第二章 别无选择
花泽月拉开自己的衣袖,果然她左手臂上也有着与幽月千冥一模一样的血红印记,不从则死,难怪他那么自信她不能背叛他。
“你怎么知道我是图族公主?”从这人对自己的称呼就能知道他对自己了解的似乎并不少。
“很简单,你身上那枚皇室子女专有的玉佩上面刻着你的名字,而且每一代的图族皇室只会生有唯一的一位公主,那位公主不仅惊才绝艳,身上还怀有异香,这样,应该不容易认错吧?”幽月千冥指着花泽月腰间挂着的玉佩淡淡说道。
“幽月皇子对图族了解的还真多呢。”花泽月意有所指,既然这人对她的事情那么了解必定是别有用心。
“我在花江这一带可听了不少有关公主的事,我幽月千冥从来不做没有意义的事,你有让我救的价值我才会救你,所以我先把话说清楚了也免得你多做无谓的猜测。”幽月千冥也不掩饰,她救花泽月本来就是为了让她为他所用。
花泽月没想到幽月千冥会说的那么直白,她确实对他有诸多怀疑,而他的说法无疑是具有说服力的。
“好了,你先好好养伤吧,过两天我带你回幽月。”幽月千冥说罢起身离开了房间。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忽然一道女声在屋内响起,听着还有些熟悉的感觉,似乎记忆里曾经听过一般。
花泽月环顾四周却没看到任何一个人,看不见任何人影的存在她又重新审视了一圈仍是没看到屋中有其他人存在。
“你是谁?”花泽月警惕地坐在床上,一边留心着屋内的情况以便出现什么紧急情况可以及时应对。
“我是这个身体的主人,所以我现在在你的身体里,你闭上眼睛就能看见我了。”
听见那女声这么说花泽月难免有些惊讶,她半信半疑地闭上双眼,待到眼前全部暗下来时一个女子出现在她的眼前,女子身着一身雪色越地罗裙,乌黑柔顺的长发随意挽了一个发髻,精致的眉眼间流露着丝丝柔情。虽然这人与她有着相似的眉眼,身上的气质却完全不同。
“你是图族公主,花泽月?”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开口道。
“是,你叫我落儿吧,这是我母后给我起的乳名,这么叫也方便一些毕竟我们两个的名字都一样。”女子看着她淡淡道。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花泽月现在脑海中有许多疑问,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而这个图族公主跟她又有什么联系。为什么她能看到她的记忆,而且可以看的出来她对自己的事似乎也很了解的样子,也许,所有的疑惑这个人都会替她解开。
“你相信生死轮回吗?”落儿答非所问。
“生死轮回,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有。”花泽月答得干脆,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现代人的她从不相信什么神鬼论。
听她这么说落儿也没反驳什么,而是自顾自地说着自己的话。“据典籍记载,在古老的从前,图族得到上古神兽相助战力大增于是各处征战,最后成为了整片大陆上最为强盛的国家,而得到天下大势的图族君主在得势后却开始畏惧神兽的力量于是设计将神兽杀死,不甘遭受背叛的神兽在死前给图族下了一道诅咒,图族者,受恩于人必报之,否则,肝肠寸断而死。图族因这道禁制国力也逐渐衰落,到了现在最终落得一个灭族的下场。”
“自那以后,图族每一代王室只会出现一位公主。而那位公主,则是为了救赎整个民族的存在,解除禁制便是她的使命。而到了这一代,我终于找到了解除的办法,只是我却死了,或许因为我的不甘所以才将你召唤到了这里,你与我之间,便是是前后世的关系所以我们才能灵魂相通。我现在已经不能控制这副身体,今后的事情只能靠你去替我完成,当你完成了我的心愿以后自然就会回到原来的地方,而我的灵魂自然也会散去。”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你说的这些我无法在你的记忆里看到?”因为灵魂相通所以花泽月能感觉得到对方并没有说谎,只是她明明拥有她的记忆却对她说的这些毫无印象。
“占卜,我能通过占卜知道很多事情,包括预知未来,而这部分对你却是禁制所以你无法看到。你我的未来我也预知过了,当然我不能告诉你,这是禁制。我无法告诉你未来会如何,但我能告诉你的是只有你才能改变图族人的命运。”
“所以说,除了替你完成心愿我别无选择了?”花泽月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落儿,给出这么一个结论。
“是的。”落儿不置可否地回答。
“好吧,告诉我,怎样才能解除禁制。”既然别无选择花泽月也只能顺着她的意愿去做,毕竟这是唯一能让她回去的办法。
落儿凑近她的耳边轻声将答案说出来,花泽月听着她说的话不禁皱皱眉,这难度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再看落儿,面上的表情就不曾有过一丝变化,好像那些话根本就不是从她口中说出来一样,果然看起来越温柔的女人越是麻烦,花泽月如是想到。
第三章 梦中之花
花园里,两个小孩正在玩闹。小女孩身着一身雪色衣衫,男孩则穿着一身杏色长袍。
“礼倾哥哥,听说父王赏了你好多好玩的东西,你分两件给落儿玩好不好?”小女孩两只眼睛亮亮的,仿佛盛满了整片星光。
“落儿想要就全给你好了,不过落儿要记住,以后不要叫礼倾哥哥了,要叫王兄知道吗?”花礼倾看着小女孩说到,他本是王上姐姐的儿子,只是这一代的王上足下只有一个公主也就是他眼前的落儿所以他被封为了太子。
“可是,落儿喜欢叫礼倾哥哥啊。”落儿看着花礼倾满脸委屈。
“好了,落儿不要难过,你想叫哥哥就叫哥哥吧,不过在他人面前可要记得叫王兄啊,不然母后知道了又该说你不懂规矩了。”看她那委屈的样子花礼倾终究是不忍心于是如此说到。
“嗯,落儿知道了。”
场景转换,那是一个类似宫殿的地方,殿内站着两道人影,男子一身戎装,他看着眼前一身雪白的女子,眼中带着不舍与深情。
“落儿,若是这场战役我能凯旋归来,我就娶你做我的王后可好?”
女子点头,即使心中带着哀伤与不舍她面上还是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这场战役,恐怕很难取胜。可眼前这个人,他是王,外敌入侵他除了应战之外别无选择。然后,他战死在了沙场,她替他带兵应战,终究还是败了,临死前,她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物件,那是花礼倾给她的信物。
“王兄。”眼角有温热的液体流下,睁开双眼,眼前的场景再次转换,不远的地方燃着一堆柴火。轻触眼角,花泽月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在什么时候泪湿了满面,刚刚那些场景,是落儿的记忆,也是她的梦境,她又梦见花礼倾了。
“你没事吧?”一道声音自耳边传来。
花泽月往身旁看去,才发现幽月千冥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的身旁,因为没能在天黑以前赶到有人家的地方所以他们一行人只能露宿在外面。
“没事,多谢二皇子关心,不知二皇子将我救回来时可曾见过一只发钗?”随意擦了擦脸花泽月问道,那只发钗对落儿很重要,也不知道幽月千冥有没有带回来。
“发钗,是这只吗?”幽月千冥说着拿出一只发钗,只是一只很普通的金钗,上面却纹了一只凤凰,凤钗,是只有王后才能佩戴的饰物。
“是的,可否请二皇子将它给我?”看见幽月千冥手里拿的发钗确实是落儿的那只花泽月道。
“自然可以,不过这只钗子上面纹着给落儿的字样,想必这叫落儿之人应是你很重要的人吧?”
“落儿是母后给我起的乳名。”花泽月随意回答着幽月千冥的话,准确来说那发钗上纹着的是五个字“给吾妻落儿”,花礼倾给落儿的信物,两人本来约定好战事结束就成亲只是花礼倾却死在了战场上,他无法如约娶她为后也无法亲手将那只凤钗戴在她的头上了。
“哦,原来如此。时辰也不早了,早些睡吧,明早还要赶路。”幽月千冥将发钗递给花泽月就起身走开。
“泽月,刚刚我的梦境你看到了吧?”幽月千冥走开后落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嗯,我看到了。”花泽月如实回答,她们两个灵魂相通,梦境也是互通的所以两人的梦境双方都可以看见。
“现在忽然很想找个人聊聊天,不过也就只有你能听见我的声音,不介意的话陪我说说话吧。”
“好啊。”花泽月应着落儿的声音随即闭上眼睛,这样两个人就可以在灵海中交流,不然她就这样一个人在这自言自语被别人看到有所怀疑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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