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故意
“故意——”
听到自己的外号,躺在懒人沙发上看电视的人关了电视,走到阳台看了眼楼下的人,是他的基友——苟望,外号望狗。
“白月光约咱打游戏,你去不?”苟望就在楼下仰着个头问。
顾颐点头,当然去了,在家看电视看得人都快长草了。麻溜地以还有十分钟就上课了,一分钟搞定全身的速度换了衣服,顶着一头炸毛就下了楼。
苟望看着他那头炸毛也懒得说他,人顾小晴说,她哥皮囊还行,就是让那头毛给毁了,偏偏顾颐就是懒得去梳,又不肯剪,就任他炸着。
“诶,白月光不打暑假工去了吗?怎么有空约咱打游戏了?”顾颐问。
苟望说:“白月光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去当服务员?遇上个龟毛客人就能干起来了。”
顾颐点头,的确,他们仨玩得好,脾气差挺多的,他性子懒散,连妹子都懒得泡,望狗爱耍,就是长得差了点;白月空脾气一点就炸,辜负了那张漂亮的皮囊。
“诶,故意,这都高二了。你打算去哪所大学呢?啊?”苟望问顾颐,这是打算跟他一块儿去。哥俩个的就是不想分开。
“嗯,都一样,估计老爷子会插手也说不定。”顾颐说,反正他成绩就那样,不偏科也不是特别优秀,平平淡淡的,选啥都一样。
“得了,你家老爷子除了游戏,啥时候管过你的事儿,”苟望说,“诶,对了,桂花糕有男朋友了,你晓得不?”
顾颐翻了个白眼,“桂花糕有男朋友跟我说干嘛?”
“她之前追你来着,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你没点感想?”苟望问,桂花糕长得还行,身上老带着股桂花味儿,记得她家里开糕点店的,估摸着她最擅长的就是做桂花糕了。
顾颐摇头,他又没兴趣。
“诶,故意你瞎是吧?树后边!后边!树后边啊!”白月空被顾颐这眼镜蛇视力气得跳脚,都给他说树后边了,他还盯着那块破石头。
“死人安静点。”顾颐怼了已经阵亡的白月空一句,手指灵活地在手柄上按了几下,镜都不开就直接把树后瞄着的那个人给爆了菊。
“nice!”
顾颐就那么靠在沙发上,就差嘴里叼根烟了,看起来颇有大佬之姿。
“诶故意,要不咱组个队玩儿?看能上全服几名。”
“别了,也就放假玩会儿,开学了,敢玩,你也不怕你老子抽你。”顾颐说,游戏这玩意,就是个消遣,没事儿拼啥排名呢。
“啧,你别泼冷水啊,照咱们这技术,绝对能上榜,望狗主突击,我主侦查,你主狙击,再让老北来当医疗兵,完美啊!”白月空想得美滋滋的,不过顾颐和苟望倒是没那想法,毕竟他俩一个除了偶尔打游戏,大多时间是懒着的,一个比较喜欢泡妞,打游戏消遣一下就够了。
“哥,”顾小晴从房间探出个脑袋,一看就知道顾颐肯定在客厅霸着电视和懒人沙发,对他说:“哥,我想要买新衣服,给我买。”
“没有。”顾颐懒散地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转移回电视。虽然父母每个月都会给零花钱,但,顾颐是绝对不会把钱给顾小晴这个挥霍无度的女人的。
“啊——你是不是我亲哥了?别人家的哥哥都给买的,怎么到你这就没钱了?”顾小晴插着腰现在顾颐面前挡着他的视线,气势汹汹地一点也没有求人地样子。
“你当我银行提款机呢?”顾颐问。
“你又不怎么花钱,存起来的钱都快够我一年的学费了,你给不给买嘛,哥~”顾小晴说着,抱着顾颐的手就开始撒娇,把顾颐给撒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真没有,都借望狗和白月光了。”顾颐说。
“你怎么就借他们俩了,他们都不还你的。”顾小晴不满地撅起嘴。
顾颐不想理她,顾小晴做为家里最小的,还是个女孩,父母秉着“穷养儿,富养女”的想法,给顾小晴上有名的私立学校,零花钱也比他多得多。花得这么厉害,怎么可能再给她。
受不了顾小晴烦人地样子,顾颐在书包里找了半天才在新买的几本漫画书里找到一叠零钱,全给顾小晴了,“就这么多,要不要随你。”
蚊子再小也是肉啊,顾小晴接过一把零钱。甜甜地说了声“谢谢哥,晚饭已经叫好外卖了,你记得吃啊,我出去玩了”就拎着包出门了。
顾颐:“九点前没回来自己看着办。”
顾小晴:“哎呀知道啦!”
顾颐叹了口气,拿出手机定了个闹钟,晚上九点顾小晴如果没回来,他得打电话收拾她了。
望狗:故意,出来撸串不?哥顺便把钱还你。
苟望什么时候有钱还他了?想想就知道是等他去买单的。
第二章 哪家少爷当网管的
拒绝完苟望,顾颐也要为自己和自家败家妹妹的吃饭问题考虑了,回房间面对自己的宝贝书,顾颐足足看了五分钟,咬咬牙,抽出一本他觉得内容最差劲的书,翻了翻,果然,两张蓝色的毛爷爷和买书的发票整齐的夹在某页。
——这是顾颐的习惯,每次买完新书,都会把找回来的钱和发票一起夹在书里。不过根据看的时候,会挪到不同的位置,所以顾颐自己也记不清到底夹哪里了。
“哟,这不是少爷嘛?这个时间能来这,难得一见啊,要不哥几个来个礼炮庆祝一下?”网管看见顾颐,阴阳怪气地说。
“哪家少爷还来当网吧打游戏挣钱的?”顾颐知道这家伙是输给他不服气,也懒得理这菜到可以做蔬菜沙拉的癞子,给了钱让他登记。
“咋又缺钱了?望狗欠你钱还没还?”老板走出来问。
顾颐和他有点交情,给了他个眼神,让他自己去体会。
“让你少借他,有借无还的,你不听,欠你多少了?”
“不知道。”顾颐没去算苟望找他借了多少钱,反正的确没还过就是了。白月空倒是有借必还,记得好像是欠久了还给利息的来着,可把苟望给笑坏了。
“solo来一局?”老板问。
顾颐没有疑议,开了机,打开游戏上了号,就接到来自“啤酒老鸭”的邀请,也就是这家网吧的老板。
胜负十分钟内决定,老板是个高手,可惜手上有伤,手速和意识都跟不上了。每每顾颐想赢他,都要靠手速和意识去压制,经验上他是比不过这种玩了十多年游戏的人的。
“你这技术都够打职业了,干嘛不去?”老板问,他以前也是职业选手,只不过后来手受了伤,受不了那种高强度的练习,就着那些赚的钱,开了家小网吧,越做越大,才有了今天这规模。
“打游戏对我来说只是娱乐和消遣,这样对不起电竞这个职业的。”顾颐说,“记得十块钱。”
——这是这款solo的特点,只要你有实力,就可以下赌注,打赢了,对方的赌注也就归你了。
以前顾颐还菜着的时候,也打这个,给人送钱的,穷得没饭吃了,就给老板当网管,管饭就行。
“算在你上网时间费用里。”老板说。
顾颐点头,手上的速度突然就快了起来。
“诶,故意你几点回去啊?”老板又问。
“八点半。”
“怎么不呆一宿?”顾颐以前在网吧通宵打游戏是常有的事儿,难得见他只呆两三个小时的。
“老了。”顾颐说,鼠标一斜,手指一点,屏幕顿时出现了“胜利”的字样,接着自己的账户又有金币进账了。
“……”比顾颐大了十多岁的网管。
几个小时,能打多少盘游戏呢?
顾颐也说不上来,遇上技术渣的,几分钟搞定,遇上难缠的,半个小时都不一定能定出胜负。
他习惯了稳扎稳打,下的赌注一直是十块钱不变,战绩上来说,暂时遇不到那种职业级的选手。
老板说过,顾颐是属于意识流,但也是个天才型选手,技术上稳扎稳打的练,但对电竞不够热情。是一枚可惜了的好苗子。
到点了,顾颐就回家,等顾小晴回来,不过顾小晴就是个爸妈不在家就可以上天的货,把这个威慑力不强的哥哥地话当做耳旁风了。
顾颐无奈的拿出手机打开给临时给妹妹装的定位看了一下,头一点一点的——顾小晴能耐啊,才几岁,就跑酒吧玩去了!
在亲自去把人揪回来和打个电话使唤回来之间,顾颐选择了前者。
正在蹦迪地顾小晴肯定是听不到自己的手机铃声的。以至于她在看到哥哥站在身旁时,吓地三魂去了七魄。
“哥你怎么来了?”顾小晴露出一个心虚地笑,赶紧拿过自己丢在沙发上的外衣套上。
“不是说好九点和哥哥看电影去的吗?我来接你啊。”顾颐笑得温柔,温柔到令人发毛。
顾小晴直发怵,她哥在家从来不这么笑的,表情从来都是特别随便,看着就懒的那种。
顾颐还真带着顾小晴看电影去了,还带她吃了顿宵夜,可那表情更让顾小晴发怵,以至于回家之后,不等顾颐说什么,自觉的面壁思过去了。
顾颐也不管她,不给她点教训,不长记性。这也是他在家,要爹妈知道顾小晴到了门禁时间还在外面蹦迪,不把她腿打折也非得给她带身边看着。
刚洗完澡准备睡觉,苟望就打电话过来了,“喂,故意,你今晚不是不出来吗?我刚咋看见你和一妹纸在撸串啊?”
顾颐:“带我妹出去吃宵夜。”
“哦,原来是小晴啊,我还以为你背着哥几个偷吃呢!”
“……没兴趣,睡了。”顾颐是真没兴趣,他对女的没兴趣,对身边的哥们儿也没兴趣。
第三章 大侄子
“喂——”顾颐觉得自己睡前应该把手机关机的,大清早的,谁打电话过来啊?
“故意故意救命啊,你再不来,哥几个就凉了!”苟望慌张地对着电话吼,硬生生地把顾颐给吼清醒了。
“你干嘛了?还得我救命。”顾颐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一把抓过昨晚扔床上的T恤套上。
“和白月光几个喝醉酒跑宫冠打游戏结果和几个少爷赌上了……”后面的话苟望声音小得简直就是蚊子声儿,顾颐也没听清,但也知道是什么大事了,手机一丢,套上裤子,袜子都来不及穿,捡起手机套上鞋就急忙出门打的去宫冠网吧了。
可把苟望这几个给能耐地,和那几个少爷打游戏?找死呢还是欠笑话呢?
宫冠网吧背后是电竞职业圈宫冠战队,苟望口中的几个少爷也就是宫冠战队几个职业选手的弟弟了。
耳濡目染,虽然还不到职业级,但也不菜,哪里是几个酒鬼能对付的。
顾颐自己也头疼,在车上想了一会儿,只想起自己好像忘记给顾小晴那败家玩意儿饭钱了,还有就是空腹坐车有点难受。
至于怎么对付几个少爷。顾颐真想不到了,刚睡醒,脑袋还跟浆糊似得,想啥都脑瓜疼。
“宫冠网吧到了。”师傅说了一声,又报了价钱。
顾颐缓过神来,但是没那么着急了,找了钱,慢慢晃悠着到宫冠网吧附近的早餐店要了豆浆和油条、包子,这才边吃边晃悠进宫冠网吧。
宫冠的网管也认识顾颐,看他那德行就知道刚睡醒,一脸嫌恶地告诉他少爷在楼上的包间。
叩叩叩!
“进来。”
顾颐探出个头,手里还提着一袋热气腾腾的包子,“哟,还没吃早餐吧?”
当然没吃,打游戏打了一宿,又在这坐等顾颐的到来,谁想得到顾颐还悠哉悠哉地买了早餐。
“哟,小姨子你总算来了。”和顾颐有些过节还是同学的高致阴阳怪气地说。
顾颐早习惯这个外号了,毫不客气地占起了便宜:“是啊大侄子,姨这不是怕你饿着嘛。”可把高致气得七窍生烟。
“诶,顾颐,你知道苟望和白月空输给我们多少不?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来了?”关莫雎问。
顾颐啃了口包子,咀嚼了一会咽下去才说:“不知道,反正你们肯定是想找我玩。”不然也不会让苟望联系他。
关莫雎笑了,顾颐不愧是个聪明人,也不和他拐弯抹角了,直说了自己的目的。
“solo?咱俩?”顾颐想了一下,他的榜排行在千百十名外,关莫雎这个全榜第八名找他PK个啥?
“你也甭说自己那战绩,看实力操作,你那战绩,要和我一样天天打,肯定也不比我差。”关莫雎直接断了顾颐拒绝地后路。
“让苟望和白月光欠那么多,就为了让我跟你solo?”顾颐觉得天上可能掉馅饼了,不过他在屋子里,看不到。
“哪有那么简单,他们几个加起来可欠了这个数。”关莫雎的手指比了个手势。
六位数?顾颐想打死苟望和白月光了,这俩能耐地,十几万还是几十万也敢玩!
“我能不管他们么?”顾颐幽怨无比地问。
“晚了,不想管他们,你就应该不来的。”关莫雎说着,让人把顾颐拉了进来,关上包间的门,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包子,说了声“谢谢”,也不嫌弃直接开吃。
“那行,和谁来?”顾颐只能被赶上架了。
“你先和高致玩,等我吃好了,咱俩再来。”关莫雎说。
顾颐无奈,点头,选了台机子开机上号。
讲真,他怪嫌弃高致的——嘴欠人傻讨人嫌。关键是还菜得一批!
被“小姨子”虐得“大侄子”脸都绿了,不相信地擅自又开了一盘。结果同上一局一样。
“少爷你吃好没?”顾颐靠在电竞椅上,仰着头看关莫雎,一头炸毛都随着顾颐的动作垂下,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和清秀的眉眼。
关莫雎听顾颐喊他,才回过头,看见顾颐那模样,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来,“……你俩再来一局,吃饭要细嚼慢咽。”
顾颐点头,又抬起了头,熟悉了高致地套路,结束这场solo的时间只会更快,可把“大侄子”气得就差吐血了。
“……”还有半个没吃完的关莫雎在顾颐和自己兄弟地注视下默默放下了包子,起身,“我去洗个手,你休息一下。”
“……”少爷平时都是这么龟毛的吗?
Ficorp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