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回来了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耀着这座繁华的都城,那点点金光也照进了每一个角落。现在还是早上,街上只有三三两两的几个行人,随着小贩的出现街上也逐渐热闹起来,就在此时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驰来。
青衣妇人挑开车帘,而柔和地阳光也趁机钻进来照亮这昏暗的车内。看着从身边走过的小贩路人,青衣妇人笑道:“几年没回来天启城还是这么热闹。”
“这光刺眼,嬷嬷还是放下去吧。”做妇人身侧的是一位身穿薄荷绿罗裙的少女,小巧的发髻上只簪了一支镶东珠短步瑶。她年纪不大却生的极为好看,白皙的皮肤好似上好的羊脂玉细腻光滑,一双眼睛明亮动人眉如柳叶。此刻她眉头紧锁手持团扇挡住照在她脸色的阳光,这一世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晒太阳。
妇人闻言放下了帘子嗔笑道:“陛下派的人马上就到离宫了,公主非要自己回来。”
少女往她怀里一倒:“清潋这一路上都听嬷嬷说好多遍了,离宫离天启城也不过三两日的行程,哪用的了兴师动众。”
“你啊,”苏嬷嬷宠溺地摸摸她的头,九公主是她从小看着长大成人,就跟亲闺女似的含嘴里怕化来,捧手里又怕摔了。
“时间还早,嬷嬷可让我睡会儿?”
苏嬷嬷那抵抗的了她撒娇,十分温柔的说道:“睡吧。”
清潋早上起的及早,没一会便沉沉睡去。苏嬷嬷见状给她披上了一件衣服,
如青葱般修长纤细的玉指拿起一把白玉象牙梳细细地梳着那头乌发,灵巧地将头发挽成朝天髻。女子在簪了一支红宝石发簪后,走向了那挂着的嫁衣,嫁衣上绣着金色的凤凰,光是为了绣这凤凰宫里的绣娘就熬了三天三夜才成。腰带上的红宝石、绿翡翠、熠熠生辉,直叫人花了眼,
一名宫人这时走了进来:“公主。”
“公主,公主”
清潋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揉眼睛,坐直了身子道:“苏嬷嬷怎么了?”
苏嬷嬷给她拿了梳子,认真的给她梳头,“咱们已经到了。”
清潋伸手拉开窗帘,外面以不如之前那般阳光明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压压的乌云,那阴沉沉的样子仿若天都要蹋下来一般。
清潋又伸了个懒腰转过头对苏嬷嬷说道:“嬷嬷你看,方才还是阳光明媚。怎么一到了皇宫就乌云密布,压的人喘不过气。”
“公主快坐好,您头发都睡乱了,”苏嬷嬷笑道。
待清潋坐好,苏嬷嬷极快的给她梳了个小巧的玉兔百合髻,又给她簪了几朵淡蓝色的小花。
“公主该下车了,”车外的红笙提醒道。
苏嬷嬷拉住欲起身的清潋,郑重道:“公主可要记住奴婢说的,一言一行需慎重,切勿让人抓了把柄。”
“嬷嬷说的,清潋都记住了。”
楚清潋是楚州的排行十七的小女儿,六岁便出宫静养,在诸公主中最深受太后和楚州的宠爱。所以她现在要去见的便是太后姚氏以及她的“母后,”出身高贵的赵皇后。
永寿宫
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苏嬷嬷给她撑着一把梨花伞。不多时一名红衣宫女出来,恭恭敬敬道:“公主请随奴婢进来。”
清潋笑道:“有劳了。”
“孙儿拜见皇祖母,祝皇祖母长乐无极,”清潋对着前面的白发老人盈盈一拜。她便是太后姚氏,人生的慈眉善目,和蔼可亲,让人见了不由心生亲近之意。清潋在离宫时,太后曾时常派人去探望她或是送些女孩爱玩爱戴的给她,可见她对这个孙女儿的喜爱。
“平身,快到哀家身边来,几年不见清潋都长大了,”太后招招手,喜滋滋道。
“皇祖母,清潋今年十二岁了,”清潋在她身边坐下笑道。
看样子她那位好母后还没来,天知道她是不想见她故意来迟还是其他的。
第二章 找麻烦的
“是啊,你都十二岁了。可惜了你母亲,她走的早没能看着你长大。”太后说着,眼中却多了几分伤感。楚清潋能那么得宠还是源于她的母亲姚淑妃姚瑶,太后与姚淑妃的父亲是亲姐弟,弟弟英年早逝,弟妹又在生下姚瑶后寻了短见。太后便将尚在襁褓又无人照顾的姚瑶亲手带大,直到她十六岁时与楚州看对眼入宫做了妃子。只可惜在生十皇子时不幸难产一尸两命,那年她还二十五岁不到。
“太后您别太伤心了,公主回来是好事何必在提这些伤心事。”服侍了太后多年的秋词嬷嬷说道。
正说话间,一个打扮的金碧辉煌的红衣妇人走进来,头上的凤冠象征着她皇后的显赫地位。赵皇后行礼道:“母后,臣妾已经把您要的华严经抄好,您可要检查一番。”
看着赵皇后对太后恭顺和敬的样子,她想起那年到大沥探望姐姐。
赵敏拉着姐姐的手,柔声细语十分亲切道:“你姐姐即不远万里嫁到了大历,我定待她如亲姐妹那般绝不让她受到半分委屈。”
太后只是淡淡道:“放那儿罢,哀家一会儿在看。”
“儿臣见过母后,”清潋不失礼数给她行礼,纵是在恨她如今也只能深藏于心。
赵皇后极其亲热的拉着她表现的十分欢喜:“早知你要回来,本宫已经把你居住的白梨小筑打扫干净。”
“清潋就住在晨曦宫,哪也不去。”清潋还未说话,太后便驳了赵皇后给她定的住处。
“臣妾这就吩咐人下去办,那清潋这两天就先暂住白梨小筑。”赵皇后有些不满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她贤后的名声更重要。
“母后可以抱抱清潋吗?”清潋哀求道。
“这是为何?”太后不解的问道。
清潋黛眉轻蹙,楚楚可怜道:“清潋在离宫这些年来,身边也没个兄弟姐妹相伴,走哪都是孤身一人。”说着清潋眼中泛起一层水雾,随即又对她们笑道:“如今我回来,也不怕走哪都是一个人了。”
“说的是,如今你回来了有空便常去凤梧宫走动。”皇后上前主动蹲下抱着清潋,脸上尽是一个母亲该有的温柔与慈爱。
母后真好,”清潋开心抱住她。却又在她的耳边用只有她二人才能听见的声音,冷冰冰道:“但是母后推我下楼时说的那番话,我到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
皇后的笑容瞬间凝固,清潋依旧一脸灿烂的笑着,仿佛刚才的话不是她所说。不知为何赵敏有些惊恐不安,她在清潋的身上好像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从永寿宫出来,正好雨停,地上到处都是水渍。清潋和苏嬷嬷刚走到御花园,就听苏嬷嬷突然叫道:“哎呀,太后赏给公主的玉芙蓉奴婢竟忘了拿。”
“那嬷嬷快去吧,清潋就在那等你,”清潋笑了笑指着不远处的凉亭。
“人老了,记性也不好了,”苏嬷嬷摇头叹息道。
“清潋一个人走到了凉亭里,苏嬷嬷服侍她有十余年之久。对自己更是视如己出,也是她目前唯一能信任的人。清潋正想着,一个风筝落在了她脚边。
“这是谁的风筝这么漂亮。”清潋捡起脚边的蝴蝶风筝。记得她幼时也爱放风筝,父王每次都会暂时放下政务陪她一同放风筝,父皇总是能把风筝放的很高很高。
“你是什么人,本公主的风筝也是你能碰的,”身后响起一道稚嫩而不友好的童声。
清潋转身,身后是一个年纪与她相仿十分可爱的女孩。
第三章 挺身而出
一袭粉红色长裙。水汪汪的大眼睛,挺翘的小鼻子,让人看了十分欢喜。
“这个风筝是你的?”清潋问道。
少女还未说话她身旁一个女官模样的宫人呵斥道:“大胆,见了公主竟敢不行礼。”
面对女官的指责清潋而是不慌不忙轻声笑道:“我也是公主为何要像她行礼,反而是你一个奴婢又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在主子面前趾高气扬的。”
楚玉挑眉,有些轻蔑地说道:“我是皇后的女儿乃是嫡出,而你是庶出给我行礼也是应该的。你说你是公主可我看来也不过是一个在宫外长大的野丫头。”
对于她的的挑衅,清潋反而装作若无其事,礼貌地问道:“不知如何称呼?”
“想知道?你也配,”说罢楚玉一把将她推倒在地。
突然被她这么推一清潋有些猝不及防地摔在地上,不悦道:“你为何要推我?”
楚玉在她身边蹲下,不仅不道歉反而十分蛮横道:“凭我是嫡你是庶,永远没有我尊、贵。”
“没想到,原来在妹妹心里我们都是些庶出没有你尊贵的啊。”一个青衣少女拦住准备离去的楚玉,她看起来稍年长些。
“你怎么在这儿,”楚玉有些意外少女的出现。
“花园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怎么不能在这啦。”来人名唤楚歌,是楚州的十五女,生母乃是贤灵宫蒙德妃。
“我们走,”楚玉恨恨道。
楚歌一把揪住她的衣领,“推了人就想这么不了了之?”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推的她?”
楚歌笑道:“巧了,我可是两只眼睛都看见是你推的她。哦,还有那树上的黄莺。”
“你……”楚玉被她堵的哑口无言。
“怎么,妹妹难道是想同我去父王那理论一番?”楚歌似笑非笑地说道。
“父王日理万机,这点小事何须打扰了他。”楚玉在横也不敢在楚州面前造次,如今楚歌即搬出了楚州来压她,楚玉也不敢在多说什么只是极不情愿地走到清潋面前,生硬的说道:“方才是我对不住妹妹,妹妹切莫放在心上。”
“姐姐言重了,只是妹妹提醒姐姐一句,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你我可都是名正言顺的公主,可不是什么野丫头。”
“你少给脸不要脸,”楚玉瞪了她一眼,带着身后的宫人怒气冲冲地直奔寝宫去。
“不知妹妹如何称呼?”楚歌热情的拉住清潋。
她有些不自在地抽出手,“我叫清潋。”
“清潋,那你以后叫我歌姐姐便是。”
清潋低低地说道:“我知道了,”
“你呀别这么拘束,以后楚玉要是再欺负你,你别怕只管告诉我我替你出气,”楚歌拍拍胸脯仗义道。
“那…清潋在此谢过姐姐,”清潋福身道。
楚歌笑道:“其实我们以前也是姐妹里玩的最好的一个,还记得吗?没事以后啊,在宫里就由我罩着你谁也不能欺负你。”
楚歌说的正尽兴,却突然被人打断。
“老奴见过两位公主殿下,”身为大监的王充上前行礼道。
楚歌依旧笑道:“原来是大监啊,不知大监这是要去哪?”
王充把目光放在清潋身上:“老奴是奉陛下之命请九公主去一趟立政殿,楚歌走后,清潋对王充道:“大监可否让我换身衣裳,”说完请潋不好意思的提了提沾满泥水的裙衫,“还请大监带路。”
“公主多礼了,这本就是老奴该做的。”
立政殿
楚州就坐在上面,十几年未见,那头青丝早已被岁月染上一层灰白,眼角不知何时爬上了细纹。
“儿臣…儿臣见过父王,”清潋虽州有准备可真正见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适应,叫自己的仇人为父真是可笑。
见她说话断断续续,身子也止不住的颤抖。楚州只当她是胆子小,宽慰道:“你是朕的女儿见了朕无需如此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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