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越
“贱人!还敢装死,给我起来,我告诉你,就算你装死也没用,今天的活计不干完没你好果子吃。”
一道尖锐的叫骂声划过躺在地上那脏兮兮人儿的耳边,她了无生气,外界的声响只是让她皱了皱眉头便又没了动静。
一人在旁说道:“娘,你就别打她了……”
可还没等那人说完就被打断:“死丫头,我是你娘,你不帮我就算了,还替她说话,你哥都被她克死了,我看我们也离的不远了,倒不如打死了干净。”
妇人哭喊着举起手中的棍棒,却被那女子拦下:“娘,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想啊,我哥娶她可是用了半两银子呢,她还把我哥克死了,这才几天呀,她要是死了,她可是痛快了,咱们不还是要做农活,那半两银子不是白花了,我们应该留着她,慢慢折磨才行,让她替我们做活,还不给她饭吃,让她伺候我们一辈子”
笑话,这人死了,被指使做农活的可就是她了。
那妇人听后才流着泪放下棍棒:“你说的对,咱们怎么能让她这么痛快就死了,我一定不会让她好过,否则我都对不起我那可怜的儿啊。”
“好了,娘,你别哭了,没了大哥,咱们还有小弟呢,总不会绝后的。”
那妇人一听瞪大了眼睛:“你这个死丫头,你想气死我啊,你大哥才死几天啊,你就能说出这种昧良心的话来,你也不怕有报应啊。”
女子打了个寒颤,赶紧闭了嘴,灰溜溜的出了柴房。
妇人擦擦眼泪,愤恨的将手中棍棒扔在夏兮桔身上也出了柴房,并且不忘将门锁好,防止她逃跑。
很快,夜幕降临,村中星星点点的烛光陆续熄灭。
月光透过窗子照到柴房中躺着的那人儿身上。
她身边仿佛围绕着一圈银白的光晕,紧接着她的双眼慢慢打开。
意识回笼,痛是她现在唯一的感知。
她不敢再动,也说不出话来。
她只记得之前接到父亲秘书的电话,要她去趟公司,有急事要谈。
她自然想也没想,就开车出门,可刚刚走到一半,就发现身后紧紧跟着三辆黑色商务车。
她的直觉敏锐,大概知道来者不善,可她势单力薄,如果真的对上,她一点优势也没有。
再联想之前那一通电话,她刚刚从中医学院毕业,父亲公司的经营和她学的专业一点也挂不上钩,况且她根本也没有接触过公司的事情,父亲怎么可能找她谈事。
看来这是早有预谋,她竟然进了这么浊掠的圈套。
可现如今再懊悔也没有用了,只能逃,并且向人多的地方逃。
可事与愿违,她被三辆车夹击,逼上山顶。
她甚至连要她命的人都没有看清楚,就被撞下山崖。
她不明白现在自己为什么还活着,明明那山那么高,一直到现在她还记得掉落那一刻失重的感觉。
不过她还是庆幸自己能活着。
等伤好后回到家族,别让她知道是谁害她,不然她非毒的他生活不能自理,面目全非,连亲妈都认不出来他。
第二章 受苦
从小到大,她一直顺风顺水,所有的一切都有人打理。
她要走的路早就被安排好了,从幼稚园到大学学院,由于家族的关系,学校有老师尊重,同学簇拥。
家中有父亲母亲疼爱,不让她做任何事,一切以学习为主,而她自己也不愿意接触家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就当是个教训吧,看来还是活在蜜糖中死的比较快,很多突发事件她都应付不来。
想罢,她恢复了些知觉,并且试着坐起来。
借着外头微弱的月光,让她看清楚了自己如今的所在地。
一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屋中堆满了杂物,尘土覆盖了每一个角落,她身下铺着一张还没有她高的草席,并且潮湿不已,她的脚上穿着一双破旧的草鞋,脚趾已经露了出来。
这对于一直娇生惯养的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这么差的环境她看都没看到过。
可是,等等,这并不是她的脚啊,这双脚的脚趾上满是老茧,脚裸还有青紫的伤痕,而她的脚本该白嫩修长。
一股不安涌上心头,她抬起手,天!这双满是褶皱如老太一般的手是她的?
她扯扯自己的衣服,竟然发现这衣裳也不是她的啊。
灰色麻布衣裙上补着不少布丁,污渍一块接一块,这是多久没有洗过衣服了,就算她没有洁癖,看着也不是很舒服,更别说穿在身上了。
她慌忙摸向自己的脸,瞬间泪流满面,这脸也不是她的。
难道是她这一摔,就摔穿越了?
可为什么,要让她穿越到这么破的地方,难道是老天爷看她之前过的太好了,让她受受苦吗。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双腿颤抖不已,几次差点跌坐在地上,幸好她及时扶住身旁的东西才堪堪站稳。
看来这具身子也是够虚弱的,而且身上这么多伤痕,不会是长期受到虐待吧。
如果真是那样,那她也是挺倒霉的,环境差就算了,再受虐待,那她还能不能活了。
她伸手推了推门,却没有推开,随即出声道:“有人吗。”
她声音沙哑,细弱蚊蝇,夏兮桔咽了咽口水,她此时真是又饿又渴,肚子和喉咙都很难受,她必须出去找水还有吃的。
夏兮桔拍着门,外面铁锁撞击木门发出‘咣咣’的声响。
不一会,骂声响起:“贱人,你要死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看我不打死你。”
夏兮桔打了个激灵,后退一步,想来是原身体下意识的反应。
下一秒门被大力推开,一身穿粗布麻衣的妇人走进,她发福的身子才堪堪可以进门。
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棍棒:“大半夜的折腾什么,是不是皮又痒了。”
夏兮桔还没来的及做出反应,妇人手中的棍棒就向她头上挥去。
夏兮桔只觉头部据痛,紧接着眼前便是一黑,又昏了过去。
随后一身穿青色麻衣的女子打着哈欠而来,见此情景睁大了双眼:“娘,你不会把她打死了吧。”
“死了就死了,就当那半两银子喂了狼。”
女子见自己娘火气这么大,赶紧闭了嘴,随妇人进屋。
而那妇人骂骂咧咧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才睡下。
第三章 身世
待夏兮桔醒来时,已经是第三天早上。
她睁开眼的同时,浑身疼痛顿时袭卷而来,尤其是额头,这让她刚刚坐起身就感到一阵眩晕,差点又摔到地上去。
不过昏迷了一天一夜,也并非没有收获。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中,一个女孩出生在长河村,重男轻女的的思想让她在这个家并不受待见。
她的名字也很随便,没有姓,只叫桔子。
而她的哥哥则是随爹姓,名叫李元宝。
她爹名叫李多财,娘自从嫁过来就没有用过自己的名字了,只叫她赵氏。
这个家一贫如洗,而女孩又是‘赔钱货’,所以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一天到晚被指使的团团转,要伺候爹娘,还有哥哥。
后来又有了小妹,取名桃子,两人同病相怜,感情也很好。
小弟李金宝很快就出生了,两个瘦小的女孩更加忙碌,可以说是她们共同挑起了这个家。
吃饭吃多了要被爹娘打,衣服洗的慢了要被哥哥骂,还会被弟弟欺负,将她们当大马骑。
两人曾经说过悄悄话,想早些嫁出去,这样就不用受苦了。
桔子十三岁时,爹娘就迫不及待的为她找了个人家,以半两银子的价格将她卖给了一个病秧子。
而桔子根本不在乎,她想只要比之前过的哪怕好一点点她便知足。
新婚之夜,她很害怕,可想到接下来的新生活,她又有些期待,可哪成想,那男子就这么死在了婚床上。
桔子被冠上克夫的罪名,从此她好像就生活在了地狱。
娘家弃她如草履,当着全村人的面与她断绝关系。
夫家虽然恨她,但到底心疼那半两银子,虽然不会让她死,但她活着真的不如死了的好。
先是将她赶到柴房,家中所有的活计都压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不管她做的有多好,每天还是会招来几顿毒打,不给吃饭是经常的事,饿极了的时候还会偷偷去吃猪食,被发现了又是一顿毒打。
而桔子本尊就是被这样打死的。
除了梦到桔子可怜的身世,她梦中还有一个情景令她不解。
那是一个空旷的大屋子,没有门也没有窗子,四面墙边立着四组一人多高的柜子,角落还堆积着一些书籍,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照她来看,这只是平常的梦罢了,想到她以后要接替桔子过这样的生活,这梦就被她抛到脑后了。
说实话,她没有信心可以在这个陌生如地狱一般的地方好好生活下去。
可她又不甘心,这一辈子就这样过下去。
而她重生一次,又不可能去死。
她想,只能先这样了,她会默默努力,脱离这里,去过自己的生活。
她伸手推了推柴房的门,没想到那门竟然开了,夏兮桔心中诧异,扶着门框走出柴房。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破旧的土坯房,共有三间,其中包括一间厨房。
土坯房边上是用石头和泥筑成的猪圈,里面那两头不算胖的猪算是这个家最值钱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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