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选择
选择从来都是一件需要无比挣扎的事情,更何况,这个时候的路鹿,根本就无从选择。
送东西的人直接把房卡放到了家门口,家庭住址,电话,甚至连家里的情况都了解的这么清楚,自己的一切都让人查了个底掉。
路鹿不知道,如果不听从安排,她还能有其他的什么选择。
今天本该是最平凡的一天,可是她却在上班的第十分钟接到了一个她这种平凡人想都没想过会接到的电话。
“你的母亲路春妮在我们手里,要想她平安,就按我们说的做。“
”报警的后果,你要想好。“
她本来不相信这种天方夜谭的事,只是电话那头隐约传来的分明是母亲的声音,挂了电话后她尝试过所有联系母亲的方式,母亲的手机几乎被她打爆了,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住附近的房东也没有母亲的消息。
从小到大,她知道的母亲的交友圈一直都只有工作和家里,辞职回家之后,便只有她了。虽然总听说母亲在公园认识了一个跳广场舞的秦阿姨,但是她从没见过,也不知道联系方式。
她从小与母亲相依为命,从小时候开始,她就知道,母亲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而自己能依靠的,也只有母亲。
母亲靠着做保姆把她养大,好不容易等她有了能力让母亲不再辛苦的工作,可以在家享受一点女儿的清福,可是这尚算好的日子才过了多久,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一个普通的小护士,从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既没钱又没势,为什么要绑架她的家人?
她平常人品”不佳“,生性淡漠,在与朋友的相处上总是非刻意的保持着距离,许多的朋友都早就没有联系,这样的时候,她能去求谁?
她请了假回家,不论这件事是不是真的,她都要先回家确认一下母亲的安全。
“晚上九点,南城酒店,房卡会有人送到,你要做的,只是需要取好送进去的男人的精_液,第二天早上会有人找你取。”
家里没有人,门窗没有损毁的痕迹,家里跟平常也没有区别,可是房东说已经两天没有见过母亲了,现在这个时间,公园里只有寥寥数人,要是等到能找到秦阿姨消息的时间,就来不及了
除了家里几乎无处可去的母亲,她几乎已经确定是真的被绑架了。
对方没有给她发表意见的机会,说完自己的话就挂断了。
他是笃定,她没办法拒绝吗?
怎么办?母亲是真的被绑架了?
如果自己不去,母亲怎么办?
男人的精_液?就算她是一个试管科的护士,可是这种事情从来都是病人自己取的,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要怎么取到这种东西?
可是,她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她战战兢兢的找到了南城酒店,66楼很高,电梯的上升的快速却又漫长,路鹿手里紧紧的攥着钥匙和手机,内心隐隐期盼着绑匪能意识到她一个弱女子的无能为力。
却在电梯到达66楼的时候,更加深刻的了解这件事的不可能。
打开酒店房间的门,迎面扑来的是淡然的栀子花香味,暧昧的灯光从逐渐打开的门缝中泄漏出来,路鹿的心更慌了,这场超出了她的想象的“幽会”已经让她心力交瘁。
她缓慢的挪动进屋,刚把门关上,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个人是魔鬼吗?为什么要让她一个平凡到尘埃里的人来做这种事情?
“路鹿,你听好,人半个小时之后会被送到房间,你给我准备好,要是被他发现一丝破绽,你就再也不会见到你的母亲!”
“嘟嘟嘟……”
在你越慌张的时候,时间过的总是过的越快,她尚未想好该如何应对这一场“闹剧”,就骤然听见了敲门声。
路鹿下意识的就想往厕所躲。可是又能躲多久呢,她不可能不顾母亲的安危。
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门口是一个服务生模样的人扶着一个醉倒的男人,他斜斜的倒在旁边人的身上,似乎意识不清,在走廊的阴暗的灯光里,看不清脸色。
“快扶进去。”
路鹿手足无措的接过醉倒的男人,这个对于路鹿来说太过高大的男人,几乎将身子的全部重量靠在了路鹿的身上,将他的身子接过来时险些扶不住,只能双手抱着他的身子,根本挪动不了半步。
灼热的呼吸在颈边缠绕,路鹿僵硬着身体,一边想要远离这个充满着危险气息的男人,一边又不得不用全部的力量支撑起他的身体。
“啧,真麻烦。”
还好,这个服务员装扮的人还不算冷血,还能想着要帮他把人扶进去。
好不容易把人放到床上,帮忙的人留下让她看着办的话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路鹿想着电话那头人的吩咐,看着床上这个长相不凡的人皱了眉头。
这是个意外长的十分好看的男人,只是,对于这张脸,她一点都不陌生,池启,作为南城第一公司的总裁,常年活跃在经济频道与娱乐频道的新闻里。
路鹿见过这个男人很多次,但从没有这么近距离的看过这个男人的长相。
如果说在荧幕中的池启因为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加上高颜值让所有人评价为难以接近的高岭之花,那么现在在床上始终皱着眉头,甚至试图把身旁碍事的被子挪开的他好像少了那么些不可亲近的意味。
那么紧张又不安的心情,看着这样的男人,似乎开始有所缓和。
她因为听过太多的八卦,所以知道,这个男人,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接触,五米之内生人莫近,还有人说,这个男人大概是重度洁癖症患者,所以才对与人接触这么敏感。
所以,她知道,就算她真的对池启做了什么,他也不会对她做什么。
她皱着眉头手足无措的站在床边,看着男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
本该是整洁的西装如今因为不断的翻动已经有了褶皱,领带被男人不耐烦的扯的歪歪扭扭。
他该是躺在床上在寻找着最舒服的睡觉姿势,路鹿有些看不过去想要帮忙,可是那即便闭着眼睛都仍然生人勿进的样子却让她望而却步。
这么一个连睡着了都不会有丝毫柔和气质的男人,看上去就不是好相与的。
路鹿想,必须速战速决,绝对不能等这个男人醒来发现自己。即使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可是洁癖这么严重的人,会这么碰触才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床头有润滑油和试管,手套避孕套都准备齐全。
其实作为护士,在医院什么都见过了,取精这件事她了解的也算清楚,只是这次的角色转换的猝不及防,路鹿想不通,为什么这件事要让她一个未经人事的姑娘来做。
她只知道,她要抓紧时间,如果等到这个男人醒来,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她大着胆子想伸手去脱池启的裤子,这个明明已经醉倒的男人,却对周围还保持着让人难以理解的警惕,路鹿刚一摸到裤子上的拉链,就被池启抓住了手。
她慌忙之中抬起头看了一眼,却几乎被男人凌烈的目光所刺痛,那是一种带着无限的温柔,却又无限痛苦的眼神。
这个男人,不是五米之内生人勿进?不是最讨厌别人的碰触吗?
男人手的温度灼热的烫人,锐利的目光几乎让路鹿站立不稳。
怎么办?这个男人是清醒了吗?
“是你。”
他的声音低沉,似乎还带有着微微的颤抖,路鹿禁不住疑惑又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男人难道真的认识她?
只是一瞬间的慌神,路鹿就被男人拉着抱入了怀里,他抱得太紧,路鹿本以为这个男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碰她,可是现在什么情况?她还什么都没有做,这个男人就醒了?
“真的是你……”
这个男人认识她?
还是不认识她?
“你……”
被抱在怀里,路鹿看不清男人脸上的表情,只知道她被抱得太紧,几乎喘不过气来,可是却只能僵硬着身体,一句话都不敢说。
氤氲的酒气迎面扑来,她的下巴被男人抬起,修长的指尖在脸颊之上摩挲,本就暧昧的房间气氛越发的灼人,她的神智紧绷,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可是却只能目不转睛的盯着男人明明浑身酒气却带着侵略的眼神。
她似乎看到的人是她,可是却又不像是她。
“你,你先放开,勒。”
一切的发展超出了她的掌控,预设的所有都成了假象,事到如今,如果自己态度好一点,不惹怒这个男人,事情是不是能有转机?自己的目的还没有达成,绝对不能功亏一篑。
可是,男人不曾谅解她的惊慌失措,逐渐靠近的身体和呼吸太过灼热,她经不住这样的碰触,身体明明在本能在反抗着,理智却让她束手无策。
路鹿脑子一片混沌,如果不能反抗,怎样才能先安抚下来这个男人?
男人的双手已经环抱住了路鹿的腰间,滚烫的温度从脸颊到身体在两人的呼吸相交间越加灼人。
“你回来了……”
“唔……”
当男人的气息扑面而来,因为紧张而显得干燥的嘴唇被柔软的感觉覆盖。
路鹿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人强吻了,被一个陌生的,第一次见面的男人的强吻了,这个男人带来的强烈的侵袭感,让她的思绪更加的一团乱麻。
男人的呼吸从嘴唇到了颈边,烫人的温度让路鹿一阵一阵止不住的战栗,伸出的手已经开始不自主的推拒,滚烫的泪珠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如果推开这个男人,是不是一切都功亏一篑?
如果不推开这个男人,一切就要无法挽回。
明明说是一个有严重洁癖的人,怎么会这么荤素不忌?
从没有被人触碰过的嘴唇,现在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如此凶狠的蹂躏。而她,从头到尾,不敢有一丝的反抗的念头。
第二章 初吻
这个初吻,本该在她最美好的时刻,和一个最喜欢的人一起。
可是现在,在被人如此强烈的侵犯之下,她会不会发生无法挽回的事情?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唔……”
放开!
陌生而细碎的颤栗感从上而下袭击了路鹿,她混沌的脑海开始变得一片空池。一转眼就被扑倒在了床上,可是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却似乎引起了男人更深处的兽性,嘴唇,颈间,一一被男人充满力量的手反复的触碰。
“啪!”
在理智控制之前,路鹿就已经出了手。她挣扎着离开男人的禁锢圈,脑中翻涌着的是却一片混沌。
母亲还在别人的手里,而如今唯一能做到的救她的方法,眼看就要功亏一篑。
“对不起,对……对不起。”
路鹿从床上迅速爬起来躲到角落,她哽咽着向男人道歉,却在抬眼看去时发现,男人的眼神透露出迷茫和受伤,这不该是一个被陌生女人莫名其妙的打过后会有的反应。
自己被迫来完成这件事,的确是无辜的,可是这个男人,又何尝不无辜呢?
或许是路鹿的弱小和妥协让男人意识到了机会,他紧贴过去倾身吻住了她,路鹿一惊,却又挣扎不得,如果一定要这样才能换回母亲的安全,那她是不是真的别无选择?
“别怕,乖。”
他用修长的指节一件一件的将自己的衣服脱下,路鹿躲在偌大的床的一个小小的角落瑟瑟发抖,那么好看的男人,此刻举止之间却像一个吃人的恶魔,路鹿刚想往门口跑,他却又扑了过来。
“啊……”
他的禁锢强有力的让路鹿无法反抗,言语间的温柔与举止间的粗鲁反差却极大,他的呼吸灼人,眼神间的缠绵一刻比一刻动人,肌肤相触时的颤栗感,让路鹿一步又一步的逼着自己妥协。
没事的,只要拿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就都会没事的。
他把她的双手拉过头顶,不容拒绝的将她的衣服一件一件的脱下,进入之前,他甚至用着极尽温柔的眼神看着她,他说:“乖,别怕。”
路鹿的泪水已经在长久的挣扎与自我反抗之间流满脸颊,她似乎能感觉到他的温柔,却在心底清晰的了解到一切的不可挽回。
没事的,只要取到精_液就行,这是她的第一次有什么关系,谁的第一次不是要给别人的,只要母亲安全,一切都会好的。
即便她一直劝慰着自己,可是鼻头酸涩,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
第一次算什么呢?对于她来说,母亲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一切都无所谓,只要母亲好好地,什么都没关系,是的,什么都没关系。
她哭了很久,在这场力量悬殊的比试中无能为力,只能哽咽着却再说不出一句话,当他终于餍足了躺下睡着的时候,精神与身体双重的折磨也让她精疲力尽。
许久,路鹿终于从将自己从这一场折磨中救赎出来,房间内还残存着混乱之后留下的气味,温暖的阳光从宽阔的落地窗晒进来,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一切都会好的。
路鹿睁开眼,却看见男人的睡着了的样子,昨晚见面时便一直皱着的眉头,此刻是舒展着的,有着这张让人望而生却的面孔的男人,夺走了她的第一次。
可是,她无法对他升起一丝的怨恨。
他也是无辜的,甚至,比她更无辜。
跟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发生了这样的关系。路鹿此刻却顾不上唾弃自己,她蹑手蹑脚的起身寻找混乱后的“成果”。
避孕套中残留的东西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只是现在应该距离最后一次还不超过一个小时,她要赶紧把东西送到联系他的人手里,让母亲安全的回来。
“对不起。”
男人依旧舒展着眉头沉睡着,路鹿不知道,除了这句话,还能做些什么,或许这件事会对他日后产生无法想象的影响,可是现在的她别无他法,他也是受害者,如果日后有机会,希望有机会可以让她补救。
刚离开酒店,路鹿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急忙接起电话,果然是昨天威胁她的人。
“酒店门口有一辆红色的出租车,车牌号的****,你把东西放到车子的后座。“
”那我妈呢?“
”你乖乖把东西放进去,我会告诉你你妈在哪里。“
”那要是你……“
”别那么多废话,我没多少耐心“
路鹿只能按照他说的去做,放完东西后老老实实的在酒店的休息处等着对方联系她。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从早上到中午,除了护士长来电话询问为什么不去上班,路鹿的手机没有再响起一次。
不安的感觉在随着时间的拉长越来越重,路鹿试图把电话打回去,可是和前一天一样,无论怎么拨都是空号,路鹿无法思考,如果做完这一切依旧换不回母亲的平安,那么她又该怎么办?
母亲的来电让她恍如隔世,她慌乱的接起电话,语无伦次的表达着自己的不安。
“喂,妈你在哪?你还好吗?他们有没有伤害你?”
“喂,小希啊,你这是怎么了?妈除了在家还能在哪,你这孩子,妈都挺好的,谁要伤害我?”
路鹿听到这些,险些把昨天接到电话的事情都说出来,她为了母亲的安全做了这样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可是母亲对于这件事根本不知情,她是被耍了吗?可是昨天电话里明明听到的就是母亲的声音。
“妈,你昨天到现在都在家吗?有没有谁来找过你,昨天你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
“啊?这不是昨天跟你秦阿姨去了趟三亚嘛,之前不是跟你说过?谁知道出来的时候手机不知道掉哪了,这不今天一回来就去买了个新手机。你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着急找我?”
“……”
“没事,我就是想你了,这几天都没有回家住过,想回家看看你。”
“好好好,你随时回来啊!妈这里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这次取三亚我和你秦阿姨还给你带了礼物,你回来了妈给你做好吃的。”
“嗯。”
母亲一切都好,什么事都没发生,路鹿一边心底庆幸着,一边却又对这场仿佛在梦中的混乱陷入迷茫。
她为了自己的母亲做了一件不知道会对其他人造成什么后果的事情,可是结果却发现是自己太蠢被人耍了?自己蠢没关系,可是万一那被偷走的东西被拿去做了什么不可想像的事情。
路鹿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回家了一趟,确定母亲确实没事之后,路鹿还是回到了医院上班,她不确定这次的事情是否真的只是一个恶作剧,只是报警她没有任何证据,再加上自己现在也是帮凶,没有任何的报警的立场。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母亲的安全不能就这样一直被虎视眈眈。
中午的试管科尚算清闲,可是一直在发呆的路鹿还是被护士长抓住一顿教训。
“小希啊,你来试管科时间也不短了,我知道你肯定是家里出了事情,可是你要请假我也让你请了,让你好好的回家处理事情,现在既然是你自己回来上班的,既然回来了,就给我认真一点。”
“你要是实在担放心不下,没心思上班,你现在就给我回家接着休假,别在这添乱。”
护士长的声音轻柔却有着深深的责备,她也知道,自己今天实在是不在状态。
“对,对不起护士长,我不会再犯了。”
南城医院从来都是忙碌的,中午过后,不断的工作让路鹿逐渐忘记了本来一直忧心的事情,开始投入到每天日常的工作当中。可是忙里偷闲,还是会有许多的护士逮着机会聊会天。
“哎,你知道吗?咱们南城第一公司的总裁在招行政助理,据说还要从公司内部进行选拔呢。“
南城第一公司作为南城的领头羊,在各行各业都有所涉猎,刚进入南城医院的时候,路鹿还不知道这个医院竟然是在一家私人企业名下,后来知道了以后,从医院的护士医生们口中听到过不少的八卦。
据说南城第一公司涉及行业甚广,医疗,药材,美食,娱乐,建筑,只要是能够赚钱的行业都有他的一份,而且不论在什么行业都做的相当出色。
这一任的总裁,是上一任总裁的唯一一个儿子,从小就在国外长大,这才回国不到三年,就从上一任总裁手上接过了南城经贸公司的担子,据传闻他虽然是刚刚接手,却雷厉风行的将公司进行了新式管理方式的改革,还把公司的几个元老都拉下了马。
路鹿对于这些事情不是很感兴趣,以往也就当个八卦听听,可是现在,却不自觉的对这些事情开始关注。
他不知道醉成那个样子的男人是不是还记得自己,可是自己犯过的错终究让她良心难安。
母亲没有事情,可是因为自己的错误,不知道会给那个男人带去什么不可想像的后果。
既然池启在招保姆,而且是,内部招聘。如果自己能够去到他的身边,是不是能把这件事调查清楚,也可以,想办法对自己的错误进行弥补?
她如今,或许只有这个办法可以试试了。
南城第一医院,算不算是内部呢?
第三章 保姆
“路鹿,你说,这次总裁选保姆会不会有很多人去报名啊?”
“为什么这么说?”
南城医院的福利很好,私立医院相对公立医院来说本就条件不错,南城医院的却是更好,路鹿如果不是自己有事发生,是不会愿意离开这个医院的。
“你不知道啊?”
“知道什么?”
“你想啊,保姆这个职业虽然没有什么发展前景可言,但是咱们公司总裁的保姆可不一样,这可是和总裁亲密接触的一个大好机会啊。”
的确,路鹿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想着借这个机会打听自己想知道的事情。
“可是,咱们医院的福利肯定比当保姆好吧,更何况人家一个总裁能看得上一个小保姆吗?”
“额,谁知道呢。反正我觉得肯定有很多人去面试的,你想不想去呀?”
路鹿看着朝着自己挤眉弄眼的孙骁骁,不知道是该照实说还是先瞒着。
她和她的关系并不算亲密,可是,在这个医院里,也是少数的能说得上话的朋友了。
“不知道……”
“嗯?”
“……”
“骁骁,小鹿,你们过来,护士长说待会开个会。”
“好,就来。”
路鹿答应了母亲晚上回家一趟,白天虽然回去过一次,但是确认过母亲的安全之后就走了,她想着,无论如何,还是要从母亲这边了解一下情况,威胁的电话那头,分明是有母亲的声音的。
每次回家的时候,总是最开心的,无论在外面有多忙多辛苦,只要回到家,就会有一个人把她视若珍宝,让她获得足够的能量,去应对外面的风风雨雨。
“路鹿,回来啦!快去洗个手,先把桌上的汤喝了,妈给你晾着呢,现在刚好喝。”
刚进门,母亲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路鹿知道母亲一定是在厨房,在做她最喜欢吃的各种美食。
“好,妈,你今天做的什么菜呀?什么时候吃饭?我好饿啊~”她一进门就抱住了好久不见的妈妈,她险些以为,她再也见不到她了。
“桌上的是你最喜欢的玉米排骨汤,厨房的辣椒炒肉和辣椒炒烟笋已经做好了,你待会喝碗汤过来端过去,等我做好这道干锅土豆咱们就可以吃饭了。”
妈妈丝毫没有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一如既往的给她准备了美味的食物和最亲切友好的笑容。
“好~”
“妈,你怎么突然跟秦阿姨玩了啊?之前不是怎么跟你说都不愿意出门吗?”
“这不是你秦姨说自己家孩子给她抱了两个人的旅游团嘛,她说自己没有人陪,就让我陪她去了,我想着反正不花钱,刚好你也不回家,我就去逛逛。”
免费的旅游机会?竟然会有,这么好的事?
“啊?这么好啊?那你怎么去之前不跟我说?”
“哎,这不是你秦姨说要等我回来给你个惊喜嘛!对了,给你带的礼物放你房里了,你待会吃完饭去看看。”
惊喜?
这个秦阿姨,怎么就这么凑巧,刚好赶在这个当口,邀请母亲去免费的旅游。
“好,妈,汤好好喝,我要再喝一碗~”
“来来来,妈给你盛。”
母亲在家的时候,总是穿着她给买的那两套家居服,她每次回来都是这样,来来回回的换着穿,每次问起,母亲也总是说,衣服穿着舒服就行,别的无所谓。
其实路鹿知道,她并不是不在意自己的打扮,自己现在家里的开支完全依靠着自己的工资,虽然南城医院的护士工资都不低,但是母亲总是觉得赚的都是辛苦钱,所以除非她买回来不能退的,否则其他的总是舍不得花。
“妈,我想着,要不换个工作?”
她抱着母亲的腰在厨房撒着娇,难得的和母亲呆在一起的时光,她总是愿意腻着她,不断的和她说着各种不着边际的话,哄着她开心。
“嗯?怎么这次想着要换工作了?之前跟你提了那么多次你都不换?”
”就是,我们公司总裁家里招人,我想去试试。“
”总裁家里招人?家里招什么人?“
母亲的肩膀不算宽厚,可是总能给她意料之外的安稳感。
”就是,招个保姆。“
可是这次的消息,说起来总是心虚,母亲总是觉得她虽然学历不高,但也终归是正经的专科学校毕业的,所以任何不需要学历的工作,在她的眼里总是不好的。
“保姆?”
果然,话刚说完,母亲的眼刀就落到了实处,路鹿向来最怕的就是母亲,只要她眼光轻轻一瞥,她就什么都不敢说了。
可是,这次,关系到了母亲的安全。
“嗯。”
“不行,我不同意,你一个好好的大学生,不去上正经班,怎么能跟我一个没读过书的人干一样的活?”
“妈~”
“其实,是因为到总裁身边工作前景更好……”
“工作前景?当保姆能有什么工作前景?”
……
似乎每一个母亲都是如此,就算心里有再多的不满意,可是只要为了孩子好,什么样的要求都能答应,什么样的原则,都会愿意妥协。
说服妈妈同意其实很简单,护士的工作从来都是日夜颠倒而且辛苦的,妈妈也知道,只是一直以来工资过得去,也符合她之前的专业,所以一直没有换过。
只要她跟妈妈说,总裁的保姆,福利好,待遇高,还不辛苦,妈妈就同意了。
总裁保姆的选拔流程第二天就出来了,奇怪的是,明明是招保姆,可是竟然还有笔试和面试,这么奇葩的找保姆的方式,路鹿也是闻所未闻。
“骁骁,你准备报名这次的保姆选拔吗?”
趁着工作间隙,路鹿还是没忍住想打听一下大家对于总裁保姆的看法。
“哎,怎么突然这么问?你也有兴趣吗?”
孙骁骁显得有些意外和惊喜,“你怎么突然想开了?”
路鹿不知道怎么说清楚自己的想法,只有遮遮掩掩的表明自己的目标。
“是啊,据说总裁的保姆工资比咱们这里还高,我挺需要钱的。”
这的确是实话,她一直想着要存钱,给母亲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她和母亲这么多年都是四处搬家,从来没有过自己的家。
她凝眉听着孙骁骁的话,顿时觉得,有这么一个人陪着,这次的选拔,至少她不是需要自己一个人去面对。
她平常一个人清净惯了,不管是做什么都是自己一个人,这次,倒是第一次,主动询问别人是否跟自己一起。
让孙骁骁都忍不住调侃,”哟?小鹿呀,你这是吃错什么药了?“
”就是对这次选拔没什么把握,从来也没听过这样的招保姆的方式。“
”是啊,也不知道总裁到底是怎么想的,现在就只知道笔试和面试的具体时间,连会考什么都不知道。“
”嗯,不知道报名的人多不多,你报完名了吗?“
“还没有呢,正在看这个自我介绍,不知道写什么。”
她许久没有这么有商有量的和人商量过事情,十分新奇的经验,感觉却意外的好。
“骁骁,要是面试不上,咱们会丢了现在的工作吗?”
虽然打定主意要找到这件事发生的原因,但是并不代表她可以丢掉现在的生活来源,现在的存款本就不算多,还要存钱买房,所以她不能任性。
“不会啊,通告上不是说了么,允许集团员工在任职的同时进行应聘,也就是说,咱们就算那边没面试上,还是可以回来上班。”
太好了,有退路的话,就可以尽全力去试试了。
笔试的内容并不知道是什么,之前没有过先例,大家说什么的都有,但是还没有一个准确的答案,他们只能想办法打听总裁的喜好,想着只要琢磨透了这个,面试还是笔试都不用担心了。
笔试的时间是一周之后,她们平日里工作忙碌,只有下班空闲能到处搜集一些消息。
根据搜集到的资料显示,池启今年28岁,大学毕业后在外国休息了几年,才回来就直接从他父亲手中接过了集团业务,据说他不苟言笑,洁癖严重到甚至生人勿进,处理公司业务时总是通过手机电脑,就算要开会也是视频会议。
这些资料都是网络上早就流传了的,但是其他的更多的资料就搜不出来了。
孙骁骁总跟她抱怨,说这么找都找不到其他的资料,这笔试和面试到底考什么都不知道,现在既没有准备的方向,也不能一点都不准备。
到报名时间截止的最后一天,孙骁骁说有五十多个人报名了,这么多的人,就竞争一个保姆的职位。
如果不是亲身参与,路鹿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笔试当天,孙骁骁和路鹿早早的请好假到了现场,虽然不知道到底考些什么,但依着路鹿的性子,早点到现场,总会多有些有些心理准备。
“笔试时间上午9:00-11:30,大家提前半个小时进场,进场之前记得把自己身上的通讯器械留在门外的存储柜里,考试时禁止喧哗讨论,违者解除与公司的劳动合同。”
不过是一个总裁保姆的考核,怎么感觉这么严格?大家都是认真的吗?
“小鹿,你觉不觉得这有有点像高考啊,我看着刚刚那个人就感觉像是见到了我们当年的监考老师。”
“噗,是有点。”
路鹿现在算是见过这位总裁的人了,可是眼前的这位监考官却是比池启还要面无表情些,通知大家注意事项的时候更是逐字逐句的,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笔试的内容倒是很简单,是一般的霍兰德职业性格测试,虽然最后加上了一份自我描述,但是只要根据自己具体情况写,也都不算难。
只是路鹿没想到,孙骁骁竟然会在考试完之后吐槽的那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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