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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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儿?仇恨?兄弟情义,爱恨离别。与兄弟爱人一起,战敌人,驱外侵,奏响这乱世盛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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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再见

月华如练,点点繁星点缀着夜空,夜风吹拂的正好。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边,梅花开得正好。虬枝盘根,怕也是老树了。

“师父,真的要走吗?”一个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安谧。

“是啊,有人要来了。今晚再不走,明天就走不了喽。”老人站在梅树前,摸了摸那粗糙的树皮,转身对少年说:“经寒,要是明天之后师父不在你身边了,能照顾得好自己吧。”

“嗯,我都十三岁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的。”陈经寒突然难过起来:“可是师父你会离开我吗?”

摸了摸少年的头,老人笑着说:“师父老了,没几天好活。你的路还长,往后还是靠你自己走。”话毕,老人右手一翻,手中多出了一条手链,由九颗玉珠打造而成,颗颗晶莹剔透,在黑夜中释放出金光。老人一挥手,霎时玉珠黯然无光,变得如同普通石子一般。

“这是什么?”陈经寒好奇的问道。

“这是空间手链,叫尘光,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里面放着一些你需要的东西。”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把手链给少年穿上。

少年初始不解,突然脸色大变:“师父,你……”老人轻拍少年的背部,少年昏了过去。老人抱起少年,飘然而起,脚下青芒闪过,一步之下,已迈至山谷外的官道上。管道旁,一家红尘客栈的三级分店依然开着门。老人走了进去。

客栈内,老人把孩子交给了店主,吩咐道:“今晚送他去通州平凉城,他的路让他自己走,你们先不要出现,只许暗中帮助,待十八岁方可正面接洽。以前的事,再慢慢告诉他。”

“那您呢?”店主躬身问道

“我?老了,没用了,与其多活那几天,生离死别,让经寒伤心,不如舍我这残躯,找那些人算点小账。剩下的大帐,留给经寒了。”老人轻飘飘的离开,数息后,已不见踪影。

店主面带不舍,凝视着老人离去的地方,叹息了一声。

“追云追月,你们送’经寒去通州平凉城。嗯,置于城外官道旁即可。暗卫,暗中守护。待他醒来,立即撤离,”说完,店主进了后堂,轻叹一声:“一切就看你的了!”

镇西洲,黄沙万里中,一座要塞若隐若现、

沙军要塞,一片死寂,方圆百里全部塌陷。老人站在残破的要塞前,冷眼看着对面的铁甲壮汉。

“行尊!你疯啦!你想跟朝廷开战吗!”壮汉怒吼。

“朝廷?一群外族人也配?作为当年的沙军叛军首领,你是今晚的第一个!”行尊不屑的说道,挥出了手中的剑,一颗大好头颅飞起,怒瞪得眼睛中满是愧疚与悔恨。

老人一转身,再次飘然离去。黑夜掩埋了多少生命,没有人知道,但今夜注定不太平。

山谷外,红尘客栈门口,五个客商模样的人扶着一位老人走了进来。老人脸色灰暗,眼神无精打采,似乎随时都能死去。

“这么晚了,几位要住宿吗?”店小二问道。

“是的,麻烦准备两间上房。另外,打听一下,外面山谷里是不是住着一位能妙手回春的老医师?”一个客商上前问道。

“客官是来求医的吧。山谷里是有一位老医师,常来为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看病,还从来不收分文!真是一位大善人!”

小二眼前一亮:“不过,天色这么晚了。几位不暂且休息一宿,明天去吗?”

后面几个客商相互看了看,点了点头。“也好,带我们上楼。”打头的客商说道。

“好嘞,几位楼上请!”小二在前带路,右手似是擦汗,抓住搭在左肩的抹布,轻轻一握。后堂门口,店主投来目光,摇了摇头。小二微楞,松开了手。

房中,一名客商手指轻弹,一层阵光隐现。

“列尊,你看如何?”又一个客商问道。

“老九的医术全由四格教导,当世已是顶尖。加上各地情报,山谷中当是老九。”列尊淡淡地说道。

“那夜半动手?”

“就依赵大人所言。”列尊点了点头。

客栈后院,小儿一脸不解的问店主:“为何不动手?有四个客商一看就是朝廷的四门将你,肯定冲着行尊来的!”

“那个老人是列尊,另一个客商是夜无面赵倌。在场的谁能算得过i他们俩?”店主背过身去。

“那行尊怎么办?经寒呢?”小二不解。

“经寒送走了,大人,也走了。今晚注定不太平。”店主摇了摇头,进了后屋。

小二错愕,脸上突现震惊之色:“难道!”“噤声!客人正在休息!”后屋传来声音。小二面色惨白,呆立许久后,顺着青石板进了后院别屋。

“夜半了,走吧。”一个老人从林中走了出来,缓缓走向山谷。五名客商跟着老人走了出来,其中四人手中四色气旋缓缓旋转,遥相呼应。

山谷外,与时令丝毫不符,青草依旧,花香正浓。

老人停下了脚步。

“十字幽门阵?”赵大人上前问道。

“有点像,但是更复杂,似是合阵、”列尊皱了皱眉“老七当年走的时候把《阵决》也给了老九,这恐怕是老九自己弄的。”

“我带了落阵旗,试试吧。”赵倌掏出了一面小旗。

“也好,你来吧。”列尊让开两步。

赵倌额前黑光一闪,只见小旗迎风变长,至五丈高,扑向山谷。

“大家伙,不好破!”赵倌微惊,回头喊到:“你们四个,带落阵旗试试。”

另外四个客商接过旗子,谨慎地沿着小路走进山谷。

忽而,青光大作,一道雷光乍现。

“不好,天雷阵,专克落阵旗!撤!”老人正欲后退,眼前景物一转,直接出现在大阵当中。

“星移阵!行尊这是想玩死我们啊!”一旁的赵倌也被带了进来。“秘军有内鬼,行尊肯定算到了我们要来!”

“他不在山谷,我的列图刚刚算出来他去了镇西洲。”列尊看着手中的列图,恨然道:“回去把内鬼给我。”

“好!等下我先抗雷,你带那四个先走。”赵倌伸出右手,黑光涌现,如一层浓墨,覆盖在六人头顶。列尊抓起昏迷的四门将,飞身而退。

赵倌眼中浮现贪婪之色,甩手丢下一小小蛇,那蛇竟漆黑无比,夜色下常人无从查觉。一落地便遁入泥土中。“小宝贝,好好吃一顿吧,里面肯定有好东西。”赵倌迅速起身,以黑光覆体,逃离而出。

谷外,老人向四门将输去四道灵气,唤醒了四人。赵倌飞了过来,右手略微焦糊。“先回京都?”列尊问。

“嗯,。你们四个赶至通州城,让城主传信回京。另外,通知沙军,秘军,布军小心敌袭。”赵倌吩咐。

“是,大人!”四门将躬身领命,转身遁入黑夜。

“今夜注定不太平。”列尊轻叹。

“血色太浓,不过,我喜欢。”赵倌也轻身离去。列尊抬头,望向夜空。东北方一颗赤色大星极为耀眼。但列尊看出来这是衰亡前的爆发,不禁稍感悲伤。

下一瞬,列尊收起眼角的感慨,抬步而去。

丰国西北,关州,通西城,布军总部。

“你来了。”院中,老槐树下,一位身穿青衣的文士坐在石墩上。

“你知道,我要死了。肯定要发疯的。”行尊提着剑,从黑夜中走出。

“我知道,看那颗星我就知道了。”文士突然转过头来,“当年,多好啊。”“可惜被你们这些叛徒全都葬送了!”列尊愤怒地打断。

“是啊,叛徒,可究竟谁对谁错呢?”文士轻叹,从身后抽出一把剑,“不用你来,我自己可以。”话落,自刎而去。

行尊微楞,眼神中流露出悲伤。

去看看经寒吧。列尊转身踏入夜色。

通州,平凉城外。

“尊者,您怎么来了?”追云追月错愕的看着老人。

“知仁让你们来的吧,回去吧。带那些暗卫一起走。”

“是!”追云追月躬身,退入黑暗中。

老人俯下身子,摸了摸少年的头,脸上三分不舍,三分感叹,三分希冀。“我们这些老家伙没本事,以后,就看你的了。”说完,老人又看了会少年的脸,似是想到某个人,不禁笑了起来。“真的很像啊。多少年了,今夜,我也来陪你了。”老人将少年抱起,送到一棵大树上,施了一道隐阵。落下地来,抬头注视着星海。刹时,化作点点青光,飘散在夜里。天空那颗赤色大星,忽而红光暴涨,又迅速转为黑暗,显得毫无生机。

京都,皇宫,天台。

“陛下在看什么?”一个老公公躬身问道。

“那颗星挂在那里那么多年,终究熬不过岁月。行尊一走,当年的那些人,一个也没了。”

“陛下春秋鼎盛,行尊当年一役便身受重伤,若不是者尊舍命相救,怕当时就死了。再者,年纪也到了。陛下何须感怀。”公公回道。

“嗯。”顿了一顿“明早召集众臣,议西邦之事。”皇帝转身走入了灯火辉煌的行宫。

“是,陛下。”公公埋下了头,脸上带着不解。再抬头时只剩下平静与谦卑。

第二章 小吃货

陈经寒醒来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不是树枝,而是一根女孩可爱的面孔。只不过,为什么是倒着的呢?陈经寒想不通。

“大哥哥,你为什么要倒立着睡觉,脖子不难受吗?”小女孩好奇的问道。

一阵猛烈的酸痛把陈经寒从女孩的可爱中拉了回来。“哎呦!”陈经寒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趴在地上,他很想捂脸,睡觉乱翻踢被子的习惯还是改不了。看来昨晚应该是从树上掉下来的。

“呀!大哥哥你没事吧?”小女孩被吓了一跳,立马跑上前来问道。

“哈哈,没事,我只是在练功。练了一晚上了,有点酸。没事没事。”陈经寒一骨碌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落叶,“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一个人在这里?”陈经寒随口问道。

“我啊,我叫阮芷兰,我从家里跑出来玩的呀。家里人好坏,都不让我出来玩。”小女孩一点防备也没有。

“那你一个人很危险啊。要不我送你去找你的家人吧。”不知怎的,陈经寒很喜欢眼前这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

“不要!一回家就要背书,修炼。我才不干呢!你也是大坏蛋!”阮芷兰气鼓鼓的走开“我自己去找好玩的!”

无奈之下,陈经寒追了上去,“好吧好吧,不回家。”阮芷兰依然不理他。“这么早,你还没吃早饭吧,要不我请你吃一顿?”

一听到吃,阮芷兰的眼睛立马闪亮起来,狠狠地点了点头“好啊!我原谅你了。”陈经寒呆住了,这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

平凉城门,告示牌正中贴着最新的天下大事。

“行尊他老人家也走了。”“是啊,当年的九尊现在只有列尊还在了。”“老一辈人就者尊和行尊最好了,救济天下。可惜了,当年要不是……”“嘘!你想死啊!那个事你还敢提!”旁边的人立马捂住说话者的嘴巴,小心的看了看城门口的官兵,发现没有异样才放开了手。

陈经寒看了眼告示,一股悲伤之情油然而起。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大哥哥?你怎么不走啦?”阮芷兰见陈经寒停了下来,微微一愣。

“行尊去世了。”“你认识他老人家吗?听父亲说,行尊是个很好的人。只是一直和朝廷不和。”

“是啊,认识,他老人家帮我治过病呢,还教过我医术。现在他走了,我有点难过。”陈经寒微微哽咽。

“大哥哥你别太伤心,万事万物都有凋零的一日。即便行尊去世了,大家也都会记得他的好。他不是教过你吗,肯定不希望看到你悲伤难过的样子。你应该振作起来,获得快快乐乐,这样尊者在星海看到你也会开心的。”阮芷兰安慰他。

是啊,我不能让师傅失望!陈经寒心想。“你说得对。”陈经寒擦去眼角的泪水,尝试着露出一个笑脸,掩盖起了悲伤。抬头看了看城门上“平凉城”三个大字,微微思考,回头说道“先带你去吃包子吧。《四域志》中记载,通州以食品闻名,又以板酥鸭和包子最为好吃,这大早上的,吃包子吧!平凉的包子可是一绝!”“都行!”阮芷兰擦了擦口水。点点头。陈经寒拉起阮芷兰,排在进城的队伍中“对了,我叫陈经寒。耳东陈,经受的经,寒冷的寒。”

今日的入城检查与往日不同,守城官兵手中拿着画像,与进城之人一一对比。陈经寒皱了皱眉,向前面的人问道,“大哥可知他们在通缉谁吗?”前面的人摇了摇头,也是一脸不解。陈经寒没有细想,一番检查之后,也入了城。

城门直入,主干道可供三车并行。一路上,两旁商店中琳琅满目,金器,典籍,药草无所不包。长这么大,这还是陈经寒第一次进城。不禁有些眼花缭乱。

阮芷兰见陈经寒一脸的震惊之色,好奇的问“大哥哥,你是第一次进城吗?”阮芷兰抬起头望着陈经寒。

“呃,这个吗。以前是没来过。嘿嘿!”陈经寒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啊!那你以前过的多么悲惨,城都没来过?”陈经寒小脸一红,觉得这十几年白活了。今天怎么老丢人,陈经寒不禁感慨命运不济。

“你小时候是不是过得很无聊?”阮芷兰问道。

“还好吧,读书,修炼,养花,治病救人。”

“啊!快看!那个包子好大啊!”阮芷兰突然看到一家包子铺,兴奋地冲了过去。

这是有多好吃啊?陈经寒很无语,跟上前去。

在吃完一个大包子之后,陈经寒呆呆的看着小女孩面前三个空碟子,有点懵。

“你是有多久没吃东西了?不至于吃这么快吧!”

“啊,这个,我出钱没带够,昨天花完了,晚上没吃,现在有点饿。嘻嘻。”阮芷兰又埋下了头。看看她的速度,再看看自己的包子,陈经寒不禁感慨万千。

“大哥哥你也吃啊!”阮芷兰又吃完一个包子。“嗯嗯,吃着呢!”陈经寒回道。

看着小女孩吃着包子,陈经寒很开心。

旁边的桌子一个人小声问道:“你知道今早城门的士兵在查什么嘛?”另一个人说:“一点风声也没有。”“刚刚从城主府传出消息,朝廷下令通缉秘军总指挥使,元成将军!”“怎么可能!”另一人大惊,“元将军坐镇秘军几十年,战功显赫,朝廷怎么会通缉他!”“不知道,定的罪名是叛国。不过,将军已经跑了,不知去向。”

陈经寒一边吃包子,一边仔细听着对话。

“还有消息说镇西州沙军要塞塌了,一个人都没剩!关州布军统帅自刎了,北边秘军死了不少军官。不知道这些消息真不真。”

“假的吧,沙军那里有四门将,加上法阵护持,即便是尊者纪的大人物去了也攻不破。怎么可能一夜被灭!”

“谁知道。不过听说昨夜四门将不在沙军。”……

陈经寒不禁将四门将和老师联系起来,想明白了什么,不觉伤心。

“好啦,终于吃饱啦!大哥哥你吃饱没?”阮芷兰擦了擦嘴。

“嗯,这包子确实好吃。我也吃饱了。”陈经寒起身付钱,“你想去哪里玩?”

“去外面山林啊,草地啊。”

“去那干吗,你不是出来逛逛得嘛。不在城里?”陈经寒不解。

“才不呢。这个破城才这么点大,有什么好逛的,京都那么大我都逛烦了,别说这个了。我出来就想去闯荡山林!“

“那好吧,走吧。”

路上车水马龙,行人熙熙攘攘。

“快躲起来!”阮芷兰拉着陈经寒躲在一边的小摊后面,假装在买东西。

“怎么了?”陈经寒不解。

“我看到我们家侍卫了,不行,趁他们不注意快出城。”阮芷兰瞟了一眼人群中东张西望一脸焦急的两个蓝衣穿着的护卫,拉着陈经寒竞走起来。

不一会,出了城去。

第三章 那是我三岁时坐过的石头

城门外,阮芷兰随意穿进一条小路,七拐八拐之后,停在一棵大树下,深呼了一口气。“差点被发现了,那些护卫可真烦人。以前每次跑出来都是被他们抓回去的。”阮芷兰坐了下来。

“他们也是担心你啊。”陈经寒想着要不要通知一下那两个侍卫。

“我自己都不担心,他们担心什么呢!而且,爷爷给了我好多宝贝。好厉害的。只不过,我还没试过。”阮芷兰站起来,拉着少年,又往林子里钻去。

陈经寒看了看方向,说:“《四域志》有云,东西南大路之间有千里群山,山间有奇涧,处处凶兽横行,人不能往。其中,共有七座巨山宇七条溪涧最为凶恶,世称七山七水。通州西便是第一山水,‘丘入’。再往里走恐怕有点危险。”

阮芷兰吐了吐舌头,“我不认识路的,我以为这是南。”

“好吧,现在离城也不算太远,差不多了。”

“哇!小白兔!”阮芷兰突然看到一只雪白的兔子,兴奋地跑上前去。兔子一惊,不知怎么被发现的,吓得准备拔腿就跑。回头看了阮芷兰一眼,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

“真乖,跟我家那只小白一样,毛比小白的还柔。可惜,小白跟一只坏狗跑了!”正在想小白会不会是一只美丽的母兔,突然听到是只狗,兔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陈经寒呆呆的看着兔子毛发呈现出来的若隐若现的云朵条纹,再看到刚刚那个白眼,凌乱了。

“大哥哥你也来摸摸,好顺的!”阮芷兰回头,却发现陈经寒呆立着不动“大哥哥你怎么了?”

“芷兰,以后喊我小哥哥知道吗,我不比你大几岁。”陈经寒下意识的说道,说完突然感觉不对,他发现那只兔子正用鄙夷的眼神看着他。不来不好意思的他瞬间大怒,喊道:“孽畜,放开那女孩。”

云兔一愣,阮芷兰也一愣。陈经寒立马冲上前去,趁此机会一把抓住云兔的耳朵,甩了下来。

“呀!大,不对,小哥哥,你干什么呀!”说着,阮芷兰准备冲上前去,却被陈经寒一把拉住。“芷兰站我后面!这不是一般的兔子,这只是云兔!”

“啊!云兔!”阮芷兰大叫。“对!《奇物志》记载,云兔,大路东南山林中灵兽,大路顶级灵兽之一。其色如雪,其迅如云。毛发间有云朵条纹。生而初奇,幼而潜渊,长而入圣。”陈经寒戒备的看着云兔。

“这么厉害!”阮芷兰偷偷看云兔,“我才初奇境,这只兔子呢?”

“小爷现在刚见门。”云兔丝毫不在意陈经寒的戒备,淡定的走过来。

陈经寒面带疑惑,他刚刚用精神扫了那只兔子,确实刚刚见门,“试试”他想。于是一把抓住兔子的耳朵,把云兔提了起来。

“臭小子,你再不放我下来,小爷我弄死你!”再蹬了几脚发现兔腿够不着之后,云兔气的大叫。

“啊,虽然云兔很可怕,可是这只感觉还是好可爱!”阮芷兰见兔子在那里乱踢,忍不住从陈经寒手中夺下了兔子。

抱在怀里,不住地摸着。

“看来,是真没什么事。可是,不应该啊。”陈经寒还是觉得奇怪。

远方树林,一棵大树上,阮芷兰所见的蓝衣侍卫正在远远眺望。忽然,似乎看到了陈经寒两人,以及阮芷兰怀中的云兔,一阵疑惑:“你上来看看,那是什么兔子?”另一个蓝衣护卫飞上另一棵树,凝神极目,如同两道电光闪出,“天啊,是云兔!”

“你确定没看错!”“我的眼力你还不信!”“好吧,上次带回来一只七星猫,现在又来个云兔。小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一个护卫感叹。“通知家族吧!”“好!”

树林中,三人,不,两人一兔又走了起来。

看着陈经寒到处找蘑菇,还采了一些不知名的花草,阮芷兰不禁问道:“小哥哥,你是在准备午饭吗?”

“对啊!这荒郊野岭的,先弄点蘑菇喝点汤,到时候再打只兔子烤烤。”陈经寒走到一棵老树下,蹲身捡起一株灰色的蘑菇。

“小王八蛋你敢打兔子我弄死你!”云兔本来听着喝汤还挺开心,突然听到吃兔子气的又叫了起来。

“呃,忘了,这还有只兔子。哎,那不吃了。”陈经寒摇了摇头。

云兔低下头,恨恨发誓,以后一定要坑死这个王八蛋。

“啊,兔子就算了吧,我觉得蘑菇汤就够了。”阮芷兰仿佛已经闻到了香气,又要流口水了。

十里外,两个黄衣人正在寻找什么。两人都是一身黄衣,连表情都几乎一模一样,唯有腰带上系着的令牌略有不同,分别写着三、四。

“四号,地鼠找到踪迹了吗?”腰上别着三号令牌的人问另一个黄衣人。

“还没有。”四号回答。“三号,你确定那只云兔中了你的软香?怎么跑掉的?”

“四号,我确定。我才那只兔子有那一支的血脉,不然不可能挣脱的。”

“三号,如果真有那支的血脉,要是知道我们在抓,恐怕我们跑不掉的,”四号从地上抓起一把枯叶,闻了闻。

“四号,怕什么,有宗门顶着。”三号一跃而起。

林中数木苍翠,到处都是百年老树,三合之围,树皮灰褐,道道斑纹爬列其上。

“先到这里吧,我来煮汤,你们歇会。”陈经寒停了下来,找了一个稍微空旷的地方,左手一挥,扫出一片空地。右手上尘光轻抖,三人眼前直接出现了一顶大锅,然后,阮芷兰和云兔目瞪口呆的看着陈经寒拿出碗,筷子,一堆调料。

“小哥哥你平时出门是把厨房也搬出来了吗?”阮芷兰禁不住问道。

“这个,我是个美食爱好者,习惯了。”陈经寒老脸一红。一旁的云兔却盯着那串黯淡无光的手链,眼睛里全是疑惑。

二十里外,一只老鼠从泥土中钻了出来,“吱吱”叫了两声,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三号,走,找到云兔了!”四号一跃而起,紧跟在地鼠后面。三号闻言也跟了上去。

树林中,阵阵香气扑鼻。阮芷兰在一旁不停咂嘴。

“你咂嘴干嘛?”陈经寒倒弄着汤问。

“我怕口水滴下来。太香了。”阮芷兰看着锅,目不转睛。

“汤好了,来,喝吧!”陈经寒盛了一碗给阮芷兰,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臭小子,我的呢?”云兔大怒。

“呃,这个忘了。嘿嘿。”陈经寒放下碗,又去帮云兔盛了一碗。

“小子,跟你商量个事。”云兔一边喝汤一边说。“什么事?”陈经寒随意问道、

只见云兔放下碗,面带激动之色,手不停的颤抖:“这么多年了,我终于看到你了!”陈经寒一身的鸡皮疙瘩“你什么意思?”“没说你,你手上戴的那串石珠手链,是我当年丢的。那是我在东南山里一条山沟的一条小溪边上玩耍时最爱的石头啊!”云兔通红的小鼻子抽动着:“连气息都没变,还是原来的味道!”

陈经寒凌乱了,这手链不是叫尘光吗?师傅不是说是父亲留给我的吗。陈经寒呆呆的看着云兔。

“这样吧,小爷我一向善良。我拿两颗紫玉髓,跟你换。紫玉髓你知道吧!”云兔摸出两颗玉石,紫光缭绕,周围灵气瞬间聚集。

陈经寒一惊,没想到云兔这么简单的拿出两颗紫玉髓。“不换!”“哼,不换算了!不过几颗石子。另外,我叫丰神。”阮芷兰好奇的问道,“哪个丰神?”“没听说过丰神俊秀吗?人们见我太帅,帮我起的这个俗语。都怪我太帅!”云兔甩了甩头,一脸高傲。

“真没听过。”陈经寒很无语,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兔子。

“孤陋寡闻!”丰神扭头不看陈经寒,一口把汤喝完。“再来点蘑菇!不知道兔子喜欢吃蘑菇啊!”“我只知道兔子喜欢吃萝卜青菜!真难伺候!”陈经寒只得接过碗,又舀了几个蘑菇给丰神。

见大家都喝完了,陈经寒站起来收拾东西。

突然,丰神的鼻子又抽动了两下,“不好,万灵堂的人来了!快跑!”云兔一下子跳进阮芷兰怀里。陈经寒一愣,想起书中记载关于万灵堂的可怕故事,拉起阮芷兰就跑。

火堆旁,两个黄衣人站定。

“灰烬尚温,刚走!”三号说道,“四号,还有两处痕迹,还有两个人。”

“三号,会不会是其他门的?”

“有可能,追!”

平凉城。城门外,一个人影从远处飘了过来。

“见过六长老!”两名蓝衣侍卫躬身行礼。

“芝兰呢?”六长老问道。

“小姐进林子里了。”一名侍卫回道。

“能找到吧?另外,真的是云兔?”

“我们带了寻盘,能找到。那只兔子是云兔无疑。我用天眼看了。”

“那就好,速速找到芷兰,只要她没事,你们回去都有奖励!”六长老笑了起来,“带路!”

两名侍卫脸上透出激动,“是!”两人起身,向森林深处略去。六长老轻轻飘起,许久才在地面轻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