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为皇:情挑夜魅君

妃为皇:情挑夜魅君

她为救旧情人穿越时空来找他,然而失去记忆的他认为她杀了他最心爱的人,为了报复她,他倾覆了她的国家,将她的族人推上断头台逼她下嫁。 他一边折磨她一边利用她权谋天下,更误认为她是当朝皇上派来的奸细,对她恨之入骨。 在多翻纠缠下,他不知不觉再次爱上了她,然而惧怕是九慕擎使的美人计,所以爱她越深便折磨越深。为了逼迫她开口求饶,他断然毁她容颜,断她粮食,不准看病,最后将她再度逼落风尘。为保面子,他血洗城池,让她被谣传为一代妖妃。 当幸福来敲门,她却失去了爱他的记忆,他以为这是计,从此将她禁锢,断绝她与任何人交往,不允许她有任何情感,凡被她见到的人一律杀。 强行对她施暴,意外发现她早以不是处子之身,顿时勃然大怒,对她大肆羞辱。他却忘了,在她穿越到这个时空之前,他将她夜夜摁在身下玩弄。 他登基为皇,皇后不是她,隔日,他为她披衣为她戴饰,终将她送上花轿从他的宫门出嫁。 "记着,除了你自己,这身嫁衣就只有孤才能将它脱下来。" 这种惶惶不安……似乎每一次幸福降临的时候,噩梦随之而来…… "莫怕,我一直都在。" 声音还绕耳边,他却站到了别的女人身边。 "九慕阳,我不管你这次是真的,抑或只是一个计,我决定了,绝不回头。用绝情为自己开创一片属于自己的国度。"说罢,她不顾他任何挽留,扭头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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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算计

冰封的湖面底下,昏迷的九慕阳仍紧紧搂着柳萧萧的腰,昏迷的柳萧萧仍旧绕过他的双臂把手覆在他的后肩上,两人情深相拥静静地悬浮在水中,脸上却都被无限的忧伤所覆盖,颈脖相交,漂浮的发丝纠缠在一起柔舞,宁静的湖底祥谧如画。

“有缘人……有缘人……”湖底忽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柳萧萧的眼皮微微颤动,却始终无法睁开双眼,脑海里晃过的声音是……宁海法师的声音!

“你还想救韦宇乔吗?现在只有你能救他。”

“他还有救?”

“如果他只是身中昆毒,或者只是吞下血凝珠,那么他必死无疑,但是,他现在还有一线生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救他,否则他永生只是一具含着一口气的干尸。”

“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他?”

“到另一个时空去寻找夜魅,唤醒他的记忆,让他记起自己到底是谁。因为要救韦宇乔就只有夜魅,而要唤醒夜魅,也就只有你。”

“我不想再跟他纠缠下去。”

“那你就等着韦宇乔化作一具干尸,他永生永世都无法转世投胎,灵魂就封锁在那具尸体里面。”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被日魅打落湖底,跟你一样,被九慕阳用咒术封锁在湖底,只有他醒过来,我们才能离开这里,否则一辈子困在湖底。所以,我希望你唤醒他。”

“我宁愿一辈子沉睡在湖底,请你不要打扰我。”

“那就是说,你愿意看着韦宇乔化作一具干尸,你也愿意韦伊安一辈子守住一具干尸。”

“我怎样才能穿越那个时空?”

“我会送你去。而且,你有十次使用法术的机会,但是你必须得谨记,每使用一次法术,你都会失去一点记忆,一旦你忘记了自己到那个时空的目的,那么你就会永远留在那里,不能回来。”

“我总是觉得你在算计我。”

“当你把唤醒九慕阳的时候,你可以让他把我杀了。”话音刚落,湖底顿时苍茫一片。

第一章 跪请王爷

隐约间听见吹吹打打的迎亲喜乐,感觉四周在轻微摇晃,柳萧萧猛地睁开双眼,眼前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好像是被什么挡住视线了。她随手扯下在头上摇晃的东西,哦,是一块红盖头,什么?红盖头!柳萧萧猛地吃了一惊,忙低眸看了看自己身子再看一眼自己的衣袖,一袭红色嫁衣什么时候披在身上了?天喇,这是怎么回事?此刻是在花轿里面吗?

她再往自己的心房摸了一下,没有流血,一把匕首刺进心房里面也没有事呢?

她冷静了一会,才确定自己真的离开了那个湖底,穿越到另一个时空。该怎么找到九慕阳那个混蛋?不想再见他,真的不想再见他!他吞了日魅的噬魅心毒,是不是从此就失去了控制黑夜的能力?不!柳萧萧,不准再想关于他的任何事情!

“吖……”一阵剧烈摇晃,好像轿子落地了。

柳萧萧慌忙地把红盖头往自己头上盖,不对,自己不是来嫁人的,是来找九慕阳回去救宇乔的!四下寂静一片,没有了吵杂的喜乐声,是该新郎踢轿门了吗?怎么办?柳萧萧紧拽着手中的红盖头。

“郡主,吉时快到了,应该拜堂了。”外面传来一个恭敬的女声,像是上了年纪,大约四十来岁的妇女在吆喝。

柳萧萧懵了一下,她应该不是在跟自己说话吧?她是大唐名妓柳萧萧可不是什么郡主,喔?莫非不小心上错花轿了?没想到,这样也被那个心术不正的法师戏弄了!送上哪里不好,非要送上花轿!无端端地就毁了别人一段好姻缘!

“郡主,请您跪请王爷拜堂。”外面又转来那个像是妖孽女声。

“跪请?”柳萧萧拧紧眉头喃喃低念了两个字,应该是自己听错了吗?

哎呀,反正都跟自己无关,闲事莫管!从前就是管了一件闲事,搭上了自己的一生,现在不能再管了。反正待会下轿子之后,他们自然知道新娘子弄错了。

“郡主。”媒人婆走到轿子旁敲了敲轿子,轻声低念,“郡主,吉时快到了,应该拜堂了。”

轿子里的柳萧萧闷闷地“嗯”了一声,吉时到了,你就让新郎来踢轿子呗,难道还让新娘子去请他不成?

媒人婆迟疑了一下轻声说:“郡主,你该到东厢跪请王爷出来拜堂。”

“敢问什么叫做跪请?怎样跪请?”柳萧萧闷闷地吐了句,原来新郎还真的妖新娘子清的,还要跪请!长着么大,嫁衣穿了好几遍,她还从来没听说过,拜堂成亲还要跪请新郎的!什么破规矩!

“这个……”媒人婆迟疑了一下,然后回答,“就是要郡主您从轿子出来,一路三跪九叩到东厢请王爷到喜堂拜堂。”

“这是谁定的规矩呀?”柳萧萧更是不悦的问了句,你爱娶就娶不娶就罢,竟然还要三跪九叩才肯出来拜堂!这是什么破地方,竟然这么欺负人!若不是有正经事在身,她还正想冲出去狠狠给他们训斥一顿,但是,这毕竟不是大唐,应该入乡看俗,忍!

“这是王爷新定的规矩,郡主,时辰已经不早了。”媒人婆略显着急地提醒了句。

哟,还是王爷新定的规矩呢!柳萧萧不觉冷笑了一声,先撇开自己不说,这坐在轿子里面的新娘子被他们尊称为郡主,地位应该不低,为何要受这般屈辱?

该不会他们这里的称谓是反过来的,郡主是低等人的称呼?还是王爷新定的规矩,莫非是他故意刁难她,不想娶她?看来这郡主可真够可悲的,应该可以跟她柳萧萧拜上把子了吧?柳萧萧低想着又在心头自嘲一声。

“王爷在东厢是吧?”柳萧萧饶有兴趣地问了句。

“是的。”媒人婆恭谨地应了声。

“嗯。“柳萧萧稍微撩起轿帘放眼看去,院子两边恭谨地站了两排人,他们的手里都捧着一叠碗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看见花轿有些动静,新娘子似乎要下轿了,他们目光绷紧齐刷刷抓起手中的碗碟砸向地面,眨眼间,地面摔了一地碎片。

柳萧萧放下轿帘又淡若地坐下来,嗬,是要拜堂成亲了?还是血溅当场?她真的很好奇,是不是这位待嫁的郡主挖了这位待娶的王爷祖宗山坟?否则他怎么会如此对待即将娶进门的妻子?

“本郡主是要跪着这些碎片过去吗?”柳萧萧打了一个哈欠无趣地问。

“是。”媒人婆低声地应答,声音了也带有些许不忍。

柳萧萧摘下头上的花冠,挨在轿子角落闭目养神,她倒想见识一下那位王爷到底是何许人也?要她去跪请他,嗬,看谁求谁呗!只是要怎么到找九慕阳呢?那个混蛋,哪里不好藏,非要藏到异度空间,也不知道这里的风土人情跟大唐像似吗?但至少,她还是能听懂他们的话,没有多大差异。

王爷,财大势大,让他帮忙找个人应该比较容易吧?可是,九慕阳他不是人,他是魅,他有法术!不对……柳萧萧睁开双眼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个宁海法师说她能使用十次法术,那可以用法术找到九慕阳吗?但是,一用法术就会失去记忆,凑巧就把目的给忘记了!一辈子留在这里比留在湖底更加可悲!

花轿外的人紧盯着轿子,等了良久,也没看见新娘子出来,坐在喜堂里的宾客也不停地往院子里张望,越看越是着急,眼看就天黑了,这新郎不来,新娘也不出,这是要成亲的吗?虽说是陛下赐婚,王爷有很多不愿意,但也不至于到现在才拒婚。

被湘竹掩映的的小竹屋里,一袭落寞的黑影在烛光下摇晃,身披血红绸衣的男子坐落到窗边的琴前,凝视着尘封已久的琴弦,他想去伸指触碰却又怕撕心裂肺的痛再次灌满心房,抬眸之间,一叶零落的竹叶划过眼前,又像是一个生命的陨落。

“柳儿,你过得好吗?”男子对着飘落的竹叶轻声问了句,凄冷的声线蕴藏着无限的悲伤,一袭轻冷的杀意随即泛上冰冷已久的锋眸,他一手抓在琴铉上,“砰!砰!砰!”六根琴弦霎时被他拧断了。

“我定会让她血债血还!”他冷冷地道了句便站起来转身走去,任由掌心的鲜血滑落。

“王爷……”一个小厮急步赶过来。

“她跪到东厢呢?”红衣男子冷冷地问了句。

“还没有,”小厮缓了几口气急切地说,“郡主一直躲在轿子里不肯出来,像是害怕了。”

“不急,天亮之前她必定会从轿子里出来,除非她要赔上她所有族人的性命。”男子轻冷地说了句,冷若如冰的墨瞳尽是阴森寒辣之色,苍白的月色映落在他矫健的背上,泛亮的血红绸衣被清风浮动,几分冷冷的杀意跃然欲出。

“宇乔……”柳萧萧猛地惊醒过来,她喘着急气张望了一下,还在轿子里面,没想到自己竟然睡着了,还梦到韦宇乔化成了一具干尸。

她抹了抹额上的冷汗然后稍微挽起帷帘向外看去,已经入夜了,她轻叹了一口气,原来是入夜了,难怪自己会惊醒,是感到那个男人的可怕气息吧?不管怎样,不能继续耗下去了,得尽快找到九慕阳带他回去。

“那个……外面有人吗?”柳萧萧试探着问。

“郡主,已经入夜了!”媒人婆走到轿子旁急切地催促,“你若再不求王爷,恐怕来不及了!”

“好了,先别跟我说什么王爷。”柳萧萧不耐烦道了句,外面的媒人婆立即闭上嘴巴,柳萧萧沉了一口气继续问,“我向你打听一件事情,你得如实回答。在这里,你听说过一个名叫九慕阳的男子吗?”

“郡主,你怎么可以随意直呼王爷的名讳!”媒人婆谨慎提醒。

“什么王爷,我要找的是九慕阳……”柳萧萧郑重申明,不觉打了一个激灵,她的灵眸僵愣了一下又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本郡主下嫁的就是那位叫九慕阳的王爷?”

“是的,郡主,难道你连自己未来夫君是谁都忘记了吗?”媒人婆疑惑反问。

“……”柳萧萧彻底崩溃了,他竟然一跃成了王爷,还是这么混账的王爷!果然,无论他到哪里都是滚蛋一名!还好,下嫁给他的不是自己,否则真的要死了!柳萧萧在心里叨念了几句后忙走出花轿。

站在院子两边的人看见她出来了,又纷纷往地上砸碗碟,昏昏欲睡的宾客听到砸东西的声音又一下子精神过来往外看去。

柳萧萧厉目疾快流转了一下问:“东厢往哪去?”

媒人婆急步走上前来指着铺满碎片的道路说:“沿着这条道跪过去就到东厢了。”

“谢谢。”柳萧萧道了句然后小心翼翼地踢开地上的碎片走去,几个下人伸出棍子拦住她淡若地说:“王爷要郡主一路跪过去。”

“我知道。”柳萧萧弯起嘴角淡雅地笑了笑,又略带抱歉地说,“但我不是你们的郡主,我是柳萧萧,你们得看清楚,所以,请你们让开。”

“……”院子里的人疑惑地对望了一下,其中一人又转向她略带不屑地问:“您不就是齐国瑛亲王的女儿柳萧萧、翎雪郡主吗?”

第二章 亡国奴

“我是……翎雪郡主?”柳萧萧哭笑不得地问了句,想不到自己也跃升了,还飞上枝头去了!但是这样的郡主,她柳萧萧不稀罕!

“郡主,老身得提醒你一句,”媒人婆走上来继续用近似妖孽的声音道,“现在距离明日午时,只剩下八个时辰。”

“所以呢?”柳萧萧迷惑地问了句,看见她这副无所谓的嘴脸,院子里的人不屑地冷瞟了她一眼,柳萧萧缓了一口气继续说,“好了,你们都别拦着我,我正赶着去见你们的王爷!”

她说着向要继续向前走去,站在一旁的打扮与其他丫鬟不一般的女子走过来往柳萧萧的后膝踢去。

柳萧萧微曲膝盖继而踮起脚尖脚步轻迈,一个优雅螺旋继而仰身下倾,展开玉臂从拦截的木棍下横穿过去,直起身子又是一个蹁跹螺旋,拂动映红的宽袖划过脸庞.

她的指尖抚在侧脸再樱灵回眸向那女子抛去一个满是挑衅的眼眸——嗬,我柳萧萧长安第一舞姬之名不是浪得虚名,就凭你也想将我绊倒!

“……”堂内的宾客一下子涌了出来,看见她红云散漫的舞姿,鬓如水涟,眸若秋波,凝指如葱,肤洁如雪,身如蛟蛇,动若惊鸿,特别是最后那销魂的回眸一笑,足足将他们的魂都给勾去了。

“翎雪郡主知道自己俘获不了王爷的心,才在这里勾引王爷的属僚吗?”谭双双冷声讥讽。柳

萧萧旋即收起笑脸,是的,自己该收起舞姬的身份,那个一直被人嗤笑奚落的身份,她垂下双手继续沿着路走去。

“郡主,你要跪请王爷!”下人们拦截上来道。

“让开。”柳萧萧冷冷地说了句。

“郡主,请跪请!”下人们继续低念。

“让开!”柳萧萧扬起头厉喝了一声,“我要马上见到九慕阳!”

她竟敢大声直呼王爷的名讳!众人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这个节骨眼上还这么嚣张!下人依旧拦着她不允许她前行.

柳萧萧愤懑地握紧拳头沉下脸责备:“我赶着去救人了,没时间跟你们玩什么郡主跪请王爷的成亲游戏,统统给我滚开!”

“哟,翎雪郡主好大的口气呀。既然知道自己是为救人而来,为什么不温顺一点?”谭双双走过来冷笑道,她又低眸指了指铺满碎片的地面阴险笑说,“你从这里跪过去,不用大叫大喊,王爷自然会出来见你。”

“凭什么?”柳萧萧回过头冷笑一声反问,她现在不仅是为了救韦宇乔,还顺便救他九慕阳,他若再不回去,整个阴阳无间毁了,看到时候谁哭鼻子!凭什么她来救他,结果受委屈的还是她!

“就凭他是尊贵的王爷,而你只是低贱的亡国奴!”谭双双语气凌厉地道,一双寒辣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像是柳萧萧夺走了她什么重要的东西似的。

“我们话不投机。”柳萧萧淡若地吐了一句,最重要的是见到九慕阳,没有必要跟这虚无空间的人多费唇舌。她又转向拦截她的家丁语气轻缓地道:“这样吧,你们给我带一句话给九慕阳,你问他,还要回到阴阳无间去吗?”

“……”下人两目睽睽地对望了一下,其中一个下人刚要退步,谭双双忙走上前来厉声说道:“不准传话!”她说着又冷目盯着柳萧萧轻蔑警告,“妖女,你若不从这里跪过去,别说要见王爷,就连一个字也不会传到王爷的耳朵里!”

“哦?”柳萧萧侧过身来重新审视了一下眼前满带怨目的谭双双——她长得娇小玲珑,尖削的脸充满的凌厉之色,穿得素白,脸上没有多少粉黛修饰,看上去很明朗很纯净,却因一抹怨恨淹没了灵活的气息。

“你是什么人?”柳萧萧好奇地问了句,入庙还神、入屋问人。还是赶紧打探清楚眼前这个恨不得将自己杀了活吞的女子到底是谁,气焰这么嚣张,她该不会是哪位王爷的宠妾?看她的梳妆不像,莫非是他密宠或者姐姐妹妹?

“嗬!”谭双双搂抱双手侧过身去冷哼一声,再不屑地用眼角冷扫了一眼柳萧萧轻蔑道,“雪翎郡主,不要以为你装作什么都忘记了,就可以把过去你所做的恶事统统给抹煞掉!我不会原谅你,鄞王爷更加不会饶恕你!”

问非所答!柳萧萧无趣地默念了句,雪翎郡主呀雪翎郡主,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惹恼这群疯子?我虽是柳萧萧但非彼柳萧萧。

柳萧萧微起拳头在心里狠念,用法术,将这些碍事的人全扫出王府去,再告诉九慕阳关于他的事情,让他赶紧回去!

“拜堂了吗?”人群之外传来一个银朗的询问声。

柳萧萧触电般扭头看去,在众人让开的一条路中央,一个身穿银衣脚踏金丝履靴的小男孩手执一把不合身形的大折扇满目傲慢走来,精灵的乌亮双瞳隐发狡黠的意味,身后还跟着几个侍女和几个小厮。

“小孟……”柳萧萧轻声低念了两个字,水波晃动的双眸蒙上氤氲水雾,在匕首刺进心房那一刻就没想过再能见到这个唯一的弟弟,悬浮在湖底的那几天,恍若隔世,在那个世界,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现在竟然在这里见到他!

“小王爷!”众宾客和王府里的下人都朝这个小男孩恭谨地拜了拜。

小王爷?柳萧萧双眸迷茫地眨了几下,小孟也成了王爷?怪不得变得前呼后拥的一脸嚣张跋扈,不对,宁海法师为什么把小孟也抓来了?

“她就是鄞王妃?”小男孩把合上的折扇指向柳萧萧。柳萧萧眸色顿暗,他竟用这种淡漠的陌生话语指向自己,难道他也失去记忆了吗?

“小王爷,”媒人婆摇着大葵扇笑意盈盈走上前来微笑说,“这位就是齐国瑛亲王的女儿,柳萧萧,雪翎郡主,未来的鄞王妃!”

“你说那么多废话干嘛?”小男孩不爽地白了她一眼,又无趣地邈邈嘴说,“一句‘亡国奴’不就说明白了!”柳萧萧冷笑一声,没想到自己的弟弟说话也会这么刻薄,小男孩身后的小厮忙走上前来瞪着媒人婆厉喝一声:“累了小王爷的尊耳,还不赶紧掌嘴!”

“老奴知错!”媒人婆打了一个寒战,双膝霎时跪到了地上,“老奴嘴巴不伶俐,请小王爷责罚!请小王爷责罚!”媒人婆一边叨念着一边狠狠地往自己的脸上甩耳光子。

“狗奴才就是狗奴才。”小男孩不爽地地骂了句,轻冷的目光又落到刚才冷笑一声的柳萧萧身上,一张粉嫩小脸泛满不悦怒色说道,“亡国奴,你刚才笑什么?难道你还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不成?”

“嗬,”柳萧萧冷哼一声垂下眼眸戏谑问道,“小王爷口口声声说我是亡国奴,敢请问,我鄞王妃,到底是哪国的亡国奴了?”

“什么意思?”小男孩眨了眨双眸茫然地问。谭双双忙走到他的身边俯身下去轻声说:“小王爷,那个妖女的意思是说,她自己是鄞王妃,即已经是裟罗国的人,喊她亡国奴就是说……”

“放肆!”小男孩突然咆哮一声,站在他身旁的谭双双颤抖了一下,小男孩迈前一步指着柳萧萧愤懑责备,“你这妖婢竟敢在这妖言惑众、损我朝纲!来人,给本王狠狠把她的嘴巴撕了!”

小男孩身后的侍女忙走上前来,柳萧萧扬起一双凌厉傲目冷冷轻扫,侍女们被她摄魄的寒目吓得倒退一步。

谭双双也跟着愣了一下,这雪翎郡主仗恃自己有几分姿色便到处行恶,虽然知道她一向骄纵放任、胆小怕事,她的眼里怎么会有这抹凌傲的睿智之色?

柳萧萧迈前一步缓慢俯下身来睨了他一眼,小男孩瞪大双瞳霎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她竟敢近距离直视他!

柳萧萧一手夺过小男孩手里的折扇,她轻缓划动折扇逗弄一下他鼓起泡腮的两边小脸,又轻打一下他的小嘴。

在场的人都吓了一大跳,惊讶地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这女人真放肆,竟敢当众调戏小王爷!

“今年多大?”柳萧萧直起身子打开折扇,轻缓摇扇凌厉问。

“十……十岁。”小男孩愣愣地回答,他回过神来,又猛地把脸色一沉厉声喝道,“放肆……”

“放肆!”柳萧萧与此同时喝了一声,小男孩和在场的人都被她突然盖下来的厉喝声震住了,柳萧萧用折扇挑起他的双手,再用折扇蜻蜓点水似的往他手背上拍打了一下,小男孩瞪大眼珠子——这女人竟敢打我!

柳萧萧又用折扇轻拍一下他要动怒的小脸责备:“姐姐什么教你目无尊长呢?你还知道什么叫做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屈吗?不是你当了王爷,就可以任意妄为,在姐姐眼里,你还是一个不成气候的小鬼头,立即道歉!”

“你放肆!”小男孩委屈地咆哮一声,“赶紧给本王把这女人押下!”

还处于惊讶中的人回过神来一涌而上,谭双双得意地笑了笑忙退到一旁去,柳萧萧慵懒地站直身子轻冷说道:“你们谁敢上前来?我可不会跟你们客气哦!”

可别忘了她身上还有魂咒这回事,稍碰即倒。

“……”众人疑惑地对望了一下,迟疑不敢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