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新生
死了吗……
好像还没……
一群自诩正义君子的小人!
站在饮水机面前的殷桀沉思着该不该给他倒点水,倒了水怎么喂进去的时候,身后响起剧烈的咳嗽声“你醒了?”
打量着那个呆滞的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殷桀才注意到,那双迷茫的眼瞳并不是正常人的黑色,金色的瞳孔似乎还有着他看不清的东西。
半天也没有等到一句回答,殷桀也只当他是还没有从大难不死中缓过神来。
事实是,隐尘根本就无法开口说话。
他的心里问题一点不比殷桀少,但是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发出声音。
看着手掌上缠着绷带,在抬头看着那个穿着奇异的家伙。尽管很想问,是你救我的吗?
不过还是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原地凌乱了一阵,隐尘被迫接受现实。
本想着周围有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用写出来的纸笔,环视了一圈,完全没看见。
准确来说,这里的东西,他没有一样认得到,人类除外。
硬是要说,这个人类身上的衣服看着也怪怪的,手腕上戴着说不上来的东西。
“殷桀,下午三点还有一场,赶紧拍完,我们就立刻回去。”突然闯进来的经纪人,匆匆的交代着,在看见殷桀之后愣了愣,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这小子哪来的?你亲戚?”
“张姨,你先别管了,忙着去吧,他我会处理的。”殷桀一边敷衍的答着,一边将自家经纪人退出门外,一声巨响之后,将门直接反锁。
察觉到了落在自己身上疑惑的目光,隐尘垂下眼帘,指着喉咙摇摇头。
“不会说话啊……能写字吧?”
当殷桀在他面前放下纸笔,隐尘的内心是懵逼的。
大脑内乱糟糟的一片,就算是镇定如他,也有点不知道该这么面对了。
实际上,那只不过是一只最普通的黑色中性笔而已,而纸张也只不过是一张正常的打印纸,没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过隐尘从前一贯使用的都是毛笔,宣纸。纸张还好理解,笔的样式就完全懵逼了。
还好脑子长来也不是个摆设。
冲殷桀扬了扬自己被绷带包起来的手,示意他无法抓握。
“随便了,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一会我还差几个镜头去拍完,你就跟着我,别惹出什么事情。”
男人并没有做什么自我介绍,而是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自顾自的说着,其他什么都没有说,就连最基本的告诉他这里是哪里都没有说。
或许是看在这个家伙救了自己的份上,隐尘也没有找他的麻烦,更没有质问他什么,虽然因为麻烦懒得问的可能性更大。
“对了,你身上的衣服我给你换掉了,也不知道你从哪里来的那么奇怪的衣服,我的衣服你先将就着穿吧。”
见隐尘盯着身上白色的休闲服发呆,殷桀这才难得的开口解释一句,一说完就直接转身向门口走去,一点想等待隐尘的意思都没有。
犹豫了一下,意味深长的转身向窗外看了一眼后,就跟着隐尘出去了。
这是一个对于隐尘来说完全陌生的环境,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完全认不到的。
即便是被殷桀毫不客气的拎上车,隐尘都还是浑浑噩噩的状态,根本就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进了一个什么样的环境。
也幸好,现在隐尘是一个负伤,行动艰难且无法说话的状态,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
看样子这里已经不是灵战位面的范围了,应该就是前辈们记载的其他世界了。
抿了抿唇,隐尘的内心有点复杂,甚至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现在的状况。
在灵武位面那种以武为尊的地方,隐尘已经强大到足以主宰整个位面,不过他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情。
拥有过度强大的力量,只会引起无尽的嫉妒,甚至是成为威胁别人的存在。
这个时候就有一些号称正义的家伙,站出来嚷嚷着要除掉自己,为民除害。
盲目跟风就是人们自古以来的习惯,从一开始,几个贪图想要拥有自己力量的几个大宗门,到整个世界都掀起一股击杀自己的狂潮,只不过是短短的半年时间而已。
不管自己再这么强大,也绝对不可能一个人抗衡一整个世界。
现在还真是庆幸啊……
先辈们都说,空间无处不在,一旦产生裂缝,就会有无法抗衡的吸力,将人吸引到其中,如果进入了破碎的空间里,就会被里面的时空乱流撕成粉碎,没有存活的可能。
自己是幸运的,在那样危险的地方活下来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嘴角上扬一个得逞的笑,那对于常年冷着一张脸的隐尘绝对算难得的表情。
想要我的力量,还早了几百万年吧!
被殷桀一路领进了一个摄影棚,而他最多算是能坐在旁边看着,这些设备是干什么用的都一窍不通。
沉思了很久,几乎是没有什么心理压力的,向这个摄影棚最偏僻的一个化妆间走过去。
里面此时只有一个殷桀的专属化妆师,一个身材微胖,婴儿肥圆脸的女生。
不知道什么时候,隐尘就悄无声息的站在她的身后,在他的手掌覆在女生头顶的瞬间,他读取了这个女生所有的记忆。
不紧不慢的收回自己手时,女生已经双目一黑,失去知觉,晕倒在地上。
幸运的是,这里也是一个换装的地方,里面怎么样也不可能会有摄像头,所以隐尘干的这些事情也不至于被发现。
倒不是闲的胃疼,喜欢去看别人的隐私,隐尘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变态。
如果不是因为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需要用一些小手段来了解一下,他也不会这么做。
要是还有其他的人是单独行动的,隐尘也一样会动手。
可惜这里的工作似乎很忙,所有人都扎堆在一起,为自己的岗位工作忙的脚不着地,他根本就没有找到更好的机会。
通过这么长一段的记忆,隐尘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在这个世界里很好的生存。
第二章 开口
“卡!好,好,好,不亏是殷桀,最后一个镜头结束了,回去等好消息吧。”
导演笑的眼睛都快笑没了,这也是对殷桀的一种认可,要知道,刚开始选敲定他的时候,他可还是嫌弃这个男人太过年轻,会不会发挥不好。
但是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效果不是一般的好,或许这就是这个看脸的世界的好处,不过很大一部分也是有着殷桀的努力的。
一直坐在旁边的隐尘还是无所事事,就连给殷桀递一瓶水的打算都没有。
虽然一件对这个世界有了最基本的了解,但是还是要有自己亲生经历一些事情,才能对这个世界有进一步的了解。
坐的远远的,看着殷桀被所有人围在中间,甚至要求想合影,尽管他完全没有明白意义在哪里。
转头看着窗外,现在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那些工作人员可能没有什么感觉,但是他一直都坐在旁边看着,保持着一个枯燥无聊的状态,他对时间就开始变得敏感。
这几个小时下来,他一直都保持着,几乎隔一个三十分钟就看一次时间的习惯。从下午三点,一直熬到晚上十点多,也亏他有那个耐心。
大概是因为这一次受了伤的原因吧,脾气比之前相比是要安静了很多,要是换成以前状态的他可能已经可能已经动手打人了。
“我们走吧,我的事情已经昨晚了,饿了吧?”其他的事情已经完全的交给经纪人做了,殷桀就直接拿上自己的衣服准备离开。
在离开这里之前,殷桀差一点就忘了隐尘的存在,这才停下脚步,转身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一秒,隐尘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反应极快的起身,伸手抓住殷桀的手臂,用力往后一拽。
嘭!
头顶上的灯以谁都没有看清楚的速度迅速的坠落下来,在砸在地上的瞬间,碎片四散开来,几乎是擦着殷桀的脸过去的。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色都难看下来,旁边的几个女生更是尖声惊叫起来着往后退。
隐尘皱着眉头,不耐烦的拆掉了脸上的绷带,额头的纱布,银色的长发垂下,看着就像是从画里走出的神明。
一松开殷桀的手,隐尘就跑没了影,倒是殷桀双手环抱着,盯着地上的一片狼藉若有所思。
大概过了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隐尘一手拎着一个女人,一手拆着胳膊上的绷带,毫不慌张的向殷桀走去,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将女人砸在了地上。
殷桀看了隐尘一眼,就见他对自己点点头,冲那个女人扬了扬下巴“你是想说,这件事情是她做的?”
实际上,在灯砸下来的时候,殷桀的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但是他也不知道人在哪里,更没有充足的证据。
不过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大晚上的随便从路边捡回来的家伙竟然如此的彪悍,更让殷桀觉得匪夷所思的是,刚才也只不过是短短一瞬间的时间,他到底是怎么反应过来的?
“张姨,这个女的交给你了。”殷桀没有任何劫后余生的紧张感,很显然,他已经习惯了每天都这样的水生火热。
“好的。”或许是因为正忙着手里的事情,张姨也只不过是很快的看了一眼,随后手里的工作继续,她相信,这里有这么多人,而且大门紧锁的状况下,她离不开这里。
摄影棚和外面看着就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摄影棚里正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大街上已经是一种夜深人静的状态,很少的人和车经过。
“你饿了吗?”走出了一段很远的距离,在这个安静的环境下,殷桀的声音听着很明显,就连脚步都能很清晰的听见。
隐尘先是一怔,用了十秒的时间来思考,什么是饿了。
很快,殷桀就得到了隐尘用摇头拒绝的回答。这里太黑了,不然他还真想看看隐尘到底现在是什么表情。
之前被他捡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类似于被利刃划开的伤痕,甚至还有烧伤的痕迹,就是一个血人,全身上下都是血,根本看不清楚整个人什么样子。
他也是花了很多的时间去清理,随便的上点药就包扎了。毕竟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捡回了一个什么人,更何况已经半夜了,更不方便去医院。
“是,你救的,我?”隐尘的声音很难听,像猫的爪子的玻璃上划过那样刺耳,断断续续的,殷桀也用了不小的功夫去辨认。
“大概吧,原来你会说话啊,你到底是什么人,那些伤口也不像是随随便便就能来的。”殷桀现在的重点根本就不在于自己怎么救他,而是隐尘到底是什么人。
然而隐尘又不说话了,再也没有开口过,不管殷桀怎么引导都丝毫不起作用。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隐尘觉得自己的声音太难听了,所以才不说话的。
这样无聊的话题,隐尘完全不想去回答。
要是硬要说他是人,其实也不算,可是其他的种族,也离他现在的状态比较远,估计半神是最恰当是词了。
以他的能力,早就已经脱离了人类这个范围,但是和真正的神,还是没有那个资格相提并论。
见隐尘一直不说话,殷桀也没有再去做和逗机器人开心没什么差别,这样无聊至极的行为,转身走进厨房,去弄些夜宵垫一垫。
“你……缺个保镖吗?”
一句极为连贯的话突然响在耳边,殷桀手里的东西差点没有直接飞出去,转身才发现隐尘就站在他身后。
这一次他的声音很好听,虽然还是有些低沉,却夹杂着让人沉迷的磁性。
倒是被隐尘吓得不轻,慢慢放松下来之后才轻松不少“你不是想我雇你吧?你看着也太年轻了,而且还一身都是伤,我都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
“肯定不会让你有事。”隐尘的回答很简练,更他没有去解释有关于自己的身份问题,那根本就不适合让殷桀知道。
第三章 你才是全部
殷桀这是被隐尘弄无语了,这家伙也不怎么说话,每次说话也就那么几个字,别人问他什么都不回答。
之前隐尘之所以根本就说不了话,哪里是什么受伤啊,他一开始就不会说话,这一次也是被殷桀逼的,不管怎么样都该开口了。
隐尘,压根就不是他的名字。
实际上,他也根本就没有名字。
所谓隐尘,便是隐世于远山,孤身不染尘。
自从拥有了那样的力量,隐尘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世俗红尘之中,不再于任何人接触,更没有人听过这位隐世强者的声音。
因为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千年将自己关在那个无人之境,隐尘本身就不是什么爱说话的人,这么一来,更是逐渐忘却了说话的能力。
“好吧,你叫什么名字?”殷桀不知道和这个不说话的家伙犟了多久,看着碗里的面都快凉了,只能无奈妥协“你能接受月薪多少?”
“……”
得,又不说话了。
殷桀完全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
“没有名字,别人都叫我隐尘。”沉思了很久,发现好像除了那些家伙的闭着眼睛乱称呼,自己还真的没有自己的名字。
诧异的看了隐尘一眼,殷桀还真的没有料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人长这么大没有名字吗?
“一个月八千,包吃包住?可以接受吗?”一脸怀疑的看着隐尘,殷桀真不觉得这样的小身板能保护好他,就这样子,能自保都不错了。
实际上,那也只不过是先暂时这么做而已,自己捡回来的麻烦,自己总是要负责解决吧?
他算看出来了,这个家伙根本就赖上自己了,自己要是不处理好,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又是一段超级漫长的沉默,隐尘就没有再说话了,无语的摇摇头,殷桀低头吃他的面去,他已经完全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个家伙了。
隐尘对钱完全没有个概念,他哪里知道八千到底算多还是少。就算是看过别人的记忆,自己也没有概念啊。
虽然没有那个概念,不过他也该知道,在这个世界不想是在灵武位面,他必须要有能在这里生存的资本。
只不过那只是其中的一点而已。
其他人或许看不见,但是他绝对不可能不知道。
在他这位恩人的身边还有更多能够威胁到他生命的存在,虽然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但是他们想除掉殷桀却是一定的事情。
既然这个男人救了自己,自己保护他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吧?
再说,他可不觉得这么弱的家伙能有什么自保的能力。
自己最多也就保护他一段时间,等自己的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就立刻会去灵武位面,让那些贪心的家伙血债血偿。
在隐尘沉思自己的心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发现殷桀正在细细的打量他。
殷桀真觉得那些星探的眼睛长到天上去了,这个家伙的样貌不正是符合他们标准的吗?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在这个时代,竟然有男人留长发,而且还弄成了银色的样子。但是看着也毫无违和感就是了。
当时自己把他带回来的时候,他身上好像穿着一件黑色的铠甲?而且分量很足,根本看不出是拍戏用的道具。
之前殷桀自己也用家里的水果刀试过,刀片碎的一块一块的,但是铠甲也毫发无损,就算只是浅浅的一道痕迹都没有留下。
这个家伙不会真的是什么高人吧?看着那双金色的眸子,殷桀也不自觉的开始打开自己的脑洞。
等回国神来的时候,殷桀自己都忍不住笑自己。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真的有这样的人存在,自己这是拍戏拍多了,中二病突然发作吧?
“很迟了,你也去休息吧,我们刚才回来的时候时间也用了不少。”看着站在哪里不动的隐尘,殷桀只以为他是太拘束了。
“好,谢谢。”这一次,隐尘没有继续保持着自己的沉默。
应是答应的很好,休息这种事情,隐尘的需求并不太大,只要不是连续性的同等级之间战斗,他的体能消耗就不会很快。
殷桀把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后,这栋楼最后的灯光也暗下去了。
而隐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这房子里,静静地坐在房顶上,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
新的世界,大概离他想要的,绝对远离世俗更远了吧?
力量流淌过的经脉在隐隐作痛,隐尘也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伤口在愈合还是越来越严重,好在目前为止还是可以忍受的。
“阿尘,你就是个修炼起来不要命的傻子,都是傻人有傻福,你怎么可能会死啊。”
隐尘的眼神恍惚了一下,似乎看见了那个穿着白袍的身影带着没好气的笑向自己走来“师父?嗯……师父说我不会死,就一定不会。”
“这就对了,千万别像我一样啊,好好活着。”
像我一样……
隐尘猛地惊醒,面前哪里还有那个白袍身影,有的只是一片漆黑,和不知道离地面多少米的危险距离。
又是幻觉,为什么总是这个该死的幻觉!
痛苦的拽着自己的头发,泪不自觉从眼角留下,心里除了愧疚就剩下了自责,最多的大概就是对自己的恨意。
如果不是自己,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师父绝对不会死!
那双神圣的金眸在这个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辉,被憎恨和杀戮一点点污染,沾上了世俗才有的污秽和肮脏。
不!不!绝对不是这样!
师父没有死!他不会死!永远都不会!
那是我一个人的师父!
就算是死神,我也要和他抢人!
他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在死亡恐惧面前席卷般的爆发,完全占据了隐尘内心所有的想法。
泪在悄然变成血的颜色,不纯的力量浑浊了双眼,尽管如此,他也浑然不觉。
如果没了你,我就算成为了你想我成为的神,那也毫无意义。
万物为你失去了光辉,你才是全部……
Ficorpio